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去碰又不敢,最后还是林卿抓过她的手,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元珩顿时一脸的满足,而林卿内心则想的是,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都闹腾许久了,才睡着又被她吵醒。
睡到半夜,林卿突然醒了。她望向那微微跳动的烛火,有些不太适应。
那盏灯并未照亮整个屋子,她却觉得有些刺眼。
她轻叹一声,也只能是侧过身,这样也能将眼睛遮一遮。但这一侧身,又是想到之前听人提起元珩杀人藏尸,还正是在床底下。
自己睡在里侧,一侧过身便能察觉到身旁躺了个人,虽说那人是元珩,但林卿就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若是侧身面对着元珩,就能感受到那盏灯微微闪动着,就像夜间鬼火一般。
这样一想,林卿便有些睡不着了。
“怎么了?”感觉到林卿好像翻来覆去的,元珩也醒了。
“没事……”林卿闭着眼,想要强迫自己睡着。
元珩看着她半晌,然后又望着那灯,道:“要不要灭灯?”
“不用,快睡吧。”
身后传来林卿的声音,她似乎有些困了。元珩未再言,也盖好了被褥。
“林卿,你睡着了吗?”
“没有。”
过了一会儿,元珩又问:“林卿,你睡了吗?”
“还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元珩刚想开口,林卿就说道:“快睡着了,你别再说话了。”
“啊,好。”元珩抿着唇,然后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阵,林卿突然感觉到灯好像灭了。想到小妍的话,她猛地睁眼,却见到是元珩吹灭了灯。
“你……灭灯做什么?”
“怕你睡不着。”说着,元珩爬上了床榻,然后将被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黑暗中,她微微咬牙。突然感觉到林卿抱住了自己,元珩便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她那边靠。
二人的身子挨在一起,感觉到林卿的体温,元珩这心中便又开始打起鼓来。虽说她什么都没闻到,但她也依旧害怕身上的那股血腥气会被知晓……
“林卿,你……你睡着了吗?”
“等你睡了我再睡。”林卿抱紧了元珩,元珩感觉到身后一阵柔软,脖颈后又有林卿的呼吸。
她心头一痒,然后缓缓伸手握住了她环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软嫩嫩的,摸起来有些温热。对于自己这冰冷的手来说很是舒服。她悄悄握紧,干脆贴近了林卿。
在这夏日里,抱着个冰块睡觉也是头一次,林卿也靠近了元珩,就连嘴角的那抹笑都未察觉。
一夜无梦,竟是睡到了日晒三竿才醒。
元珩看着身侧的位置,她拉起林卿盖着的那一处被褥嗅了嗅,有一股清香,是她的气息……
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悸动,她又微微抓紧了那被褥。
“醒啦?正好煮了茯苓莲子粥,清心安神。”这时,林卿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昨夜睡得如何?”她将粥放在桌上,问道。
“很好。”元珩微微笑着,走到林卿面前。
“你做的吗?”
“是呀,尝尝看吧。”
她坐下,舀起一勺吃下。鲜甜可口,正合口味。
她微微眯眼,美滋滋道:“大小姐生的好看脾气又好,这厨艺更没得说。应当有不少贵公子求亲吧?”
林卿低眉一笑,道:“我有未婚夫了。”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元珩几乎是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
手中的勺子稍稍握紧,虽说她内力尚未到什么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是这小小的瓷勺,还是有了裂痕。
她留在宫中,就不怕她那未婚夫有什么别的想法吗?难道她是想嫁给君玄澄?
不过林氏千金若是嫁给皇帝,这对整个林家可是大有裨益的。想着那始终空悬的皇后之位,觉得,权势这种东西,还真是谁也不例外!
瓷勺的勺柄,突然彻底裂开了。手指上被划出了一个小小血口。
“下回用木勺好了。”她不动声色地放下那断勺。
“好。”林卿拿出锦帕给她擦拭了手上的碎瓷。”伤口虽然很小,但还是溢出了不少血来。
“我去拿药。”
元珩看着她离开,那笑容瞬间收了回去。她看向手指上的血,放入嘴中轻轻吮吸。
血迹一去掉,这伤口便已经看不见了。
“这么小的伤口,哪需要上药。”她轻轻低喃着。
可能林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拿回来的不是伤药,而是她之前提起过能够去掉疤痕的药膏。
“都这么久了,去不掉了吧?”
“嗯……可以减淡些。”林卿打开了那瓶药,药膏的颜色偏绿色,还有淡淡的薄荷清香。
“来,手给我。”元珩伸手过去,林卿撩起了她的衣袖。
左小臂数十道刀疤交错着,大小不一。看着林卿蹙眉的神情,元珩将手缩了回去。
“很丑吧?”
“啊,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
“不必可怜我,没什么可怜的。毕竟我杀了他们,复仇了。而且,比起那些被折磨至死的,我可要幸运许多的。”她满不在乎道。
林卿微微抿唇,她知道元珩心中所想,便也不再提了。
只是她说起复仇,这让林卿不由得还是想再问一句:“元珩,你真的想杀你姐姐吗?”
“若非是她,我也不必落得这般模样。要说仇人,她才是始作俑者!”元珩的神色一变,眼底爬上一丝怨恨。
林卿似乎有些迟疑不决,她轻轻开口,问道:“那是她害你入宫的吗?”
元珩一顿,只得说:“不是……”
“那是她在家中时,对你不好吗?”
元珩一滞,陷入了沉默。
姐姐待她不好吗?她自然很好,但当初为何不回来?只要她肯回来看一眼,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元珩,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会有误会?”
“林卿,我不想提她。”元珩站起身,扔下这句话便离去了。
林卿看着手中那罐玉肌膏,有些无奈。
元珩走出去后便直径来到了书房,书房里的书柜在之前已经被她烧掉了。
所有的书都随意地放在地上,甚至还有用来垫酒的。这里不像是书房,倒更像是仓库。就连那书桌上的笔与宣纸都摆放得乱七八糟,桌上摆着一个骰盅,骰子已经跑出几颗。
她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块白布和一把剪刀。剪剪裁裁的,将左手臂上的刀疤全都裹住了。
不过单手绑还是有些困难,于是又拿着那剪裁好的布条去找小妍。
彼时,小妍正在浇花。伺候元珩和伺候别的娘娘不一样,她只需管好元珩的一日三餐和她的药浴即可。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没事可做的,而这种时候,她便会整理花草打发日子。又或是和元珩一起坐在院中看星星发呆。
“姑娘,你不是一直都不在意这些伤疤吗?”小妍边问着,边给她将这白布条绑好。
“她不喜欢。”她微微垂眸道。
“她?”小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又重新开始绑。
“你又拆了做甚?”看着她绑了又拆,元珩满眼疑惑。
“奴婢给姑娘绑好看些。”她突然一脸的认真,更是仔细的一圈圈将这些伤痕悉数遮掩。
“好!那今晚赏你吃烧鸡!”
“不会是姑娘自己想吃吧?”
“一半一半。”她嘿嘿一笑,潋滟的双眸中透着股喜悦,小妍有些吃惊,这还从未见过。
不过林卿见到她缠的这布条时,并未询问。只是这风寒未好,这烧鸡暂且是没有的。
元珩满眼哀怨地望着自已面前的清粥小菜,委屈巴拉地看着林卿。她摇头拒绝,不过也还是拿了一只鸡腿递上。
林卿才来没几日,元珩便乖巧的像只想要万般讨好主人的小狗。
小妍震惊无比,平日里伺候她都挑食得很,宁愿承受毒发的痛苦也不愿意吃药。
而且总是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没想到大小姐一来,她便听之任之。
到底是哪里不对……
不过一想到之前二人在浴池如此暧昧的那一幕。小妍便是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暗自想到,自家姑娘原来也不是什么断情绝爱的人嘛,看来那些人都是在胡诌的!
分明是我见尤怜,却偏要说她是个心术不正,诡计多端之人!
被炼毒受尽折磨就已经够惨了,他们还要如此说她的不是。
想着,小妍不由对那些嚼舌根子的人多了几分厌恶。
若是大小姐真能带她出宫就好了,也好了却她的一桩心事……
第12章 带我回燕宁
带我回燕宁
章节简介:喂我吃饭
漪兰宫内,嘉妃沉着脸,那站在一旁的宫女大气不敢出。
自林卿入宫后,她便为自己的皇后之位愈发担忧起来。三皇子总想着吃喝玩乐,君玄澄又忙于政事。别说是来漪兰宫,就连三皇子的功课他都未曾过问。
她更是觉得,自己好像离这后位越来越远了……
“此前,总以为这皇后之位迟早都是嘉妃姐姐你的。但谁也没料到凭空杀出个林家来。”此时说话的是宜妃,她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坐在她左侧的是欣妃,她偷偷看着嘉妃的脸色,发觉她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更黑了几分。
宜妃并未瞧见,又接着说道:“不过奇怪的是,那林家大小姐居然去了行云阁。也不知皇上是如何想的,那不是让林大小姐往火坑里跳嘛。”
这一点也是让她们想不明白的,一个是宠爱宽容,一个又是皇后之位的最佳人选。怎得还将这二人安排在一起?
“嘉妃姐姐,闻言,昨夜皇上是在凝云宫歇下的。不会是……”欣妃犹豫半晌,说道。
“那怎会,皇上还是储君时,瑜妃与皇上便因为先皇后大吵了一架,谁不知道她巴不得皇上离她越远越好?只是歇了一晚而已,说不定半夜就被赶出来了呢。”
宜妃赶紧打断了她,而此时嘉妃的脸色黑到了底。若瑜妃愿意管理这后宫,怎么得也轮不到嘉妃!
嘉妃自是明白这一点,手中茶杯越握越紧,手背上青筋凸起,恨不得将那茶杯给捏碎掉!
“不过瑜妃在宫中对谁都爱答不理,唯独对那元珩例外。平日里好吃好穿的都送去了行云阁,真不知她用的什么办法迷惑了皇上不说,还让瑜妃如此费心。”
宜妃说完,又偷瞥了嘉妃一眼,继续着:“其实林大小姐是否能当上皇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元珩依旧在宫中。如此腌臜的一个人,怎配与我们同起同坐?”
“母妃!母妃,今日我捉了一只斗将!母妃要不要来瞧瞧?”宜妃话音刚落,三皇子便拿着一个竹编的蛐蛐罐跑了进来。
他将蛐蛐罐递到嘉妃的面前,嘉妃拧着眉头,将那蛐蛐罐狠狠砸在地上!里头的蛐蛐跳了出来,少年吓了一跳,怔在原地。
“嘉妃姐姐,我突然想起来我那宫中还有些事。先走了。”宜妃见状,赶紧起身。
“我……我也是。”欣妃也跟着起身,二人赶紧离去。
“来人!”嘉妃冷着脸,朝外冷冷喊了一声。
“娘娘。”
“将他压到书房去,让夫子好生教导,屋内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给我扔了!”她又指着他,双眸满是怒火:“你若敢出书房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君玄澄子嗣不多,自己的儿子便是唯一有希望能成为储君的。但他偏不知上进,导致君玄澄至今都没有想要立他为太子的想法!
本来有一个元珩就很让她头疼了,如今又多了个林卿!
还有那个终年都待在凝云宫的瑜妃,如今也要来横插一脚!这让嘉妃越发不爽。
嘉妃怒瞪着他,眼珠子气得都快要瞪出来:“屈儿,你一定要给为娘争口气。让你父皇看看,你是能成为太子的!明白吗?”
“明……明白。”
少年并未听明白,但是又不敢不从。只是一想到自己刚抓到的大蛐蛐被摔了,觉得有些心疼,这若是去找人斗蛐蛐儿,不知能赢多少钱……
嘉妃一心想要自己的儿子当上太子,好能够母凭子贵,当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奈何儿子不争气,成日吃喝玩乐,沉迷于酒色之中。
君玄澄勤于政事,一向厌恶这种骄奢淫逸。偏这三皇子就是要做让他厌恶之事,在朝中,连一官半职都不曾给他,只是养着一个闲人罢了。
“娘娘,方才见到欣妃的人去了太医院拿药。奴婢问过太医,是安胎药。”一个宫女走来,低声道。
嘉妃的眼神瞬间一变,冷声道:“她竟然有了身孕?皇上何时去的?”
“大概三月前。”
嘉妃若有所思,君玄澄只有四位妃子,如今欣妃怀有身孕,对她成为皇后又是一大阻碍。
她对付不了元珩,还对付不了小小欣妃吗!思索片刻,便让她很快想到,既能除了元珩,又能除掉欣妃那腹中子的一石二鸟之计。
当小妍见到元珩突然变得柔弱不能自理,还虚弱得像只生病的兔子。就连吃饭都没吃几口便说手疼用不上力,林卿还会好脾气地喂她吃饭之时。
她怀疑自己是否进错了殿,认错了人。又或是,元珩被人下蛊了。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确认,那个一言不合就咳嗽,弱柳扶风的女子,真的是元珩。
9/103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