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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星有点无语。
饭菜既然已经打开了，那不吃就只能浪费了，于是高星哥哥还是接受了螃蟹的好意，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米饭、青菜、肉、汤，一共五样，还不错。分量不少，装满了整整五个打包盒。
高星吃饭，戚晥黏黏糊糊靠他背后当背后灵。
两条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松松地环着他的腰。剩下的六条手臂乱七八糟地放着，有的撑在地上，有的搭在自己腿上，有的就那么垂着。
他的这么多手真的好占地方。
不过高星也没有撵他走。
从重生以来，戚晥一直黏着他，根本没有离开过。
螃蟹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就跟着高星，从会议室跟到食堂，从食堂跟到训练场，从训练场跟到宿舍。
可能戚晥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他的离开。
也许他当年离开的伤害在戚晥的心里一直存在，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过去。
“我会在的。你以后每天睁开眼睛都会看到我，我保证。”
......
*********
......
镇江龙王没有被戚晥全吃掉。
比起过个嘴瘾，还是让它去发挥自己现在的作用比较好。
戚晥只吃掉了它的力量，然后把被吃掉力量以后缩小到像条小蛇那么大的镇江龙王交给了技术组。
镇江龙王会落到和慈悲一个下场，都剩下一点本体被封存进异管局特制的收容监狱，作为特殊力量研究的对象。
林呦呦收下了镇江龙王之后，先汇报了对英灵残影现象的分析结果：
【灵异复苏了，在极端强烈且纯粹的集体意志（如守护，牺牲）环境下，有可能激活与该意志相关的沉睡英灵，重新变成强大的意志实体，即，英灵复苏。】
人类造神计划，有了科学（或者玄学）层面的理论支持。
第138章 徒惹人发笑而已
**********
......
高星在第二天傍晚回到了异管局总部。
透支精神力的感觉真的很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精神力蛮难恢复的，只能靠着时间慢慢恢复。
车在基地门口停下，他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站直，整个人晃了一下。
戚晥在他的影子里，看见他晃那一下，八条手臂同时伸出来，像个从影子里伸出来的大海葵一样把他围住。
画面有点掉san，旁边站岗的哨兵不由自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高星踩了他一脚。
螃蟹委屈，慢慢把手臂收回去。
高星脸色苍白走路发飘飘回异管局里，一路上收获无数注目礼，还有人想要扶他。
高星连连摆手：“没事，我没事。张局在吗？”
“在，一直在等您。”
高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
张正清的办公室在基地最深处。
高星推门进去。
张正清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听见动静转过身。
目光在高星脸上停了一秒，又扫过他身后那个巨大的八条手臂的影子：“回来啦？”
“嗯。”
“先坐吧，坐下说。”
高星在沙发上坐下。
戚晥盘到他的脚底下。
张局在高星对面坐下，拿出一份文件，很厚：“临川镇那些牺牲的人，名单已经出来了。抚恤工作正在进行。家属那边......会有人去沟通。”
高星点点头。
他知道张正清不是专门跟他说这个的。
张正清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那份文件推到高星面前：“你看看这个。”
高星低头看。
是一份分析报告。
标题：《临川镇江段神战数据分析及后续战略建议》
他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数据，能量频谱、波动曲线、交战双方的力量对比、英灵出现时的能量峰值、戚晥吞噬龙王时的转化效率......
看得他头疼。
他抬起头，看着张正清。
张正清说：“英灵出现的时候，我们监测到了非常强烈的能量波动，频谱和诡异不一样，和神佛也不一样。”
戚晥眨了眨眼，没听懂。
高星听懂了：“您的意思是......”
张局根据此次神战数据进行分析，提出英灵计划的假设：“英灵可以作为第三方势力突入。组织上正在讨论，信仰，或者说香火是一种能量，既然神明和诡异能用，那我们是否也能创造属于人类自己的可控的信仰化身？”
比如烈士陵园中沉睡的英灵。
“我们一直在研究，怎么对抗神佛，怎么对抗诡异。我们有武器，有战术，有经验。但我们一直缺少一样东西——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
张正清看着高星。
“那些英灵，就是我们的力量，独属于我们人类的力量。”
高星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脑袋里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这样真的可行耶。】
“系统。”
【在呢在呢！高星哥哥有什么吩咐！】
“你去做什么去了？”
系统的声音忽然弱了一点，软软的样子：【......高星哥哥，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大概要断开啦。】
“什么？！”
【高星哥哥，我是一个世界哇，不是真的系统。】系统有一点遗憾，又有一点高兴，【我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被偷渡过来的，一个世界是不能长时间停留在另一个世界里面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个世界灵异复苏，还有那边诡异世界的共同能量影响，最近我发现我星球上死掉的能量通道又开始重新流通了。高星哥哥，我可能是要世界复苏啦。】
世界复苏之后，它就会变成21世纪或者是34世纪那样，重新变回实体，养育它的孩子们，只偶尔可以分出分身跑出去抢人，就不能再长久地待在高星的脑子里了。
在高星哥哥脑子里的这段时间，是它几十亿年的生命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好可惜，要和高星哥哥说再见了。
“......”高星一时之间也很难接受。
从他在这个世界上醒来之后就一直和系统在一起，系统在他心里虽然还比不上戚晥和秦秦，但是应该已经是和高天差不多的地位了。
他还以为系统会一直待在他的脑海里面呢。
可是系统说它要世界复苏了。
世界复苏，听起来虽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原理，但是应该是好事吧。
应该为系统感到高兴的。
【我现在还不会走啦。】系统说，【世界复苏还要一段时间，没准我会再过几十年才走呢。】
高星笑了一下。
系统转移话题：【高星哥哥，你们刚才说的那一些，理论上真的可行耶。英灵的本质是死后因为某种强烈的执念而留在人间的灵魂，他们不需要香火，不需要供奉，他们本来就是活人成圣。】
【这次临川镇的事件证明当足够多的人在同一时刻产生强烈的正向的集体意志时，意志可以转化为力量，甚至可以唤醒沉睡的英灵。如果能把这种机制系统化，就能创造属于人类自己的意志化身。】
如果这个计划能成，他们就不再需要跪拜任何神佛，他们有自己的守护者。
“可以试试。”高星确认了这个假设。
现在灵异复苏了，应该可以尝试大范围召唤英灵了。
只是牺牲的英灵再牺牲一遍，就会彻底消失。
“好。”张局点了点头，然后也沉默。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让已经牺牲过一次的英灵再去拼命是不是他们太过卑劣。
但是英灵为什么没走呢？他们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如果他们想要去投胎的话，当时他们就走了。
他们沉眠到了底层的神佛那个世界里，没走，那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等到国家再遇到一个迈不过去的坎，等到人民再需要一些人去牺牲，就可以再叫出他们，再为国家拼一把。
国家危难，人民危难，行至山穷水尽时，每个人都可以变成英灵。
后辈无权干预前辈的决定。
他们都已经变成了英灵，跟他们讲什么能不能投胎，徒惹人发笑而已。
第139章 就叫长城吧
*********
......
【本台快讯】
【日前，国家异常现象管理与战略防御局（异管局）召开专题会议，正式提交“长城复苏计划”草案。
该计划拟利用灵异复苏背景下的特殊能量机制，请曾经的革命先辈们，重新变成守护人民的力量。】
【这是继临川镇江神战之后，国家层面首次就“人类自主可控的超自然力量”提出系统性构想。
消息人士称，最高层已听取初步汇报，会议持续四小时，从被动应对到主动构建，国家已形成初步应对策略。】
【异管局总顾问高星同志提出大胆设想：如果陵园中安眠的，是近代以来最为庞大纯粹的守护国家与人民的意志的集合呢？】
【会议上，所有人神情肃穆，复苏计划的构想正式摆上台面。】
......
【异管局局长张正清在会议上作报告时指出，临川镇事件中先辈灵魂主动出现的现象，提供了关键启示。】
......
【张正清局长指出：信仰是一种能量。但不一定来自跪拜和供奉。在那一刻，凝聚起来的正向的愿意守护的集体意志，同样可以转化为守护的力量，而且更纯粹，更可靠。】
......
【会议认为，镇江龙王的覆灭已验证了一条根本原则：依赖外部神佛的道路是死路。神明与人类没有平等合作的可能，但人类是最纯粹的人类意志集合。】
【高星同志和张局正式提交复苏计划：“近代以来，这片土地上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苦难与抗争。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从抗美援朝到和平年代的牺牲，有无数的先辈们选择为这片土地献出生命。”】
【利用系统技术和国家意志，请出沉睡的先辈们，请他们重新守护人民。
这是一个风险巨大的提议，如果复苏的先辈们也像那些存在一样，开始索取供奉，要求普通人跪拜，人类可能万劫不复。】
......
【然，最终批复下来只有四个字，“人民万岁，。”】
【我们不相信生前为了保卫国家而牺牲的战士们死后会害我们。】
【种花民族只有一个神，那就是我们的人民自己。我们不相信别的东西，我们只相信我们的战士和人民。】
......
复苏计划首次通过提案。
此计划风险巨大，涉及伦理和技术双重难关，代号就叫......“长城”吧。
长城，长城，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的人民。
中国人或许不信神，但是绝不会不信先辈。
基于集体信仰和意志的先辈比基于古老神话的神佛更接近人。
系统推算复苏计划的可行性。
根据计划草案，先辈复苏计划将依托两大支撑体系，一是系统技术，二是国家意志。
来自34世纪的特殊存在“系统”，具备扫描、分析、能量转化等能力。在临川镇事件中，系统已初步验证了先辈们能量频谱的独特性，并可实现与先辈的有效沟通。
不同于神佛依赖单一信徒的香火，先辈的力量来源将锚定于国家与人民的集体认同，通过特定的仪式、纪念活动和意志凝聚，形成稳定可持续的能量供给。
这不是很难，每一个中国人都会相信我们的先辈。
......
*********
......
高星，系统，林呦呦的技术组作为复苏计划的核心，第一个试点就选在了A市的一处陵园。
全球诡异势力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突然向种花地区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进攻。
多地国境线告急，压力巨大，带来极大干扰。
诡异的眼睛密密麻麻。
“报告——！边境线外发现大量诡异生物，正在向我方移动——！”
然后是西北。
然后是东北。
然后是东南沿海。
“报告——！东北方向，诡异能量读数飙升，超过预警阈值十倍——！”
“报告——！西北方向，发现大量飞行类诡异，正在越过边境——！”
“报告——！东南沿海，海面出现异常波动，疑似大规模水栖诡异登陆——！”
异管局的战术大厅里警报声此起彼伏。
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从各个方向向地图中央汇聚，红点太多了，多到屏幕都显得拥挤，多到国境线几乎被红色淹没。
那些诡异它们在测试这片土地的底线。
“一定要守住！不能让一只怪物越过国境线进到我们境内来！”张正清说。
但是有点太多了。
边境军队的压力会非常非常大。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些涌动的红点。
即便真的能守住，边境军也会损失惨重。
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咆哮从基地深处响起。
那声音太响了。
响到整个战术大厅都在微微颤抖。
警报声都被压了下去。
屏幕上那些涌动的红点，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同时顿了一顿。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
监控立刻切换到基地上空。
邪神在变大。
还在变大。
这座基地的天花板，根本装不下他。
他的身体在穿透那些物理的阻隔，像虚影一样穿透。
他站在那里，一半在基地里，一半在基地外，已经高过了本市最高的建筑，笼罩在城市上方，变得好像遮天蔽日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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