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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我寻了你五年。你可有思念我?”娇艳的面容上带着愁闷,显得楚楚可人。
“不如回去再叙旧吧?站在此地,有些人可要走不动道了。”元珩浅浅笑道。
林卿瞧了一眼四周,见到好几人正好奇地盯着她们。她伸手准备去扶元珩,却被她不经意地躲开了。她抬起手,微微侧首,道:“江元,扶着我。”
“好,姐姐。”江元抱着元珩买的东西腾不出手来,只好先抬起胳膊,好让她的手搭在自己身上。
林卿一滞,不经意地瞧了温不弃一眼。想起微生韶的话,她是三心二意之人吗?
“妹妹。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这时,林司庭走了过来。
“我也觉得她很奇怪,好像在疏远我。”林卿蹙眉。
“林大小姐,不走吗?”元珩停下了脚步,回头喊道。
“啊,来了来了。”林司庭回了一句。
“先走吧。”她叹气道。
回了小院,这气氛怪异非常。江元也是有些百思不解,但也只是听话的将方才买的一些点心与小食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赶紧溜走了。
以徐乐容为中心,元珩在她的左侧,身旁是温不弃。而林卿坐在徐乐容的右侧,身旁是林司庭。
夏孤临不让微生韶接近,留下了徐乐容对面的位置给她。他则抱剑站在徐乐容身后。
几人中间都隔了人,林司庭看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不料首先行动的是温不弃。
她给微生韶倒了一杯茶,然后又拿出一块点心递到了元珩唇边,语调轻缓,道:“这酥糕之前江元买过,我尝了,很好吃。”
元珩张嘴咬了一口,点点头,笑道:“你说好吃,就一定好吃。”
林卿那眉头自开始便一直紧蹙着,见此一幕,她这眉间的川字是愈加明显了。
心中不悦,但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
“容儿,你也尝尝?”微生韶也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了徐乐容。
徐乐容只微微点头,伸手接过。见她接了,微生韶便趁机抓住了她的手。开心道:“容儿,要不要我也喂你吃?”
“不必。”徐乐容想要收回手,微生韶却不想。要不是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早都将人拉到怀里去了。
想着,她眉心皱了皱,娇媚的脸上好像有些烦躁。
元珩也不曾将眼睛上的黑绸拿下,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只是她虽是看不见,但也总感觉到眼前好似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于是开口道:“二位打算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微生韶收回了手,冷眸瞧了一眼徐乐容身后的夏孤临。林卿望向元珩,只见温不弃此时正替她擦拭了唇边的点心碎屑,元珩侧首一笑。
林卿见着二人这般亲密无间,这让她的心里有些闷得慌。
半年未见,她竟喜欢上了他人?
林司庭只觉得夏孤临浑身冒着杀气,其余人都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气息。
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元珩不是和自己的妹妹情投意合?今日一看,她倒是和他人很是暧昧,难不成是移情别恋了?
想着,他心中一阵不爽。看向元珩的眼神都十分大失所望。而且这人,还是半年前打伤自己的衍心楼少主!
她还唤这同他们一路同行之人为师父,她便是衍心楼那位传闻中的楼主?!
他又瞧了一眼温不弃,随即猛地喝了好几杯茶。
“元珩,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林卿问道。
“啊,我的眼睛没事。就是有些畏光,今日的太阳太烈了。照得我眼睛疼。”
“畏光?是受了伤吗?”
“哦,只是被关了半年多。那黑灯瞎火的,久而久之就这样了。”元珩不紧不慢,满不在乎的模样。
随即又轻轻一笑,握住了一旁温不弃的手:“幸得有不弃相救,不然我还不知会被关到何时呢。”
二人十指紧扣。
温不弃也是柔柔一笑,侧目瞥了一眼林卿,对微生韶说道:“师父。我和阿珩两情相悦,还望师父成全。等回了垣州城,我们便成亲。”
之前她们曾商量过成亲一事,不过没想到温不弃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说出来,她也是有些诧异的。
不过莫说是元珩,就连微生韶都十分惊愕。
她看了看徐乐容,又瞧了一眼元珩,最后看向了林卿,只见她眼中有些错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元珩遮着眼,她只感受到有人好像在看自己,却也不知道是哪些人。
林司庭坐在一旁有些气恼,心想着果然在江湖上见到的那抛弃爱人之事还是在自己的妹妹身上发生了!
“容儿,你觉得呢?她们成亲一事,也还是要你点头的。”
“若真是两情相悦,也未尝不可。”徐乐容神色一直都很平静,从她眼中也看不出任何。
她只淡淡瞥了一眼林卿,又接着说道:“若不是,还请微生楼主不要强求。”
“强求?我若不强求,某人可要被抢走了!”微生韶的脸色一下就冷了几分下来。
见此,夏孤临就立刻戒备了起来。好像只要她一动手,这手中剑便能立即刺穿她的心脏!
“元珩,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林大小姐想聊什么?“
温不弃伸手将覆在她眼眸上的黑绸取下:“阿珩,既然林姑娘想同你说说话你便去吧。我不介意的。”
向来清冷,不茍言笑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以至于元珩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可和往常那副清冷模样全然不同!
她又揉了揉元珩的脑袋,声音十分轻快,道:“早去早回,西厢房安静些。”
元珩突然确定,她是故意的。
西厢房较为偏僻,所以这里也是江元常来练武的地方。见到元珩过来,江元本想询问。又看到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离开,于是他只唤了声姐姐,乖乖离去。
“进来吧。”
元珩打开门走了进去,林卿紧随其上。但她刚进门,元珩便将她拉入怀中,顺手将门关上,又将人给抵在了门上。
冰冷的唇覆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炽热缱绻的吻。
一吻结束时,她还在林卿唇上咬了一口。
“林卿……我好想你,好想你啊……”她哑着声音,呢喃道。
“元珩,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的眼睛,还有那位温姑娘?”
“林卿……这里好黑,好黑……”她埋于林卿发间,温热的气息吐在林卿的耳朵上。
“好多……蛇……好饿……”元珩低喃着,像是喃喃自语。
“元珩,你在说什么?什么蛇?”
“我很想你……我是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为了你才活下来的……”握着林卿双肩的手突然用力,她睁开了双眼,眼露寒意。
“但是你……为何要离开我?”她的声音瞬间冷下。
林卿觉得双肩被她抓的有些疼,想要推开,却被她死死扣在门上,动弹不得。
“当时小白说我二哥哥受了伤,我急着回去……我本想让你……”
“慕容和白?!”元珩眼露狰狞,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你既已嫁给了他,又为何来找我?”
“我并未嫁给他,此事是谁告诉你的?”林卿一脸疑惑,虽然还未告诉慕容和白解除婚约一事,但他也不会到处张扬,说自己已经嫁给他了吧?
“你没有?”元珩面色僵硬,松开了林卿。
“你没有?”她有些难以置信,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我既倾心于你,怎会嫁给别人?我们不是说好,回了燕宁便成亲的吗?元珩,此事是谁告知你的?”
元珩突然只感到一阵噬心的疼痛袭来,元珩紧捂着心口。脑海中魏凌决的话一字不落的出现,她身子微颤,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
“元珩?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毒发了?”这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她没有听见元珩说话,只能伸手去摸,正碰到了元珩放于心上的手。
“我没事……”
元珩又抱住了她,轻声道:“林卿,这半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在想你。我多想抱着你,但你不在……不过也没关系,幸得我有不弃。她很照顾我……依她所说,我们是要成亲的。所以……只能对不住你了。谁让……”
她放开了林卿,琥珀色的双眸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继续说道:“你先放手呢。”
“你……说什么?”
第63章 不重要的真相
不重要的真相 [VIP]
章节简介:何必骗人
当林卿说她并未嫁给慕容和白时, 元珩就想到了魏凌决为何要用此事欺骗自己。
但是对于她来说,林卿嫁也罢,没嫁也罢, 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当初她就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觉得, 魏凌决至少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见了她那副杀人嗜血的模样, 就算此时还喜欢着, 也不代表会一直喜欢下去。像林卿这种备受宠爱的大小姐, 更不可能。
兴许今后,还会觉得此事荒谬可笑, 自己怎会爱上一个杀人恶魔。
天色随着绵绵细雨而逐渐暗下, 徐乐容似乎并不愿同微生韶共处一室, 元珩与林卿走后, 她便也想离去了。
只是这位楼主大人却不肯罢休,将人堵在半路上不让她回房。
夏孤临也并未与她大打出手,只是站在二人中间,挡在徐乐容身前。
林司庭与温不弃还坐在原地, 他时不时地瞥向温不弃。她神情清冷,旁若无人地喝着茶。
“温少主可否还记得我?”他试探性地问道。凤眸微微望了他一眼,冷声道:“不记得。”
“半年前, 我和温少主切磋了一番。你……”
“我不记得。”温不弃直接打断了他,言语中甚是不耐烦。
最后,她起身走了。
林司庭怔在原处,突觉一阵尴尬。他有些无奈摇头, 低喃道:“元珩有什么可取之处?怎么都喜欢她……”
而这边, 夏孤临已经对微生韶拔剑相向了。温不弃只是路过看了一眼, 直径走向了凉亭。
微生韶并未避开那把黑金剑, 而是直接朝前走了一步。
那黑金剑的剑尖正刺到她的右肩,再往前一步,这锋利的宝剑便会刺进肉里去!
“容儿,我找了你五年……我真的快要疯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谁要跟你恩断义绝!徐乐容,我哪里不如元昔闻?是不是只要她死了,你就能回心转意?”微生韶的脸色一冷,咬牙切齿道。
“微生韶!你敢碰她,我与你势不两立!”清雅的脸上出现一丝愠怒。
而微生韶见到她如此紧张此人,更是生气!
她出手打开了身前的长剑,夏孤临立刻伸掌去打她,微生韶侧身避开后便直朝徐乐容而去。
徐乐容立即往后退去,但微生韶的速度很快,在她后退的同时,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微生韶正要再进一步,那黑金剑便架在她肩上。长剑锋利至极,右颈上已是被划破,溢出血来。
她刚一伸手,黑金剑便离得喉咙近了几寸。而不远处的温不弃已是走出了凉亭,手中多出了一柄长剑来。
凤眸一直盯着这边,像是随时都会出手。
“容儿,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她放软了声音,也未再前进一步。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徐乐容始终都十分淡漠,转身离去。
她想要跟上去,却被身后的夏孤临给拦得死死的。
另一边,元珩和林卿也谈完了。林卿出来时,似是还有些恍惚。她见到站在凉亭旁的温不弃,欲言又止。
最后也还是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林姑娘。”她走到门口时,温不弃突然喊住了她。
江元待在自己的房间,正读着元珩让背熟的书籍。
烛火微跳,他仔细的看着,嘴中默默诵读:“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据其所而众……”
他清了清嗓子,打算一句一句看仔细了,读熟练了。免得元珩抽查时又是背不出来。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据其所而众星共之。’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林卿和林司庭离去,而微生韶主打一个死皮赖脸,干脆就守在徐乐容的房门前不走了。
她没什么动作,夏孤临也不会同她真的打起来,只是盯着她。
温不弃坐在凉亭内喝着茶,好像是所有人中最悠闲的。
“你方才与她说什么了?”元珩走了过来。她当时看见林卿和温不弃单独聊了几句,也不知她们说了些什么。
“我们成亲,邀她来观礼。”依旧是清冷的声音,元珩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似有些不耐烦。
“我以为你想让我那样说。”温不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这样说了,我还怎么让她带我回燕宁去。”
“那你同她单独聊,都聊了什么?”她扬眉,一副看戏的模样。
“我说,我喜欢你。”
“你又不喜欢我,何必骗她。”温不弃轻哼一声,继续喝着茶。
“那你也不喜欢我啊,何必骗她?”她不甘示弱,马上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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