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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解书瑶身上挂着五六个包，手里提不住就挂在脖子上。
“别提了，我把国外那几个凶宅全探了，拍了一大堆的视频素材，结果手机在地铁被人抢了。靠！漂亮国这地方有点说法，我没备份，只能灰溜溜回国。”解书瑶愤愤把手里的包一个个递过去，等到手里啥都没有了，才松口气，撑着大腿喘气，“最近A大的事情不是闹得挺大的吗，我只能紧急当一次视频素材了，希望粉丝能买单吧。”
“咱们怎么进去?”炎燚抱着大包，“闹鬼的地方在女生宿舍。”
“咱们不用进去。”解书瑶伸伸手，示意炎燚分几个包给她，“我已经把人约出来了。哈哈哈，这世界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师父，你约的是谁？”
“谁？”解书瑶缓缓转过头，“你也看了网友的分析了?”
“来的路上我又把网友抢救下来的截图翻了一遍，小F确实很像博主本人。说不定真是这个博主反串呢。”炎燚说。
“哈哈哈，我把两个人都约出来啦！”解书瑶叉着腰笑了会，稍稍停顿，凑到他身边，“炎燚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一说谈恋爱，炎燚脑子瞬间弹出余水那张脸。他怀疑自己又疯了，两巴掌呼脸上，强迫自己正常，“什么谈恋爱啊，根本没有的事。”
“反应那么大干什么？”解书瑶被他过度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要害羞，让师父给你把把关啊。”
“没这个人。”
余水打了个喷嚏，抬腕看了眼时间。
“付冬，你发地址了吗？”
“发了。”
余水敲了敲手机屏幕，给炎燚打电话。电话拨出去半天，始终没人接听。
他起身离座，让大家先吃。
A大的学生都回家过节了，他们一路从门口走进来，都没见到几个人影。
解书瑶和博主的约定地点在食堂一楼的咖啡店，她点了四杯咖啡，等待两人的到来。
到约定时间，咖啡店被一双脏兮兮的手推开。热气涌进来的同时，还带进来一股难以言说的臭味。
来人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包浆白色长裤，黑色短袖上衣，非常符合贴主口中小F的形象。炎燚看到这人身上沾了点脏东西，一个小黑团，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阳气太旺还是有弊端的，普通鬼都怕他，他很少能在第一时间见到鬼魂的真正面目。
说好两人一块来的，真的到场的却只有一个人。
“你好，你是博主小E本人吧。”解书瑶伸出手，让她坐下，“还有一个呢?”
“小F她不肯来，我已经喊了她很多遍了，她不来我也没有办法。”
“那行吧。”解书瑶清清嗓子，“不介意我录音吧。”
小E浑浊的眼没有方向地转了转，很快定在炎燚脸上，她心中悚然，腾起一阵惧意，登时有了想走的心，“他是谁？”
“他是我的助手，就是个来帮忙的。”
“两个人听得加钱。”小E目露精光，“不然我不说。”
“没问题，加钱就加钱好了。”解书瑶不气她临时加价，伸出五根手指，“再给你这个数。”
小E似乎是满意了，放松身子，端起咖啡，“你们想知道什么?”
“直播的时候，你说了国庆去小F家里发生的怪事，但你没说完直播就被掐了。我们想知道你在她家到底见到了什么。”
小E沉吟片刻，思绪飘到了不久之前。
“十月一号，我被小F邀请去家里坐坐。
你说发生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我能跟着她回去吗？
我本能反应就是拒绝，谁知道小F却突然像被恶鬼附身了似的，说不去就让娃娃弄死我。我实在害怕，硬着头皮和小F回家了。
不过我留了个心眼，顺便把自己的好朋友带上了。小F在A市的家是个老破小，很破很脏的那种筒子楼。
意外的是小F的家里非常整洁。小F的妈妈似乎有洁癖，进门前必须换鞋和换衣服。
换鞋我能理解，但是换衣服就有点太奇怪了。你说正常人家谁会让客人换衣服啊?还是换那种纯白色的衣服，感觉像是去奔丧的。
我和朋友本来想跑的，但小F的爸爸回来了，他爸堵在门口，叫我们快点进去。前有狼后有虎的，我们两个女孩子实在逃不掉，只好换了衣服和鞋子进去。”
小E回忆到可怕的地方，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解书瑶忙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好一顿安抚后才让小E缓过来。
“他们家根本没有开火，豆腐，年糕，还有白菜杆都是生的，就连大米饭都不是热腾的，倒像是蒸了好几天反复拿出来吃的那种，米粒都泛黄了，放看看过去白花花一片。
其实到这儿我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了，小F一家都不是正常人。但是后面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小E又停了，她拍了好一会胸口安慰自己，汗珠一层层泛出，“小F一直和我说她家有四个人，但是我们在小F家呆了很久，只见了她的爸爸妈妈。她口中的第四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可就在吃饭的时候，小F去房间搬出了一个遗照。他们一家人都喊遗照上的人叫大爷，还给大爷专门准备了一份白花花的餐食，让遗照上的人快吃。小F还亲自给遗照上的人喂饭吃。”
听到这儿，解书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和朋友真的太害怕了，饭一口没吃就找借口跑了。幸好小F他们没有追过来，我和朋友两人在人多的地方呆了很久才敢回宿舍。”小E捏住咖啡杯子，“当天晚上，小F回了宿舍。她恶狠狠地问我为什么要提前离开。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我在稳音上开了直播。我本以为会吓到小F，谁知道小F根本不带怕的，还扬言要用娃娃杀掉我们。”
“说起来，我都有三天没有回宿舍了。小F的消息我也没敢看。所以我没有喊小F一块过来是因为我害怕，尤其是她手里那个娃娃。”小E说，“他们都说小F养了小鬼，那个娃娃里面正住着一个小女孩的鬼魂，那个娃娃会杀人。”
气氛正僵着，两人都等小E缓过神。
谁知没过多久，小E的表情逐渐惊恐，颤抖着指向咖啡店外。两人朝她指着的方向看去，外面那人几乎穿着和小E一样款式的衣服和鞋子，就连发型都像是故意学的，抓成了乱糟糟的鸡窝头。
“小F，小F就在外面啊！”
解书瑶当场就开门追出去，谁知小F就和幽灵似的，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太讨厌了，她难道真的要杀掉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小E的情绪渐渐失控，“难道我就不能反抗了吗?我不能找人帮忙了吗？”
“别激动，我们在这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炎燚安慰道。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你是她吗，你又怎么会知道她怎么想的。”
炎燚哑口无言，闭嘴了。
“那个，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解书瑶看她状态不对劲，赶快叫停了谈话，为了安慰小E，她还多打了点钱慰问用。
小E捧着手机走了，一路上左顾右盼，东躲西躲，怕被什么人跟踪。
他们看着小E安全抵达宿舍，收拾收拾也走了。
“你最近不在直播，那你在干啥啊？”解书瑶搂住他的脖子，往身边带，“你不会在做什么不正规的行当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要是让解书瑶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就帮人看事啊，我现在可火了，他们都排队找我看。”
解书瑶意味深长一笑，“是吗…”
“嗯。”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做点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掏出手机，微信电话来回滑，假装有事。
不过点开电话才发现是有事。余水这个疯子和他打了十五通电话。刚刚听得实在太投入，都快忘记自己有手机了，更别提接电话了。
“怎么了？”解书瑶看炎燚表情怪怪的，问道。
“没啥。”炎燚懒得给余水回电话了，两人勾肩搭背，一块出了A大。
迈巴赫里的男人等待已久，看见结伴出来的两人，不由地咬住了嘴唇。下一秒，男人下车，直奔门口的两个人。余水腿长，步子又大，很快就到了他们跟前。
解书瑶微微瞪大眼，在男人身上闻到了和炎燚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你手机是摆设?”
上来就和吃了炮弹一样。
炎燚不屑地瞄了他一眼，“你不是和同事他们团建去了吗?”
“你没来，我当然要来找你。”余水的视线挪到两人紧搂着的手上，“她是谁?”
第47章 交换人生
余水并没有散发出多大恶意，解书瑶傻乎乎以为余水真在问她，率先出手，“你好啊，你又是谁呢？”
在余水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炎燚怕余水不分场合说出啥让人尴尬的话，拦在他前面抢先回复，“他是我上司，老板。”
“哦…”照常意味深长地一声长叹后，解书瑶看样子明白了什么，她果断给两人留出独处空间，边走边挥手，“晚上请你吃饭！”
炎燚知道解书瑶再一次误解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不会给我手机装定位了吧。”
“我找你还需要用到定位?”余水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跟我去A大。”
“我不去啊！”炎燚挠挠头，加速开溜，“付冬催我吃饭了，我先走了。”
余水把后领连带人一块拖过来，“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扣工资。”
“不能扣！”炎燚扒拉他的胳膊，“不算行动，是我师父让我去帮忙的，我什么都没做。”
余水转过脸，冷哼，“怎么别人一喊你就去，我喊你就那么难呢？”
余水哼哼，炎燚也跟着哼哼，“你这么大人心眼就那么点？”
“扣工资。”
“还扣？”炎燚音量提高八度，“扣钱不符合规矩啊，我是提前来踩点来了，得给我辛苦费。”
“你刚刚不是说没有擅自行动吗？”余水说，“还想被扣？”
炎燚立马捂嘴，手动闭麦。
炎燚先前去过一趟女生宿舍，很快就带人到了出事的地点，女生宿舍2号楼。
有传言说学校都是建在坟场上的，传言真假参半，确实有学校是在乱葬岗边上建起来的。比如A大，旁边就是古乱葬岗。这儿亡魂聚集，像婴灵这样能量微弱的就很难用肉眼察觉到。
“就站在外面看看吧，我们进不去的。”
“不用进。”余水带他绕到了2号楼的另一面，后面啥也没盖，就一片草地，为了过节好看，灌木丛和草地都修建得很平整。
余水在墙角站了一小会，很快就锁定了养婴灵的房间，107。
“宿舍有人吗？”炎燚好奇。
“没人，这一栋楼的人都很少。”余水边说边拿出一大包奶糖，放了颗在107的阳台上。接着一个个把奶糖排下来，排到能够勉强藏住人的灌木丛边。
“你这糖能好用吗？”
余水说：“加了点阴气。”
两人半蹲在灌木丛中，等着婴灵的出现。
不一会儿，一个气团从阳台门里钻了出来，它迷茫地看着阳台上的糖果，稍有疑惑地碰了碰，发现没什么问题才小心翼翼捧入怀里，打着滚吃。
婴灵这种没生出什么智慧的小孩，特别容易被外界事物吸引。贪心不足，它吃了一团阴气便想再吃点，永远填不满欲望。余水指尖夹着符，等着婴灵靠近就直接收了它。
“宝宝，进来！”107的阳台毫无预兆传来一声叫喊，婴灵没拿到最后一块奶糖，一点没停留地进了房间。
阳台上的人似乎发觉了什么，她的视线久久留在后面那片草丛，好一会后才关上阳台门。
炎燚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外看，不自觉抓住了余水的胳膊摇晃，“这人是小E啊，小E!”
“小E？”
“我和我师父刚刚才和小E见过面，原来她真的是自导自演，小E就是小F，她一直以自己的口吻在自述。”
这算什么，精神分裂？小E或者应该称她为小F，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E到底是谁，小F又是谁？
“你没在她身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炎燚先从草丛里钻出来，“婴灵这种东西本来能量就很微弱，况且它有意想隐藏气息，我总不能在人家面前做法试探吧，那小E早被我吓跑了，我师父也得被我吓死。”
“所以你和你师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炎燚很难想象余水的话题居然能跨度那么大，一下从婴灵的事情跳到了解书瑶身上。
炎燚看着他，问:“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
“怎么认识的？”
“滚蛋。”炎燚先往外走，“别老打听我的事，咱们保持一点边界感行吗。”
边界感吗?
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
“我今晚正好订到一家日料店，中午你没来，晚上补你。”余水顿了顿，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也可以带着你师父。”
“我才不去呢。”炎燚说，“我当年跟着师父混，啥好吃的没吃过啊，直播一结束咱两个就压马路，想吃啥就吃啥。她对我可好了，可惜她不做探险直播了。”
余水眼神幽怨，“我对你不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啊。”炎燚一转头，迎面撞上一对冷峻的眸子，他脑子飞速旋转，添上一句，“在某种意义上。比如你不让我直播，还要扣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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