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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赵灵吹着热气，“我们赢了？”
“赢了，”夜刃调出排行榜，“废柴小队，总积分跃居第一，领先第二名叶不凡个人队387分。金昊队第三，雪薇队第四。”
苏晴推了推眼镜：“按照大赛规则，我们将获得‘年度最佳队伍’称号，以及……”
“以及下一届大赛的种子队伍资格，”校长接过话头，眼睛发亮，“更重要的是，几家顶级研究院已经发来合作邀请了！还有媒体采访！还有商业代言！你们要出名了！”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
“采访要说话吗？”林澈问。
“代言要拍广告吗？”王小雷问。
“研究院要写论文吗？”苏晴问。
校长：“……”
墨轩总结：“麻烦，拒了。”
“拒了？！”校长跳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知道这些资源值多少——”
“校长，”赵灵温和地打断他，“我们累了。先让我们……当几天普通人，行吗？”
校长看着这群孩子——林澈在试图用叉子修泡面桶的裂缝，王小磊已经在泡第三桶，苏晴往面里加数据糖（一种补充脑力的营养剂），墨轩在阻止林澈拆饮水机，夜刃在影子里偷拍大家吃相的丑照……
他忽然笑了。
“行，”校长坐下来，也拿起一桶泡面，“先吃面。”
获胜后的第一天，废柴小队睡到中午。
醒来时，发现宿舍门口堆满了礼物。
有粉丝送的：手工饼干（王小磊试吃后表示“不如泡面”）、毛绒玩具（林澈想拆开研究内部结构被阻止）、情书（大部分是写给墨轩和苏晴的，但有一封是写给“那个修东西很帅的队长”，林澈看了三遍没看懂）。
有其他学院送的：天龙学院送了一面锦旗，上书“乱拳打死老师傅”，落款“手下败将金昊敬赠”；霜寒学院送了一盒冰晶点心，附带纸条：“下次不会再输——雪薇”；星河学院送了一套精装《情感变量与认知模型论文集》，叶不凡亲笔签名。
第77章 做客
当然还有学校发的“奖励”：一人一张食堂免费年卡，图书馆顶层权限，维修部特别顾问聘书，训练场专属时段，后勤部荣誉成员，以及……校长特批的“一个月带薪休假”。
“带薪？”夜刃从影子里问，“我们以前有薪吗？”
校长咳嗽：“从今天开始有。”
欢呼。
获胜后的第二天，他们决定去城里逛逛——像普通人那样。
结果在商场被认出来了。
“是他们是他们！千谎镇那个修钟修出真相的队伍！”
“那个用吃货雷达找到食堂的小胖子！”
“那个一拳能拆副本但戴手环的帅哥！”
“那个数据分析小姐姐！”
“那个温柔的后勤妈妈！”
“还有那个……咦，刚才还在的影子呢？”
夜刃早已潜入阴影跑路。
剩下五人被团团围住，要签名，要合影，要听副本故事。
王小磊灵机一动，指着天花板：“看！飞碟！”
趁着众人抬头的瞬间，林澈修了自动扶梯的紧急制动按钮——扶梯突然停住，人群混乱，五人溜进安全通道。
“累，”墨轩靠在墙上，“比打副本累。”
“但那个小女孩要签名时，说因为她爸爸也是矿工，”赵灵轻声说，“她说谢谢我们让那些矿工被记住。”
大家安静了。
然后林澈说：“我想吃冰淇淋。”
于是他们去了甜品店，点了最贵的套餐。王小磊试图用“我们是冠军”讨折扣，被老板娘用“冠军也要付钱”怼回来。
大家笑了。
这才是生活。
获胜后的一周，他们回到学院，发现一切都变了。
破晓学院门口挂上了巨大的横幅：“热烈祝贺我院C级废柴小队荣获全国大赛冠军！”——但“废柴”两个字明显是后贴的，底下原来写的是“精英”。
训练场里，低年级学员看到他们会立正喊“学长好学姐好”，然后偷偷问：“怎么才能像你们一样强？”
林澈的回答是：“先学会修自己的装备。”
墨轩：“控制力量比释放力量难。”
苏晴：“数据是工具，不是答案。”
赵灵：“照顾好你的队友。”
王小磊：“先找食堂。”
夜刃（从影子里）：“记录他们的黑历史。”
学员们似懂非懂地记笔记。
最大的变化是，学校高层的态度。
以前总嫌他们“不守规矩”“乱来”“把副本当游乐场”的教务处主任，现在看到他们会主动点头微笑——虽然笑得像牙疼。
以前克扣他们物资的后勤部长，现在主动送来了最新款的装备和补给，还说“不够还有”。
以前觉得他们“丢学院脸”的几个精英班导师，现在委婉地表示“有没有兴趣带带后辈”。
墨轩对此的回应是：“没空，休假中。”
获胜后的第十天，他们收到一封特殊的邀请函。
来自“千谎镇纪念馆筹建委员会”。
信里说，小镇废墟已经清理完毕，纪念公园开始动工。石碑立好了，红烧肉馆子的地基也打好了。老板娘想请他们去参加奠基仪式——顺便试吃第一锅红烧肉。
王小磊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行李。
其他人也默默准备。
出发前一晚，校长来找他们，抱着那个修好了壶嘴的紫砂壶。
“我知道留不住你们，”校长倒茶，“年轻人嘛，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但破晓学院永远是你们的家，累了就回来——当然，惹祸了也回来，我帮你们扛。”
林澈接过茶杯：“校长，我们没说要走啊。”
“嗯？”
“只是去参加个仪式，”墨轩说，“然后回来继续上学、训练、接副本。”
“毕竟我们才C级，”苏晴推眼镜，“理论上还有很多晋升空间。”
“食堂年卡不用浪费，”王小磊补充。
“而且，”赵灵微笑，“我们是一队的。队在这里，家就在这里。”
校长愣了好久，然后低头喝茶，含糊地说：“茶有点烫……”
但大家都看见，他眼睛红了。
出发去千谎镇那天，天气很好。
火车上，他们遇到了“熟人”。
叶不凡坐在隔壁车厢，正对着一本《人类情感实例分析》皱眉。看到他们，他合上书，走过来。
“去千谎镇？”
“嗯，”林澈点头，“你去？”
“收集数据，”叶不凡说，“情感修复后的社群变化，是珍贵的研究样本。”
顿了顿，他又说：“另外，苏晴，你上次提到的‘非理性变量权重算法’，我想讨论一下。”
苏晴眼睛亮了：“我有七个新模型。”
两个人开始用旁人听不懂的术语交流。
王小磊小声对墨渊说：“我觉得叶哥被我们带歪了。”
墨轩：“挺好的，比以前那个圣光滤镜顺眼。”
金昊队和雪薇队也在同一列车上——原来大家都收到了邀请。
金昊看到墨轩，犹豫了一下，走过来：“那个……下次副本，有机会合作。”
墨轩挑眉：“不怕我们乱来？”
“怕，”金昊诚实地说，“但你们乱来能赢。”
雪薇则是给了赵灵一个小冰盒：“我自己做的冰点，路上吃。”然后匆匆走开，耳根有点红。
世界没有因为他们赢了一次比赛就天翻地覆。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千谎镇到了。
废墟已经清理干净，地基刚刚打好。但石碑已经立起来了，朴素，干净，在阳光下静静站着。
老板娘真的炖了一锅红烧肉。
在临时搭的棚子里，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出三里地。
王小磊眼泪汪汪地吃了三碗。
林澈在帮忙修奠基仪式的音响设备——这次修得很正常，只是播放背景音乐。
墨轩在帮忙搬建材——但被要求“轻点放，别砸穿地基”。
苏晴在和叶不凡测量石碑周围的能量场残留。
赵灵在帮老板娘准备饭菜。
夜刃在……记录大家偷吃的画面。
吃饭时，全镇（现在应该叫“纪念公园筹建组”）的人都来了。大家围着大锅，端着碗，说说笑笑。
有人指着石碑上的名字说：“这是我爸。”
有人说：“这是我哥。”
有人说：“这是我工友。”
没有悲伤，只有怀念。
老板娘给每个人碗里舀了一大勺肉，轮到林澈时，她多舀了一勺：“谢谢你，孩子。”
林澈摇头：“是你们自己选的。”
饭后，大家一起在石碑旁种树——这次是真树。
林澈种了一棵枫树，说秋天叶子红了好看。
墨轩种了一棵松树，说耐活。
苏晴种了一棵银杏，说数据处理显示银杏适合这里的土壤。
赵灵儿种了一棵桂花，说香。
王小磊想种果树，被劝说“等公园建好再种苹果树”。
夜刃在每棵树下埋了个小影子标记——“以后来，我知道哪棵是我们种的。”
夕阳西下时，他们该走了。
老板娘打包了一大罐红烧肉给王小磊：“慢慢吃，吃完了再来。”
石碑旁，新种的树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回程的火车上，大家都很安静。
王小磊抱着肉罐子睡着了。
苏晴在整理数据。
赵灵在写日记。
夜刃在影子里看今天拍的照片。
林澈靠着车窗，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墨轩坐在他旁边：“想什么？”
“想下一个副本修什么，”林澈说，“校长说有个A级副本，里面的BOSS是个会分裂的镜子，每次打碎一片就复制一个……”
“不准修镜子，”墨轩果断说，“上次你修那个哈哈镜，它开始讲冷笑话，我三天没睡好。”
“那修别的。”
“嗯，修别的。”
“一起？”
“废话。”
火车向前，载着一车夕阳，和一车年轻的、疲惫的、满足的、准备迎接下一个明天的“英雄”。
他们赢了比赛，但最大的胜利也许是——
他们还是他们。
第78章 概念寄生
破晓学院的天空，最近总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力。自从龙霸天被废柴小队“意外”送进校医务室心理科长期疗养后，某种更阴沉的东西，开始蠕动。
霍天明坐在自己的概念工坊里，面前悬浮着七块光幕，每一块都在循环播放废柴小队的战斗录像——或者说，“生活录像”。
“把诅咒之井修成音乐喷泉……”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划过光幕，停在了林澈跪在井边，用一把扳手和几根发光导线“修理”井沿的画面，“这不是普通的修复能力。”
他的能力是【概念寄生】，能在他人认知中植入特定概念，令其如毒藤般自行生长。龙霸天只是他众多“宿主”之一，而废柴小队，特别是林澈，正在成为他计划中无法忽视的变量。
“规则级修复……如果能为我所用。”霍天明眼中闪过暗光，“或者，必须在他完全成长前，抹去。”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却又与小队有微妙联系的刀。
叶不凡的名字，浮现在他的名单上。
图书馆顶层的观星台，叶不凡正在验算一道关于“集体情感对现实扭曲系数”的公式。白板上的符号如星河蜿蜒，他却停下了笔。
“情感变量……”他喃喃自语，眼前闪过苏晴冷静地与他辩论“爱是什么”时的眼神，以及废柴小队那群人毫无逻辑却又莫名有效的互动。
“你在困惑。”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不凡转身，看见一位穿着深蓝导师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胸前别着“高级顾问·霍”的徽章。
“霍顾问。”叶不凡礼貌点头，他知道这位是学院特邀的几位高阶能力者之一，专精理论与概念研究。
“不必拘礼。我在观察你的研究，很有意思。”霍天明走近，目光扫过白板，“你在试图量化非理性，但有没有想过，有些‘非理性’本身，可能就是更高层次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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