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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即日起，你享七品仙官俸禄，可凭此聘书独立查阅乙级以下机密卷宗，在组长授权或紧急情况下，可独立带队处理丙级以下案件。”
他将聘书往前推了推，鎏金的封面在烛光下反射出温暖的光晕。
“恭喜你，谢顾问。从今日起，你就是扫黑组……不，是仙盟在册的正式一员了。”
谢寻妄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
第106章 抑魔环是仙长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不想摘
谢寻妄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
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钉住了脚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份聘书，呼吸变得轻而缓，胸口起伏的弧度几乎微不可察。
良久，他才像是找回了一点力气，缓缓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聘书冰凉封面的前一瞬，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拿起聘书，入手微沉。
翻开，内页是工整的灵文书写，列明了他的职权、待遇、义务，最下方盖着仙盟人事司、执法殿以及扫黑办的三枚鲜红大印，还有一道陌离作为直属上级的确认灵纹。
目光在那道熟悉的、带着陌离气息的灵纹上停留了许久，谢寻妄才抬起头。
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映出细碎的光，那光芒太盛，几乎要满溢出来，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尘埃落定的安心，还有一丝更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依赖。
“……谢谢仙长。”他声音有些哑，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头。
陌离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微软。
他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谢寻妄面前。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谢寻妄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点执拗的气息扑面而来。
陌离的目光落在他左手腕上——那里，一枚暗沉沉、毫无装饰的金属环牢牢扣着，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是从鬼哭林归来后戴上的抑魔环。
简陋，沉重，日夜束缚着他的魔核波动，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象征着他“被监管者”的身份，提醒着所有人他体内潜藏的危险。
陌离伸出手，掌心正是那枚小小的唯一能打开抑魔环的钥匙：“现在，把它摘了吧。”
谢寻妄却没有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空着的右手立刻抬起，捂住了左手腕上的抑魔环，力道大得指节瞬间绷紧。
他抬起头，看向陌离，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抗拒，甚至可以说是……惊慌。
“不。”他吐出这个字，声音低沉却没有一丝犹豫。
陌离挑眉，没有强行去拉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这是……”谢寻妄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这是仙长送我的第一样‘礼物’。是仙长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表面，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珍视的意味。
“它锁着我的魔核，也锁着我自己。唯一的钥匙在仙长手里。”他抬起眼，深深望进陌离眸中，那双总是盛满热烈与依赖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更为复杂浓烈的情愫，“只有你能打开，也只有你能决定……我是否自由。”
“我不想摘。”他重复，语气倔强得像是在守护什么不容侵犯的宝物，“戴着它，我就记得……我是仙长的人。是仙长把我从废墟里捡回来，给了我名字，给了我地方住，给了我……家。”
陌离看着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执念，心头那点微软化为了更清晰的酸软。
他当然知道这枚环对谢寻妄意味着什么——不仅是枷锁，更是他抓住的、与这个世界尤其是与自己建立稳定连接的“锚点”。
少年将他所能理解的“羁绊”和“所有权”，全部投射在了这枚冰冷的金属环上。
无声地叹了口气，陌离转身走回书案后，没有强迫，也没有斥责。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以深蓝色锦缎包裹的盒子。
锦盒被放在书案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陌离解开系带，掀开盒盖。
烛光流淌进去，照亮了盒中之物。
那也是一枚手环。
材质奇异，似玉非玉，似金非金，通体玄黑，却在烛火映照下，于表面流淌着一层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细密纹路，繁复而古朴，隐隐构成某种安神镇灵的微型阵法。
手环造型简洁精致，弧线优美，中央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剔透晶莹的深蓝色晶石，晶石内部偶有灵光一闪而过，如同暗夜中的星子。
整体看上去，更像是一件低调却昂贵的饰品，而非什么拘束法器。
谢寻妄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捂住旧环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小琪带着技术组熬了好几个通宵，结合了古阵法、现代灵力工学还有她从黑市……咳，从特殊渠道弄来的新材料，特制的。”
陌离拿起那枚新手环，指尖感受着它温润中带着一丝沁凉的触感，“外观是饰品，实际功能……比你现在戴的这个，多不少。”
他托着手环，抬眼看谢寻妄，开始一一解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工作装备：
“首先，基础的抑灵效果还在，而且更精准。可以根据你的情绪和灵力波动状态，自动微调压制强度，避免不必要的灵力滞涩或不适感，比旧环那种‘一刀切’的方式副作用小很多。”
“其次，内置了定位阵法和紧急求救符文。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我找不到你，”陌离顿了顿，语气不变，“我可以凭它立刻确定你的位置。你也可以主动激发求救信号，我和小琪那边会同时收到。”
“第三，嵌了微型留影石和录音阵法，激活后可以记录周边影像声音，存储量足够连续记录十二个时辰。遇到需要取证的情况，或许用得上。”
“最后，”陌离的指尖轻轻点在那枚深蓝晶石上，“这里面封存了我的一道本源灵力。如果你魔核出现剧烈反噬，或者心神受到严重冲击，它可以暂时起到一定的安抚和稳定作用……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他一口气说完，看着谢寻妄微微睁大的眼睛，放缓了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诱哄意味：
“换这个，好不好？”
谢寻妄的视线在新旧两枚手环之间来回移动。
旧环冰冷、暗沉、简陋，戴在腕上是一圈清晰的负担，时刻提醒着他的不同与危险。
而新环……精致、温润，光华内敛，甚至……很美。
它不像束缚，更像是一件被精心打造、用来守护的礼物。
更重要的是，仙长说，里面有他的本源灵力。
谢寻妄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旧环是“仙长给的束缚”，新环是“仙长给的保护”。束缚让他安心于“被拥有”，而保护……则指向更深层的“被珍视”。
他挣扎着，内心那点扭曲的执念，不能失去这枚象征“羁绊”的旧环，与对“仙长给的更好东西”的本能渴望，还有对“仙长本源灵力”的贪恋，激烈地拉扯着。
最终，对陌离全然的信任和依赖，以及对“拥有仙长更多”的贪恋，压过了那点偏执的守旧。
第107章 我太高兴了！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终，他缓缓地、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松开了紧紧捂着旧环的手。
那只苍白瘦削、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到了陌离面前。
“……好。”
他哑声说，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陌离手中那枚玄黑手环，眨也不眨地。
陌离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没再多言，放下新手环，伸手握住了谢寻妄递过来的左手腕。
触手肌肤微凉，腕骨清晰。
那枚旧环扣得很紧，边缘甚至因为长期的佩戴和偶尔无意识的拉扯，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长时间未能消退的红痕。
陌离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圈红痕，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找到环扣的机簧，插入钥匙，指尖灌注一丝温和的灵力，轻轻一按。
“咔。”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旧环的锁扣弹开，冰冷的金属圈松脱开来。
陌离将它轻轻取下，放在一旁的书案上。
脱离了束缚的腕部皮肤，那圈红痕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刺目。
谢寻妄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目光落在那被取下的旧环上，眼神复杂，有一瞬间的空茫。
陌离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惆怅。
他拿起那枚玄黑的新手环，托起谢寻妄的左手，将环口对准他的手腕，缓缓套入。
新环的材质果然不同，触感温润细腻，贴合皮肤时带着舒适的凉意，却并不冰冷。
尺寸恰到好处，既不会松脱，也不会过紧。
陌离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那枚深蓝晶石落在腕骨内侧，然后指尖找到环扣——那是一个更精巧的卡榫结构，轻轻一推。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比旧环那声更清脆些。
新手环稳稳扣住。
暗金色的纹路在烛光下缓缓流转，如同呼吸，深蓝晶石静谧地镶嵌其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它戴在谢寻妄苍白的手腕上，竟奇异地和谐，甚至为那过于瘦削的腕骨增添了一分精致与……莫名的安全感。
谢寻妄低头，怔怔地此刻正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新环。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那枚晶石，感受到内里封存的、独属于陌离的温和灵力波动，像一道无声的壁垒，将他悄然护住。
一股汹涌的热流猛地冲垮了他所有防线。
不是以往那种带着试探、狡黠或冲动占有欲的情绪，而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珍视与感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得让他指尖发麻。
他紧紧盯着手腕上的环，仿佛要将它的每一道纹路都刻进眼底，然后，这股澎湃到无处安放的情绪，顺着血脉奔腾，直冲头顶。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水汽迅速弥漫，可他却在笑，嘴角咧开的弧度有点傻气，灿烂得仿佛把书房里所有的烛火都吸进了眼底。
他忽然一步上前，瞬间拉近了两人原本就不远的距离，近到陌离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上细小的水珠，能感受到他因激动而略显灼热的呼吸。
“仙长！”谢寻妄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却亮得惊人，“它太好了……好得我有点怕。”
他语速很快，带着点语无伦次的激动，“怕这是梦，怕我配不上。可是……它在这里，是仙长给的。”
陌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逼近弄得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保持那“三尺”的距离，可脚步还没动，谢寻妄的下一句话已经像一发直球，撞进了他耳中。
“我太高兴了！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谢寻妄的眼睛亮晶晶地锁着他，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喜悦和依赖，还有一丝因情绪过于饱满而生的无措，“书上说，人高兴到极点的时候，就要用最珍视的方式表达！我……我现在最珍视的，就是仙长！”
话音未落，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试探或偷袭的意味，而是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缓缓低下头，准确的对上了那双他渴望已久的薄唇。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给了陌离足够反应和拒绝的时间。
那双盛满星光与激动的眼睛，在靠近的过程中始终望着陌离，像是在无声地请求，又像是在孤注一掷地确认。
陌离完全愣住了。
他看着谢寻妄通红的眼眶，灿烂到傻气的笑容，还有那双眼睛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滚烫的珍视，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有力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以往那些“约法三章”、“注意影响”的规矩，在这一刻忽然变得苍白无力。
他清晰地看到，这个吻不同于任何一次偷亲或蜃楼城那次的触碰，它不带有狡猾的算计，也不全是失控的占有，而是包裹在巨大喜悦里的、笨拙而纯粹的献礼。
他想躲开的念头，竟在对方那纯粹到灼人的目光中，寸寸消融。
温软的触感，终于落在了他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贴合，带着少年微凉的唇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很快，那贴合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摩挲，谢寻妄似乎从陌离没有立刻推开他的反应中汲取了莫大的勇气和鼓励。
他试探性地伸出舌尖，极其轻柔地舔舐了一下陌离的唇角，像小动物在确认最心爱食物的味道。
陌离浑身微微一颤，搭在身侧的手指骤然蜷缩。
一股陌生的、酥麻的电流从那被舔舐的角落窜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想要偏头，却仿佛被那唇间传递过来的、毫无保留的喜悦与珍视给定住了。
谢寻妄的吻渐渐加深，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遵循着本能，开始生涩却热烈地探索。
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陌离的腰身，将人更紧地揽向自己，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依恋，却又克制着没有弄疼对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灼热地喷洒在陌离的脸颊和颈侧，混合着淡淡的、属于少年人的清冽气息，以及一丝激动带来的微汗味道。
陌离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越来越深入的吻。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这太越界了，这不符合他们“试试看”阶段该有的进度……
可是，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寻妄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惊人的速度撞击着自己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那细微的颤抖，这并非恐惧，而是极致的激动，能感受到那笨拙却全心全意的唇舌交缠间，传递过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炽热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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