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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小子,你说巧不巧。这房子谁来住都说闹鬼,唯独你住一点没毛病。之前我带人来看房子,一进这房子直打哆嗦,你来了后完全没那种感觉。”
“我也好奇呢,可能我和这房子有缘吧。”炎燚笑了声,“不过我今天开暖气了。”
房东大姐拉着他的手,“回来了就别走了哦,有你在还热闹点。”
时休做好了三菜一汤,泡了三杯蜂蜜水。
“最近天冷,喝点暖胃的东西。”时休把杯子推过去,眉眼弯弯,“大姐也喝,你不是最爱喝了吗?”
一顿饭结束,时休没急着走,他自顾自在房子里转悠,好奇地询问为什么单单这栋房子闹鬼。
炎燚没回复,也没制止。
时休转悠了会,目光锁定在了小包挂着的布拉拉玩偶上。
“哇塞,这个玩偶很贵啊。好像叫布拉拉?”
“你认识?”
“当然了,最近可火了!对了,之前还有人送了我一个一模一样的呢,就在家里。”
“有人送你一模一样的?”炎燚立马察觉到不对劲,“是谁?”
“住在另一栋楼的男孩。”时休说,“我是火龙果娱乐的练习生,他是我的粉丝。”
深夜。
卧室的空调坏了,炎燚抱着被子窝在了沙发,客厅暖气不如余水家给力,多加一床被子还是犯冷。
他不敢睡,总觉得狂热男粉丝在哪个角落偷偷注视着他,会趁着他睡着的功夫不知不觉潜入。
炎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栋楼的隔音并不好,一片寂静间,他听到了楼梯沉重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在他门前停下。
炎燚翻下沙发,悄悄上前。
有人在门口转动门锁,“咔哒”一声,门轻而易举被打开。炎燚背后冒出一层汗,拿起一边的凳子,没有丝毫犹豫地砸上去。
一道凌厉的风从门边杀过来,余水下意识抬头去挡,被暗处的凳子震麻了半条胳膊。
他闷哼一声,问:“炎燚,你搞谋杀?”
炎燚放下凳子,压低声音,带上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怎么是你啊?"
“我来还你的荼蘼。”
第77章 脚步声
余水进来后,脚步声并未停止,一直向上,路过他的楼层,直至顶楼。
接着便没有声音了。
楼上住的女人有一大把钥匙,车库电瓶车耳勺啥的混在一起,这栋楼年代老,物业跑完了,楼里的灯坏了也没人修。炎燚记得,女人家门口的灯泡一直不亮,如果她要开门,钥匙串肯定会撞在一块。
但此时此刻他并没有听到声音。
难道那人在暗中潜伏,准备像余水那样夺门而入?
炎燚速速捏了个小六壬,卦象显示留连,赤口,空亡,大凶之兆。
卦象还有等待,停留的意思。预示着让他暂缓行为,千万不可以操之过急。
思考间,脚步声开始移动。一步沉重,一步轻巧,恍若在玩什么可笑的小孩游戏。
不知不觉间,他握紧了门把手,决定和彻底和跟踪狂做个了断。
推开门的瞬间,他撞见一片没有尽头的深渊。外面什么都没有,空无一人。
脚步声还在继续,似乎在挑衅,特意在他面前踩得重了些。这东西无形,炎燚看不见它是什么东西。
它是鬼,还是某种更加高等的生物?
一片粉色的纸张凭空飘下,和布拉拉玩偶中的那张相似。
这张画得稍有出入,一面夏娃亚当偷吃禁果,另一面是夏娃和亚当被吊在苹果树上,身后燃烧着熊熊烈火。
炎燚惊出了一声冷汗,登时站在那没有了思考能力。还是余水夺过了那张纸,把他扯进来,顺便关上门。
“这…”余水摘下眼罩,什么都看不清,像是隔着一层迷雾,那东西把自己藏起来了。
余水揉揉眼,想看仔细点。不成想神经抽了下,脑子顿时浮现出三个头的诡异铜像。这种刺痛感叫他忍不住松开手,纸张再一次飘落下来。
炎燚念了十几遍清心咒,拍拍脸,缓过来了。男粉丝肯定是知道情咒无效,专门来给他了效果更加猛烈的。幸好他在触碰的上一秒开始念咒,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不定会撕了余水的衣服,遵循内心欲望啃上去,把他变成自己的私有物。
“你哪来我家钥匙?”炎燚把门拉开一个小缝,再次确定完外面没人才带上门,“你上楼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后面有人?”
“谁都没跟,我上来的时候看过了,除了我没别人。”余水随手把钥匙放在玄关,他当然不会主动讲自己在炎燚家楼下等了多久,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拉下脸来找人。
“那刚刚的脚步声?”
“什么脚步声?”余水疑惑,“我没听到。”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听到声音了?
余水理了下眼罩的位置,问:“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等会。”炎燚推他上沙发,嘘声,“别开灯,不要随便发出动静。”
“你…”
“不要说话。”炎燚把沙发上那两床被子全砸余水身上取暖,接着蹲在门口继续听动静。
外面没再有声音了。
“它”似乎在潜伏在黑暗中,用那潮湿的眼神盯着他,等待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那一瞬间。
被人跟踪的感觉真是不爽。
炎燚抢了一半被子,开一盏台灯,和余水缩在一条被子里。被子是打横盖的,两床被子叠在一块,两人挨在一块不算太挤。
他怕余水冷,特意给他倒了杯热水暖暖身子。余水接过杯子,并未说话,空气中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空调嗡嗡作响,两人就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对视。台灯的光太过微弱,他们都没看到对方眼中复杂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炎燚大概讲了下这两天的事情,情咒的事情说了一半,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你的意思是你被盯上了。”
“对,我被跟踪狂盯上了。”炎燚几乎能知道余水下句话要说什么,那肯定是抨击直播的弊端,借机让他放弃直播这条路。
“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
意料之外。
炎燚懵了一霎,嘴张了张,有些无措。
“你那个家不安全,所以我就搬回来住了。”炎燚掩盖内心的慌乱,“这死变态死定了,我逮着他一定要弄死他。”
“炎燚。”余水喊他,“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都说出原因了,因为危险。你们小区调监控很复杂,乱七八糟一大堆程序,还说涉及隐私啥的,一定得户主投票同意才行。”
“我明天帮你去调。”余水喝了口水,挺难喝的,有很重的金属味道。这地方冷,环境差,就连水的味道都那么怪,真不知道炎燚这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其实我做主播的时候被人骚扰过,这儿曾经被人恶意撒过油漆,幸好我不论白天黑夜都不常在家,所以我们没有正面碰见过。如果你家门口也被泼上油漆,对你影响多不好。”
“我家和你家不一样。”余水放下杯子,“我们小区的安保系统完善多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这儿我熟悉,有个什么困难的领里邻居的还能帮帮忙,消息打探起来方便不少。”炎燚拉了拉被子,这个动作让他们靠得更紧,“你们那一梯一户,楼下住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混进小区,混上楼,甚至混进房子都是迟早的事。”
“你准备怎么做?”
炎燚摩拳擦掌,“当然是瓮中捉鳖,由我亲自把这疯子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炎燚去早点铺吃了碗馄饨,吃到一半,时休来了,他要了一碗豆腐脑,一根油条,自然而然地坐到了炎燚的对面。
时休眼下挂着黑眼圈,看起来没睡好,“昨晚你有没有听到楼上的动静?”
“什么动静?”
“嗯…”时休搅了搅豆腐脑,油条撕成一半按进去,“开门声,还有脚步声。开门声倒是只响了一下,但是脚步声几乎闹了一个晚上。我被弄得一晚上没睡好。”
“老板,要一份馄饨打包。”炎燚接着问,“那你怎么那么早出来了?不多睡会吗?”
“哎,还不是要去公司练习。”时休摸摸脸,苦恼道,“我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很差?”
正好老板煮好了馄饨,炎燚不准备停留,拎起袋子就走,“状态不差,挺好的。”
“你们家是不是多来了个人?”时休怕他误会,加上一句,“我对脚步声很敏感,昨晚上你家出现了两种不一样的脚步声。”
第78章 疯子
炎燚拎着馄饨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出去买菜的房东大姐。大姐拦下了他,问了句昨晚睡得咋样。借此机会,他敲打了下关于时休的消息。
“房东大姐,我楼下那个时休是最近住进来的吗?”
房东大姐一下子想不起具体日子,低头翻手机,她包里的东西太多,零零碎碎的什么都往里塞,手机她一早放进去了,这下突然就找不到了。
炎燚帮她兜着包,邻居大姐喋喋不休抱怨,“哎哟,你看看我这个包里的东西多成什么样了。来,先帮大姐拿着点。”
炎燚接过包里的雨伞、一大串钥匙、餐巾纸、兔子玩偶,怀里抱得满满登登。大姐几乎清空了包里的东西,总算是把手机掏出来了。
“我来看看啊。”邻居大姐眯起眼睛,划拉聊天记录,“他是七月十二号搬进来的,已经住了四个多月了。这孩子也是苦,说是在娱乐公司当练习生呢,爸妈给交了十几万当练习费了,公司不给工资,不让他当明星,就这么一直吊着这孩子。”
炎燚嗯了声,大姐接着说道:“他家里人来帮他一口气交了半年的房租,马上要到期了,这孩子可能可交不起了吧。哎哟,时小子人好啊,家里坏了个啥的都会主动上门帮忙,他要走我还真的舍不得呢。”
四个多月,那确实很久。狂热男粉丝是这个月冒出来的,从时间上看冲突了。
“大姐,他是一个人住吗?”炎燚问。
房东摇头又点头,说道:“以前我记得有个姑娘陪着他住呢,那姑娘漂亮得不行,简直是个洋娃娃。后来那姑娘就走了,说起来都两个多月没看见那姑娘了。要是两人一块住,多多少少能分担一部分压力。也不知道两人咋了,我脸皮子薄,不好意思问那么多。”
炎燚想了解的差不多了,房东念叨着得去买菜,叫炎燚把东西还她。递过去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味。他顿时收回手,握住那个兔子玩偶。
没错,这味道和布拉拉玩偶上的相似,都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大姐,这个玩偶是?”
“哦,这个啊。这个是咱们上个月物业给咱们补发的礼物。小区的人都领了一份,物业说这个能保平安呢。”
“咱们的物业不是早就跑路了吗?”炎燚好奇问,“怎么还给住户发礼物?”
“鬼知道。”房东大姐嘟囔了一句,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夺走玩偶挂在包上,“不说了不说了,我要买菜去。”
炎燚没急着回去给余水送馄饨,坐在楼下观察小区来往的住户。神奇的是,他们人均拥有一个兔子玩偶,或挂在钥匙上,或挂在包上。
一个两个当装饰品挂着还好理解,这么多人挂绝对不对劲。不知不觉中,他又卷入了什么事件。
真是过不了一天的安分日子。
他手中的布拉拉玩偶和兔子玩偶又有什么关联?
得去找一趟物业了。
炎燚拆开馄饨的塑料袋,盒子还带着温度,里面的馄饨坨成了面片汤。
吃是肯定吃不了。在思考是重新回去买一份还是就那么端上去之际,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到了身上,余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坐在下面干什么?不冷吗?”
“在想事情。”炎燚说。
“不是说好给我买馄饨的吗?”
炎燚放好盖子,“买了,不过不能吃了。”
他抬头看了眼余水,说道:“你就饿着去上班吧。”
“你也得去上班。”余水一把拽起地上的人,“和我回局里。”
冬天天冷,余水特意把上班时间延后了一个小时,下班时间提前了一小时。局长带头摆烂,成员更别说了,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
余水送完人就走了,回小区调监控。
物业很会来事,知道余水是小区的户主,投票什么的狗屁仪式全省了,屁颠颠带着人去查监控。
奇怪的是,拍到跟踪狂的录像无法播放,所有的画面都成了雪花屏。
录像只有一个片段勉强能播放——身穿快递服的人站在路灯下,朝着楼上机械性地招手,随后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物业吓得脸都白了,颤颤巍巍地问同事有没有看见什么。同事没好到哪去,煞白一张脸,一手心汗。
“余先生,我们保证监控是好的,前两天才刚找人来维修过,我们不可能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事儿。”物业解释。
余水格外冷静,说道:“我知道。我能拍个照片吗?”
“当然,您拍吧。”
余水回家里拿了点东西,找人修好了炎燚家房间的空调,购买了舒服的床垫和两床被子,画了效果很好的镇宅驱鬼符,暂时在炎燚家里住下了。
余水住进来第二天。炎燚家的门口出现了快递。
里面是一颗带着血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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