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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衍心楼,她是安全的。也不会见到那些不想见的人。
“还有,这些日子都有女子失踪。不管是不是魏凌决所为,先杀了他再说。”
“好。”
夏孤临离去后,徐乐容便回了药室。
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微生韶也就不知道徐乐容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她也不打算去问,总之是去问了,她也不见得会说,干脆也不理她。
“温儿,过两日,你便动身去皇宫。看看元珩到底何时能够拿到那鹿纹玉牌。”
“是。”
雍城,皇宫中。林卿已昏迷了三日,三日后醒来,身边只有照顾她的宫女,不见元珩。
宫女每日只是喂她喝药,然后找大夫来换药。决不多说一句话。
君玄澄称病,让离王代政。但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黑衣龙袍穿上。他一步步走上那张龙椅,龙椅前,他站了许久。
直到站在殿下的魏凌决出声提醒,他这才坐了上去。
“恭贺吾皇万岁。”魏凌决跪下,叩首一拜。
离王微微坐直了身子,沉声道:“爱卿,平身。”
“谢皇上。”魏凌决站起身,弓着身子,谄媚笑道:“不多日,这天下便尽归皇上之手了。”
“对了,你找个替身。让大家都以为是我破了那些女子失踪的案子。也算是我荣登大宝所做的第一件事。”
“是,皇上。”
与此同时,元珩来到君玄澄面前。
此时的君玄澄已是奄奄一息,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再无从前那副气宇轩昂的模样。
元珩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颗黑色的丹药给他喂下。
君玄澄无法言语,那双褐色的眼睛就那样盯着她。他微微张唇,形如枯槁的手微微抬起,指着她那双已布满了蛇纹的双眸。
殿内十分安静,突然只听到一声沉沉的叹息声。君玄澄合上了眼。
元珩起身走了出去,张月鹿正在门外等着。
“元姑娘,徐家人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一个不落?”她扬起眉头。
“是。”
“安排一个住处,让他们先住在宫中。”
“好。”
林卿还昏迷着,元珩暂时也没心思去找他们的麻烦。见完君玄澄后便立即回了凝云宫。
凝云宫中,宁瑜知道江云喜爱吃蜜饯。于是闲着没事就做了不少给他。少年笑得很开心,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倒是唯一的那股温暖。
“姐姐,瑜妃娘娘做的。”江元依旧留了自己觉得好吃的蜜饯递给了元珩。
似乎也是养成了一种习惯,元珩也就会下意识去接,然后吃下。
“方才林姐姐醒来过一次,喂了药后又睡下了。”
“嗯。”
江元小心翼翼地看了元珩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蜜饯,说道:“不过林姐姐的胃口不太好,瘦了不少。但是太医说要补补,她也不肯吃什么。这样下去伤怎么能好得快呢?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去了,她更没胃口。”
元珩从他的手里又拿了一颗蜜饯,这颗蜜饯酸酸甜甜的,开胃正好。
“你送些这个过去。”
“好。”
元珩看着桌上的蜜饯,又想起一年前还在行云阁时。
自己怕苦,皇宫的蜜饯不合口味。林卿便会亲自做一些蜜饯来吃,甜甜的,特别好吃。
而自己那时最爱吃的就是青梅蜜饯。突然意识到不对,青梅蜜饯?
方才江元拿去的是什么来着?
元珩朝江元离去的方向望去,他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想了想,算了。就算送的是这个,她也不见得能想起来是自己爱吃的。
江元去送蜜饯时,正遇到刚喂完药的宫女。见她走后,这才拿着那包青梅蜜饯走进去。
“林姐姐。”
林卿还未睡下,正靠在床头坐着,眼眸中充满了疲惫,脸色也十分苍白。见他来,眼底露出一丝希冀。
“江元……我二哥哥,真的还活着吗?”她的声音很是虚弱,有些沙哑。
江元并未回答,而是将蜜饯放在床边的圆木凳上。
“你救了他,可知是谁杀的他?”林卿继续问道。
“林姐姐。其实姐姐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伤害你的。”江元避开了她的问题。
“我不想提她。”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江元沉默不语,将那包青梅蜜饯打开了。
“姐姐其实……”他紧抿着唇,又沉默了半晌继续道:“我认识一个大夫,她说,姐姐的蛊毒深入心脉,就算是吃了解药,也无力回天了。反正是快死的人了,她好歹也替你救下了林家二哥。林姐姐就当报恩,就当同情,给她一点好脸色,也让她毒发身亡前能开心些吧?”
江元一口气说完,双眼不停地瞥着她,想看看她的反应。结果林卿神色未变,依旧冷漠。
“她杀了我的兄长和嫂嫂。”
“我相信不是她。”
“她亲口承认了!”
“就算是我亲眼见到,我也只会觉得姐姐是迫不得已的。林家就是一个香饽饽,谁都想来咬上一口。自古帝王薄情,若非如此,怎能坐稳江山?当今圣上虽是民心所向,但我当初……”
江元犹停住,又道:“你们林家封王,燕宁三州听从,三十万燕宁军也只听林家号令!林家大哥怎会看不明白?林姐姐不是个蠢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姐姐她费尽心思救林家二哥,救……”
江元又停住了,他有些生气。自己都看明白的事情,这个让自家姐姐深爱着的人,却不愿去明白。
“她救林家二哥,也是为了你。不然也不会让我守那么些天……”后一句话,江元说得很小声,但也被林卿听见了。
她的脸色一变,左手缓缓握拳。
“她知道是谁,对吗?”
“说实话,若不是姐姐不让说,我真的想告诉你。你根本就不该恨她。”
江元起身,有些生气的将那圆木凳上的青梅蜜饯一股脑全放在林卿身上。
“姐姐给的。”说完,他转身离去。
“是不是津然。”
江元一怔,僵在了原地。
第95章 惩治徐家人
惩治徐家人 [VIP]
章节简介:滚
他没有想到, 林卿会猜到此事。元珩分明再三叮嘱,让自己不要说关于此事的任何一句话。
但今日也是……实在也是看不下去了。
想着,就只是寥寥几句, 没有透露什么的话语来。但她居然说中了这个名字?她是瞎猜的,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那可是你们林家的人, 怎么可能是他!”江元又转身走了过去, 有些手忙脚乱的将林卿身上的那些青梅蜜饯又放回了圆木凳上。
林卿凝视着江元, 她没有说话, 但眼神有些摄人,像是将他看了个透。
江元下意识咽了口水, 竟有些紧张地拿起了一颗青梅蜜饯塞入嘴里开始嚼。
之前见到的林卿, 一直都是谦恭有礼的, 什么时候这眼神竟是如此咄咄逼人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不知道!林津然怎么会杀林家二哥?那可是他的亲叔叔!你……你别乱猜。”江元赶紧接话。
“我没说是他杀的。”林卿的一句话让江元有些背脊发冷, 他僵住了。
“我什么都没说。”说完后,他匆匆离去。
林卿瞥了一眼那青梅蜜饯,缓缓伸手去拿了一颗。
不知何时,星眸中落下一滴泪。
她早早便感觉到了林津然的不对劲, 程清然身上的匕首的确是元珩的,但是在去罗州途中丢失了。
他竟能那般信誓旦旦的说,见过这把匕首。
她也去看了林司庭被杀的地方, 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一则,是凶手处理干净了。二则,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杀的。若是第二点,那便是熟悉之人。
最主要的, 是那晚元珩将自己带走说的话。
林津然和离王就算没有太深的勾结, 也绝对是有交易。
她其实想过最坏的, 就是林津然与林司庭之死有关。不过那也仅是猜测, 但今日江元却说了这样奇怪的话,让她的猜测变为了现实。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林津然为何会变成这样?
明知离王是狼子野心,还要与他狼狈为奸!而元珩又为何会救林司庭?
她既然选择救人,那程清然……到底是不是她杀的……
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她到底瞒着自己什么?
想着,她决定去再去问元珩。撑着身子下了床榻,鞋也没穿便走了出去,殿外空无一人,像是废弃了似的。
冷风袭来,穿透她瘦弱的身子。
“林大小姐!”身后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林卿闻声望去,是宁瑜身边的常儿。
“天冷,大小姐怎么衣裳也不鞋也不穿就出来了?”常儿走上前扶住她。
“元珩呢?”
“好像是去崇佳阁了。”常儿思索片刻,说道。
“崇佳阁?”
“是啊。据说是元姑娘的家人来了,不过是姓徐。兴许是养家?”常儿疑惑道。
“徐家?崇佳阁在何处?快带我去!”
“现在?大小姐先……先去穿上衣裳吧?”
“不穿了,快走。”常儿被林卿硬是给拉走了,假山石后,江元走了出来。
之前他慌里慌张的从林卿屋内跑出去,意识到做错了事。难怪元珩几次三番叮嘱,莫要告知林卿任何关林家之事。
今日才说了那么几句,她便猜了个准。但又想着,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再多说一点也没关系了吧。
江元边想边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反正也怪不上是他说漏了嘴,只能怪林大小姐太过聪慧。是她自己猜到的,和自己可没关系。江元重重嗯了一声,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做法。
崇佳阁内,徐父徐母跪在地上。一个断了左手,一个断了右手。
兴许是不想让他们流血而亡,还专门找了太医,替他们止了血,上了药。
只是那两人的脸色苍白,十分虚弱。而一旁冰冷的池塘中站着一个赤着上身的男子。
男子手中举着一根木棍,从他的双手上还能看到有鲜血不断流下。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脸上冷汗直流。这冰冷的水刺骨得痛,他承受不住,但是有一点想要放手的痕迹,一旁的内侍便会抽上一鞭子!
他不敢再动,眼睛闪躲着,也不敢去看坐在岸上的人。
另一旁的男子则歪坐在地上,歪着脑袋,正捡着地上的东西往嘴里送。
仔细看去,那东西圆滚滚的,小小一颗,看上去应是汤圆一类的食物。
他的双目呆滞,不停地捡着汤圆塞进嘴里,当塞不下,吐出来后,身后的一个内侍突然扬起一鞭,啪一声抽在他的后背上。
那男子赶紧抓起地上吐出来的汤圆就往嘴里塞。然后一边吃,一边傻笑着。
池塘里的是徐泓辛,元珩的大哥。另一个便是徐辰。
她见到徐辰时还有些诧异,当年那几棍打得他满脑袋都是血,居然没有死。不过就是有些痴傻了。
傻了,还挺听话。
而跪在一旁的徐父徐母大气都不敢出,因着这身旁站着的人,手中拿着刽子手才会用的斩头刀。他们的眼神瞥都不敢乱瞥,只是紧紧盯着地面。
元珩懒懒地倚靠在梨花椅上,闭着双眸,似乎是睡着了。
“姑娘,有人过来了。”站在她身后的宫女低声说道。元珩并未在意,只轻轻摆了摆手。
宫女会意,朝那两人走了过去。
“别让他吃了!把人拉上来。”
听到声音,元珩睁开了眼睛。见到林卿身着单薄,又没穿鞋。
她蹙着眉头走上前,脱下了自己外裳披在林卿的身上,然后一把将人抱起放在椅子上。
“你的眼睛……为何变成这样了?”看到她的双眼,林卿下意识去轻抚那双被蛇纹覆盖的双眸。
“这下可好了,你喜欢的眼睛彻底没有了。”元珩只轻笑着,突然看到林卿那双有些冻红的双脚。
因为赤脚走过来的,还有些磨伤,流了点血来。
她半跪着身子,将她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轻轻擦掉了上面的石砾。
似乎怕她疼,又轻轻吹了吹。林卿默默看着她,轻声道:“元珩,放了他们吧。”
“我当然可以放了他们,但是你要将一样东西给我。”布满着蛇纹的双眼看着她,此时也已完全看不见她的眼神。只是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什么东西?”
“鹿纹玉牌。我记得你在长州,曾拿出来过。”
林卿一滞,迅速收回了腿站起。刚想说什么,元珩则指着徐辰,冷冷道:“将他的腿砍了!”
“是!”拿着斩头刀的内侍走到了徐辰的面前,丝毫没有犹豫,手中的斩头刀手起刀落,狠狠砍了下去。
徐辰大声惨叫,倒在地上捂着伤口。但手碰到伤口就更疼,一疼,他便更是用力。
徐母又害怕又心疼自己的儿子,也是不顾身边也有拿着斩头刀的刽子手,朝着徐辰爬过去。
太医则立即拿了药,走上前处理起他的伤势来。
“你的脚再落地,我便砍了他另一条腿。”元珩低头看着她的双脚,说道。
林卿一滞,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但她这样说了,自己也只能再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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