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芽：【你看她……】
她当即拿着手机对着唐芜云一拍。
唐芜云穿着睡衣，脑袋枕在抱枕上，头发盖住脸，两只脚中间还夹了个抱枕，她毫无形象趴在沙发上的照片被发给施书雾。
鹿芽：【她在念叨你说话不算话，都快哭了。】
鹿芽捧着手机偷笑。
施书雾此时正在看手机，先是保存完唐芜云的照片，然后再回复。
施书雾：【真要哭了？】
这么脆弱的么？
鹿芽又踹了唐芜云一脚，笑眯眯回复：【真的真的。】
想到啥又吐槽：【但我也快哭了，一天三顿，顿顿都吃豆腐渣。】
施书雾一走，唐芜云脑子跟抽了似的，天天切豆腐。
看见信息的施书雾勾起唇笑，这个她知道，唐芜云拍过她的训练成果给她看。
当时只想着唐芜云还挺较真，倒是忽略了家里还有个隐形的受害人。
施书雾眼底笑意更深，她和洛酌一起走进电梯，偏头看了看同样在回信息的洛酌一眼。
好奇问：“你和姜吉雯在聊什么？”
她的助理和唐芜云的助理像是有聊不完的天，两人无时无刻不在聊，其中有一大半内容是在聊唐芜云，一个负责吐槽一个负责附和。
洛酌：“没聊什么，就是吉雯在吐槽唐芜云这两天行为，她说她感觉唐芜云要直不起腰了。”
不是在道歉就是在道歉的路上。
施书雾偏偏头，笑道：“她哪里弯过腰，不是趴着就是在躺着。”
洛酌：“……”
她一脸嫌弃，好无语。
她们聊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感觉施书雾突然问她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也只是为了想聊一句有关唐芜云的话题。
被几人私底下偷偷议论的唐芜云还趴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鹿芽走到她旁边，换了个角度拍她，最后在唐芜云没反应过来时，快速贴近脸拍了两张。
然后一并发送给施书雾。
唐芜云一个弹跳从沙发上爬起来。
伸手就去抓鹿芽的手机，“你发给谁了！”
鹿芽转过身躲唐芜云，用能气死唐芜云的语气嬉皮笑脸道：“你觉得发给谁，当然是施书雾啊。”
说罢胳膊就被唐芜云用力拉扯住，她踉跄着往后跌，两个人一齐摔在沙发上，她们目标明确，都盯着手机，毫无预兆地扭打在一起。
“把手机给我！”
唐芜云一只胳膊锁住鹿芽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去抢手机。
鹿芽死死将手机护在怀里，语气嚣张：“不给，就不给，再过会儿就撤不回了，你就算拿到也没用，施书雾肯定都看见了。”
唐芜云怒了。
“你是不是欠打？！”
鹿芽扯着脖子喊：“你敢打我我就告诉裴姐！”
“嗷！你居然敢薅我头发！”
鹿芽把手机往另一边的沙发上一丢，反身打算报复回去。
两个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施书雾和洛酌推开门看见的就是她们扭打在一块的场面。
施书雾：“……”
洛酌嘴角一抽，她深表怀疑：“我们是不是出场方式错了……”
做梦都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扭打中的两人终于停下，她们头发乱糟糟的，形象全无，但都默契的没松开手，一个拽着对方衣领子脚踹着对方腰窝，一个则抓着对方下巴往上抬。
施书雾一句话没说，她默默打开裴殷希的聊天框，快速录像，对准两个人：“打，继续打，别停。”
唐芜云满脸欣喜地看向施书雾，随即大声告状：“是她先拍我！”
鹿芽不服道：“她先打我！”
施书雾沉默两秒，脑袋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歪了歪看向她们：“你们放心，我发给你们裴姐了，等她来评理。”
说完顿了顿，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们可以接着打。”
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她们安静下来，分别从对方卸下力道的动作里察觉到休战的意思。
两人默契松开手。
唐芜云率先从地上爬起来，她伸出爪子顺了顺头发，歪头和洛酌挥挥手打招呼。
洛酌笑了一下，也小幅度挥挥手。
施书雾饶有兴致打量她们两眼，然后给洛酌指了间楼下的客房，“你住这里，收拾一下就去休息吧，我也要去补个觉。”
洛酌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道：“好，你们聊。”
寒暄什么的等她睡醒再说吧，真的没精力了。
鹿芽重新窝回沙发，她帮正在扭捏的唐芜云问施书雾：“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施书雾低头回复裴殷希的信息，不紧不慢道：“本来是这样决定的，但工作结束后发现刚好能赶上最后一趟动车，就来了。”
唐芜云小步凑到施书雾身边，偷偷打量施书雾脸上的神色，她问：“没休息吗？”
施书雾收起手机：“没有，现在就去。”
随即抬头看了看唐芜云，又看看鹿芽，憋着笑道：“你们要是没打完可以接着打，我先上楼了。”
两人表情同时僵住。
施书雾笑了下，说完便往楼梯走。
唐芜云赶紧跟着转身，她亦步亦趋跟在施书雾身后，“你晚饭吃不吃？想吃什么？”
施书雾摇头：“不吃，减肥。”
唐芜云走到她身边，语重心长道：“很瘦了，不用减。”
施书雾推开房门，声音里透着疲倦，“那你给我弄个减脂餐。”
唐芜云点点头跟着走进去。
“那简单，你和芽芽吃一样的就行。”
施书雾突然回过头。
唐芜云猛定住脚步，差点撞上去。
她后退一步，眨眨眼：“怎么了？”
施书雾看了眼她身后的房门，示意道：“我要洗澡睡觉了。”
唐芜云愣了下，嘴角小幅度往下撇了撇，施书雾这是在赶她出门？
施书雾：“……”
她没错过唐芜云不开心的小表情。
唐芜云可真挺敏感。
施书雾戳戳她肩膀提醒：“干什么？你还想看着我睡？”
她轻叹口气，声音无奈：“为了赶回来，我和洛酌一天一夜没睡觉，真的很困了。”
唐芜云也终于反应过来，她现在没正当理由反驳施书雾，更没理由留下。
但同时也被施书雾最后一句话哄的心里喜滋滋的。
施书雾赶回来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她！
唐芜云心中暗爽，她点点头大方道：“好吧，那你先休息。”
说完依依不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盯着她的施书雾，缓慢关上门。
见门被关上，施书雾肩膀一松。
真怕唐芜云脑子一抽说要留下来陪她睡，她都开始纠结到时候要不要答应。
楼下。
唐芜云刚下去，鹿芽就举着手机跑到她面前。
“裴姐！她下来了，你骂她！”
鹿芽这是带着裴殷希来告状了。
这种状况经历的多了，裴殷希很懂她们两个的性子，并没没偏信鹿芽刚才说的话，她先问唐芜云：“芽芽说你打她，有这回事吗？”
唐芜云指着鹿芽怒道：“是她先拍我丑照的！”
又道：“还发给施书雾了！”
裴殷希沉默。
想起施书雾刚才发给她的视频，屏幕里两个人扭打成一团的画面，不知道的以为她们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结果就因为这个……
她们居然就因为几张丑照打起来了。
裴殷希无语凝噎。
她扶额道：“我晚点让阿渺找你们经纪人谈谈，给你们找点事做。”
这两个人就是太闲了。
两人异口同声破防大喊：“裴姐！”
裴殷希头疼道：“你们两个多大了还打架，丢不丢脸？”
打架就算了，还被施书雾抓到了录视频发给她。
裴殷希有一种自家小孩在学校打架被叫家长的既视感。
她不要面子的嘛？
唐芜云抢过手机走到沙发坐下，她一脸忧愁的装可怜：“裴姐你可千万别找我经纪人，先让我缓会儿。”
裴殷希想了想，并没有心软，“我觉得躺在家里缓是缓不过来的，工作更可以麻痹你。”
“而且你已经休息两年多了。”
唐芜云的心一寸一寸往谷底落。
她试图挣扎，小声嘀咕：“那我现在不是有综艺要录嘛……”
虽然只录三期，每次也就只录两天。
裴殷希就静静看着她。
唐芜云被盯得心虚，她默默移开眼神。
鹿芽凑过来挤眉弄眼：“裴姐她还要谈恋爱呢！”
哪有时间工作。
裴殷希冷笑：“你看她谈上了吗？”
鹿芽笑嘻嘻：“没有，她不行，我已经尽力了。”
她心都操碎了，但这两个人愣是没在一起。
唐芜云声音不满：“你们说得简单。”
她们完全不懂她那种心情，她有那个心没那个胆。
当她不想和施书雾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施书雾正在靠近她，可仅凭这个根本不够给她多大的自信，唐芜云完全没把握。
“难道你还要人家明确说出来对你有意思？”
鹿芽对唐芜云刚才的说辞嗤之以鼻。
又道：“这不就是等着她给你表白么？”
唐芜云张了张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等施书雾给她表白，瞅瞅这话是她敢听的吗？
老天奶，她就没敢这样想过。
她脑海中甚至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念头。
“别这么不自信。”裴殷希笑了笑，她很了解唐芜云，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施书雾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吧。”
唐芜云点点头。
小声给自己打气：“我努力。”
鹿芽故意笑话她：“你？”
唐芜云怒瞪她：“你少瞧不起我，我……我只是比较喜欢被动点而已。”
她现在好歹都算是半个明恋了。
轰轰烈烈发的那些微博，这也算是主动过了……吧。
鹿芽眯起眼：“借口，怂就是怂。”
唐芜云咬牙切齿：“要是你，你比我还怂！”
她都没谈过恋爱，能舔着脸租施书雾的公寓已经算是往前迈了很大一步。
其实唐芜云认为现在和施书雾能待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她真的很容易满足。
鹿芽不屑地笑了声，抬起下巴表情傲然：“在这方面我就没怂过。”
本就安静的客厅在鹿芽说完这句话后彻底寂静无声。
唐芜云直勾勾盯着她。
本来已经在忙自己事的裴殷希也抬起头看鹿芽。
第45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前谈过？”
安静的客厅里，裴殷希清透的声音传出手机，语气中的不可思议与唐芜云脸上的惊讶如出一辙。
唐芜云眯起眼盯着鹿芽，她纠正道：“不能说以前，或许现在正在谈。”
“对吧，鹿芽？”
鹿芽被她们的严肃吓得心头一紧。
她摇头摆手，赶紧道：“没谈了已经！”
唐芜云声音幽幽响起：“哦，那就是谈过。”
她淡然的语气和看向鹿芽时眼中的谴责截然相反。
对鹿芽偷偷谈恋爱不告诉她们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
裴殷希也道：“鹿芽芽，你谈恋爱都不跟我们说？”
唐芜云摇摇头，长叹口气：“我懂，感情淡了。”
鹿芽：“……”
鹿芽试图解释：“网恋，我都没见过人的，这要怎么跟你们说嘛，而且才不到两个月我就把她甩了。”
唐芜云再次惊讶：“你咋把人甩了？”
裴殷希轻咳一声打断：“等等，男的女的？”
这个性取向的问题除了唐芜云以外，她们几个其实都没透露过，也没人刻意去问，因为当初唐芜云说的时候，一个个在群里兴奋撒花，在心里默认大家都一样。
听见问题的唐芜云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她表情一肃。
自己刚才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女孩子来着，真是大意了。
唐芜云表情严肃又认真地盯着鹿芽：“鹿芽芽，你别在网上乱聊天，万一对面不是个好东西咋办？你就不怕被骗？”
鹿芽闻言深吸口气，然后垂下头，“就是因为被骗了才不敢跟你们说啊。”
也不忘回答裴殷希那个问题：“女孩子。”
唐芜云先是松了口气，后又皱起眉：“怎么被骗了？”
裴殷希也完全放下手头的工作，对鹿芽道：“你仔细说说。”
唐芜云目光警惕，上下打量着鹿芽，也道：“骗财还是骗色？你没发什么不该发的照片吧？”
她是真怕鹿芽脑子抽了。
鹿芽反正一个抱枕砸唐芜云身上。
怒瞪着她道：“你当我傻？”
“还是说你和施书雾聊天的时候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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