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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莉莉丝无法否认,这张照片是她一个月前加入塔罗协会时候特意拍摄的证件照。放证件照的袋子被她放在了门厅桌上,一直没有动过。
难道是那天掀翻东西的男人?
男人为什么要诅咒她?
仅仅因为没有帮他解咒?
“为什么是我?”她的大脑掠过男人死亡的画面,扭曲的四肢,迸发的脑浆。难道她也要变成那副样子?
恍惚中,她似乎看见了桌底下的男人在控诉她的见死不救。
“诅咒成立,去亲眼见证她的死亡。”
炎燚关掉了直播。
房间内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恐惧在沉默中无限蔓延。被风吹响的窗成了最后的诱导因素,莉莉丝呜咽一声,无助地捂住脸。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们不敢让莉莉丝一个人呆在家,索性让她带着贴身衣服,跟着一起回酒店。
莉莉丝走之前想要算一算塔罗,她挣扎了很久,最终选择让自己的未来处于未知数。
她无法接受会死亡的未来。
路上,炎燚帮着她一块复盘原因。可莉莉丝已经昏头转向,对任何事情都反应平平。
“不怕,我们会帮你解咒的。”炎燚说,“放心交给我们,我们就是专门干这行的。”
莉莉丝握着胸口的十字架,那是最后能安慰到她的东西,“我该怎么办?”
“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帮你的。”炎燚稍显局促,“你师兄也在这,我们一起想办法。”
“出师前师父给过我们护身符。”余水指了下莉莉丝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护身符里有大天使的神谕,会暂时保证你安全。我派人来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当天晚上,还在A城酒吧嗨的关识被余水一个电话喊过来。没过几个小时,凌于飞也到了。他俩一块打的到了酒店,负责处理一切突发情况。
余水找了点关系,找出了直播间的ip地址。这地方位于Z城的高知县的巨山上,开车过去要三个小时。
高知县是个旅游县城,群山连绵,水网密布,爬山和看水都合适。巨山正位于旅游的中心地带,理应是人满为患。
不过炎燚上网搜索了下,发现巨山并没有人做旅游安利,反而是巨山顶上有个疗养所很出名。
很多人说呆过一阵子后,不爱的爱人忽然有了爱,不被看好的情侣忽然就被父母接受。一个月时间,爱情疗养所就会达到你的心中所想的爱情状态。
疗养院自己的招牌上都写着:专业修复爱情,温馨环境滋养心灵。同性异性皆可来,众生平等。
修复爱情,这个词用得很怪。感情如果真的破裂,光在疗养所就能修复好吗?
还有众生平等,处处透露诡异。
可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会所,再想办法接近泰国的邪物。突然多了那么多事,炎燚有点头疼,他歪着脑袋,入梦去找了狐仙。狐仙依旧在桌前喝茶,对炎燚的到来颇为不满。
“你来干什么?”
“仙家,你知道疗养所里是个什么东西吗?”
狐仙儿在炎燚面前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茶,赶客,“你自己都知道的,是泰国的东西。”
炎燚没管他,一饮而尽,“不能透露一下吗,比如解决办法之类的。我没接触过这类。”
“不能,我最讨厌这种东西。”狐仙说,“等你上了山我就不会出现,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你自行解决。蠢材,别再犯蠢,别再好心泛滥。”
“什么上山?”炎燚不明白狐仙话里的意思。显然狐仙也不想说什么,一巴掌把他推出梦境。
炎燚猛地惊醒,余水正驶向高知县的警察局的停车场。
“你睡了很久。”余水伸出手去探了探炎燚的温度,还好没生病,“很累吗?”
炎燚打了个哈欠,没想着去躲余水的手,任由他的触碰,“累的人是你吧。昨晚没怎么睡觉,还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
“我还好。”余水很高兴。
炎燚揉揉脸,“我去找了趟仙家那,它不愿意告诉我疗养所里是个什么,我猜大概率很凶,连我仙家都解决不了。”
余水抿唇,有了自己的想法。
炎燚看了眼窗外的景色,高知县警察局坐落在山下,背靠群山,抬头就能看见一大片绿色。他不过是和狐仙坐了十几分钟,余水都带他到目的地了。
进门前,有个年轻警察搬了一大箱水进去,他脚步沉得很,大吼一声,“让开点。”
错身的瞬间,炎燚还看见了他不算友善的眼神。这个警察身上有和他们类似的能量,应该有点灵异体质。
余水简单和县内的警察说明了情况,警察深思了几分钟,喊出来了屋内的老警察。
老警察似乎对突然到访者非常惊讶,脸和身子都有些僵硬。但一听余水两人到访的理由,老警察反而如释重负,变得无比沉静。
老警察带他们到单独的房间,问道:“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你对巨山疗养所的了解有多少?”
“我们的人进去过,警察进山前必抛锚,枪械卡壳,随行警员会出现各种中邪症状。”老警察圈住巨山的一片区域,“从这儿到这儿,只要警察走近这片区域,有上山的想法,必定会发生类似状况。”
“很遗憾,我们束手无策。”老警察握住双拳,非常挫败,“我们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手段,也不明白该怎么做。”
先前搬水的小警察泡了三杯茶过来,放下后没走,坐到了老警察身边。他看人的眼神不友善,充满敌意。
余水说:“你们市里也有相关的灵异调查部门协助调查吧,没让他们帮着看看?”
老警察没开口,旁边的小警察忙不迭地抢答,“那群人都是疯子,我们躲还来不及,还求着他们帮我们?他们又能帮我们什么,就知道拿个破符咒晃来晃去,嘴上说着什么灵异事件,其实就是害人的。”
老警察皱眉,“你是不是疯了,知道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不是实习生了,还是学不会冷静吗?”
小警察胸脯剧烈起伏,说:“我管是谁呢!要不是他们诚实哥就不会死,你要我怎么冷静。”
“虽然现在都讲求用科学办案,但偶尔还是得相信一下玄学吧。车子坏,枪卡壳,全体中邪,这没法用科学解释。”炎燚说,“摆明了就是有问题。”
小警察愤愤不平,“我们做了很多努力,一直想要抓获疗养所的人,可你们非说是灵异事件,不让我们靠近。诚实哥为了给我们带消息都牺牲了自己,而他们却在隔岸观火。”
炎燚被他一通炮轰得有些发愣。为什么那么激动,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坐下,像什么样子!”老警察呵斥一声,使劲把小警察按下去。小警察表情不是很自然,坐下去像是攒了一肚子气。
“爱情疗养所是个邪1教组织。我们的朋友被下了降头,我们要上山处理掉那个邪物。”余水说。
“没有用的,你们进不去的。”老警察说道,“到现在也只有一位警员和他的爱人进去过,一个月后,警员的爱人说我们的警员死在了疗养所。市内的灵异调查人员也束手无措,并且一而再再而三警告我们不要靠近。”
“为什么那么确定我们进不去?”
“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肯定是进不去的。”
第55章 亲吻
老警察无比坚定,甚至连理由都不需要,百分百笃定他们进不去。他见两人一副探究的表情,把圈内一直传的谣言讲给了他们听。
“市里的警察局都在传,巨山有个镇守的土地神,这位土地神站在了疗养所那边,要把所有目的不纯的人筛选出来。”老警察摇摇头,“我们真的是束手无措。”
的确,每一块地界都有土地神,可他们是守护土地平静的守护神,不可能会和泰国邪物狼狈为奸做出那种害人的恶毒事情。
这种土地神发力的说法完全是胡说,站不住脚跟。
难道是在山里布置了什么阵法?
到底什么阵法才会厉害成这样?
外公处理那么多案例也从未涉猎过,还真是让人头疼。
“疗养所只招待有情之人,你们不可能进得去。”小警察说,“除非你们能让这座山认为你们曾经相爱过,或者正在相爱中。”
“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怎么是我胡说?”小警察反驳,“诚实哥就是和他女朋友一块进的山。如果我的猜测有误,那为什么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能上山。”
“你们能联系到和当时和他一块上山的人吗?”余水问。
“不行。”老警察说,“诚实的死对她影响很大,她非常不配合。你们一定要上山吗?”
余水语气坚定,“我们一定要上山。”
临走前,呛他们的小警察带着两瓶矿泉水跑出来,他弯腰探在车窗边,不再带有锋芒,说:“刚刚是我太过了,抱歉。”
说着,小警察递给炎燚一个草编手环,有点别扭地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有能力上去,请帮我找找诚实哥,我相信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这个手环是?”炎燚问。
“这是我和诚实哥的约定物。”小警察说,“诚实哥如果真的没死,他绝对可以成为捅穿整座山的利剑。相信我,这座山真的只有有情人才能进去。”
小警察看着车内两人,郑重说道:“要是你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就不要轻易尝试了,不可能有人能骗过这座山。”
车子一晃就到了巨山脚下。
炎燚支起脑袋,懒懒散散靠在皮质座椅上看照片。小警察给他们传了一张合照,是当年小警察入职时候拍的照片,郝诚实在一行人中非常扎眼,笑容璀璨耀眼。听说郝诚实不到三十岁,家里条件很好,能力和水平顶尖,升职进重案组指日可待。
有这么一个光明未来的人却因为疗养所葬送了性命,提起来真是让人唏嘘。
“我和老警察想法一样,我们进不了山的。”
“为什么这么说?”余水握紧方向盘,“你有什么见解?”
“这个地方的能量场很大,是个养邪物的好地方。”炎燚说,“小警察一直在强调只有有情人才能进去,我们两人毫无感情可言,绝对会被筛出去的。”
“赌一把。”余水把车开向进山的小路,“赌我们可以进去。”
开过狭窄的盘山公路,一方开阔天地显露出来。阳光漫过山顶,洒落一片金光,风一吹,树影摇晃,带来树叶微涩的气味。
他们居然真的开上来了,没有被山排斥。
这对炎燚来说是个很恐怖的事情。有情人才能进山绝对是假的,余水看着就不喜欢他,他看着更不像喜欢余水的样子。
“记住我们的身份了吗?”
炎燚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两人是自由恋爱,在和家人摊牌后遭到了强烈地反对,两人深受困扰痛苦万分,正好看到了爱情疗养所的宣传语,所以来碰碰运气。
“我们要装的像个普通人,学习他们的行为模式,一定得和疗养院的人一模一样。”余水伸出胳膊,低声道:“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情侣了。”
白色的疗养院被山石峭壁围抱,能量充足,空气新鲜。刚踏入的感受就是心灵得到了抚慰,有一瞬间都想要长久地待在这儿不离开。
后面还有一辆车跟着,目的地和他们一样,都是这个叫爱情疗养院的地方。
他们把车停在了疗养所的小型停车场,两人拎着行李箱,艰难地把箱子往坡上推。
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一个似乎是生病了,不太有力气走路,需要搀扶。而另一个打扮得男性化一点,干练的短发,但还是能看出真实性别。
“余水,你是怎么骗过这座山的?”炎燚偏头问。
“你自己想不明白吗?”余水反问,眼神炽热。
“不提了。”炎燚抿嘴,“就当咱们有感情吧。”
余水彻底释然,以后的路还长,总会有开窍的一天的。
说话间,两个女人也走到了他们身边。长发女人嘴唇煞白,魂魄极度微弱。短发女人照顾人也精疲力竭,没什么精气神,低低垂着眼睛,只顾着搀扶虚弱的女人。
“你们也是来疗养所的?”长发女人扯开一个笑容,可能是怕在人面前咳嗽不礼貌,压着声音咳嗽。
炎燚点点头。
“好巧,我们居然是同一天来的。我和小佳还怕适应不了呢。”
短发女人叫林佳佳,长发女人叫慕雪。她们也是在网上看到了疗养所的宣传语,决定来碰碰运气。
慕雪癌症晚期,医院那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让家人带着病人多出去玩一玩放松心情。
她们好不容易熬过了家庭的审判,快迎接幸福的时刻却遭遇了变故。这场疾病掏光了两家人的存款,治到最后却无药可治,只能等死。为了让慕雪活下去,林佳佳尝试了所有的办法,她们最后的希望就是幸福疗养所。
“我们就是来碰碰运气的。”慕雪说,“要是治不好的话就算了。”
林佳佳不让她再说了,哑声道:“一定可以治好的。”
慕雪靠在林佳佳身上,淡淡一笑,“好,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炎燚帮两人提行李,问道:“疗养所也能治病吗?”
“疗养所有位圣华观音。有人说在这儿治好了绝症。”慕雪摩挲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的病已经无药可医了,就信一次吧。”
白色建筑里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女人自称卞棠花,是疗养所的管家,她把四人迎进楼里,大概讲述了一下这间疗养院的构造。
疗养院共有三栋楼,两个主楼,一个小楼。一栋主楼是活动室,一栋为宿舍。小楼平常不开放,只有特殊活动时候才会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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