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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27日
她搬家了,但是我又找到她了。这次我潜入了她家两个月才被发现,又是他那个讨人厌的男朋友发现的我。
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越来越不听自己使唤,总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对了,最近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她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只记得他了。
2026年1月8日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记住,在每天睡醒之后看一下放在花盆底。千万不要相信他!
最后一条日记写自半个月前,在1月28日后,文件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在刁刚的自述中,在两年之内他一直在跟踪某个“她”,似乎还被“她”的男朋友给发现了。
“他”明明都知道刁刚在跟踪“她”,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呢?
小吴纠结地看着那些文字,忽地想到了从头到尾被他们忽略的人物——时休。
案发当天,刁刚是因为跟踪到时休家中而被捕的。若是刁刚跟踪的人是作为女性的“她”,那为什么到头来报警称被跟踪的是作为男性的“他”。
日记中强调的千万不要相信“他”,“他”到底是谁?
是时休吗?
还是另有其人?
小吴先把疑问抛到一边,决定去案发现场一趟,寻找花盆底下的东西。他叫了一个民警与自己同行,驱车前往了刁刚所在的小区。
现场还在封锁中,经此一遭,小区又搬空了一大批的人。他们到的时候有个大娘正往外搬行李,小吴帮了大娘一把,来回送了好几趟。
“谢谢你啊小伙子,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搬几趟呢。”大娘挺亲切,搂着小吴说话。
“大娘,一楼那户人家你认识吗?”
大娘咂咂嘴,“怎么说啊。他呢,长相不好,背也驮着,难看哦。但是这小伙子给我捡过东西,还喊过我一声阿姨呢,他死了我也觉得挺可惜。可怜人啊。”
说话间,大娘板车上的兔子玩偶滚下来,正好落到了小吴脚边。小吴捡起玩偶,好奇道:“我看你们小区好多人都有,这是什么大促销活动送的东西吗?”
“一个月前物业送来的。我觉得奇怪得很呢,咱小区老得掉牙,大家都不交物业费,所以物业很多年就跑了。”大娘喃喃自语,“也不知道物业抽什么风,回来送个玩偶又走了。广场上还有几个坏掉的器材呢,既然回来了就一块修一下啊…该干的不干,不该干的全干了。”
小吴记下大娘的话,过后没闲着,帮她把行李送到小区门口。
随行民警已经将压在花盆底下的东西翻出来了,是最近大火的女团X—Girl的海报。处于C位叫乐薰的女孩被彩笔圈起,笑容璀璨夺目。
小吴看着证物袋里的海报,立刻打电话给贺淮汇报情况。铃声响了好一会才被接,对面的人似乎很疲惫,声音比平时都要低沉些。
“说事。”
“老大,我们发现了刁刚案的最新疑点。或许这件事远远比我们想象地复杂许多。”小吴顿了顿,“我觉得他的死不止那么简单,或许我们可以调查一下最近大火的女团,X-Girl?可以着重查一下叫乐薰的这个人,她的男朋友非常可疑。”
电话里的人许久没说话,小吴听到自家老大叹了口气,“你现在在局里吗?不在的话马上滚回来。”
“我在外面调查呢!”小吴看了看腕表,还有时间,足够去一趟火龙果娱乐。
“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给我回局里。”贺淮警告。
贺淮挂了电话,看向审讯室那个战战兢兢的女孩。女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遭到了暴力殴打。
不久前这个叫木子的女孩前来报警,要死要活的求见警察局局长,值班民警按不住她,又怕造成不好的影响,只能先让木子去休息室待一会。
但木子去了休息室也不安分,问她出什么事了不说,哭着闹着要见警察局局长。
迫于无奈,忙到屁股都不沾凳的贺淮空出半小时,专门去见了木子。
“乐薰姐她真的失踪很久了,有大概一个多月了。我真的怀疑她出事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前两天乐薰还去线下参加了活动呢。”贺淮虽然不追女团,但还是能刷到她们团的相关信息的。
“那个是假的,是假的,是公司找的替代品,真正的乐薰已经失踪了整整一个月了。”木子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从公司逃出来。他们都知道我要去报警,不让我离开公司,囚禁了我一个多礼拜。”
“求求你相信我,我说的话百分百是真的。”木子瞪大眼,“我愿意为我说出的每一句话负法律责任!”
第90章 马脚
A市碎尸案中出现的尸块在失踪人口库,亲子鉴定数据库,前科人员库中均未比对成功。
虽然贺淮很不想承认,但凶手几乎做的天衣无缝,抛尸现场无摄像头,无目击者,就连尸块都是凭空出现的,人肉还全煮熟了。
他办案那么多年,第一次碰到这么邪门的事情。
贺淮这两天因为这案子根本没沾过枕头,天天在各大抛尸地点附近调监控查可疑人员。
木子的证言或许会成为碎尸案的突破点。
“联系一下乐薰的家属,找过来做个DNA比对。”
“再来两个人跟我去一趟火龙果娱乐。”
时休带炎燚去的地方在A市的合六区的连桥,这一带的治安极其差,是鱼龙混杂的场所,大多住着外来的务工人员和行走在犯罪边缘的的人。
司机把他们丢在了连桥的一处还算安全的地方,说前面实在是危险,死活不愿意往前开了。
两人没辙,只好拿出行李下车,幸好时休租的房子并不远,走个十分钟就能到。
连桥这块地方的精怪鬼气尤为多,超自然现象也多。
炎燚当初找直播素材的时候有想过来这儿看看,但是这边的能量实在混乱,靠近让人生理不适,自此他就把这儿规定为绝不对涉足的场所。
没想到时休居然会带着他到这儿来,看来是有斩不断的缘分啊。
“你怎么住在这里啊,不太安全了。”
时休说:“A市的房租那么贵,能有个地方能住算不错的了。”
意思是别嫌弃。
“其实我在小区的房租也快到期了,我身上也没什么钱,只能在这边找房子租…”
“所以这个房子是你最近租的?”炎燚问。
时休愣了几秒,“是啊,最近租的。”
炎燚又问,“不是没钱吗,租期没到为什么就租了别的房子?”
“那是因为,为了让你有地方待…”时休声音越来越小,而后回头看着他,“我是为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真心吗?”
“…”
连桥不愧是很乱的地方,大冬天的地上还横七竖八躺不少的醉汉,有些手里还抱着酒瓶,意犹未尽地说着没喝够。
那些人醉得厉害,做起事来毫无条理,眼看着有人从他们跟前路过,顺脚就踹了上去,骂骂咧咧,“不会看路啊,本来路就窄!”
按炎燚的脾气,这会大汉脸上已经挨了一拳头了,但此次此刻他需要冷静,等“在乎”他的时休出手。
大汉见炎燚没理他,自行追上去,“我看着你有点眼熟呢?”大汉抱着脑袋一顿想,总算在被酒淹没的大脑中挖出一点关于他的信息,“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害人的主播,把粉丝给害死了的那个。”
炎燚草草撇了他一眼,视线突然被大汉腰间挂的钥匙串勾了过去。钥匙上有个兔子挂件,毛绒款,简直是小区物业发放毛绒玩具的缩小版。
他的猜测没错,毛绒玩具中也放了情咒,而物业发放只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让小区住户没有顾虑的领取玩偶。
时休下了那么大一盘棋,不惜控制小区住户,就是为了引他入局。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的姐姐吗?
时休是个恋姐癖?
“滚开!”时休大声呵斥,大汉朝着他们干瞪一会眼,真就乖乖让开了。
果然,刁刚的死,房东大姐和酒店的驱赶,甚至是路边醉酒男人的找茬,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是时休刻意安排好的。
时休租的房子是个半地下室 ,下楼通道极度窄小,边拖着行李边下楼梯属实是为难人了。炎燚磕磕绊绊下去,胳膊和腿连撞了好几下。
下了楼梯,面前是一条幽深的走廊,没有灯,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这边就是黑了一点。”时休掏钥匙开门,开灯,“其实算比较安全的地方了。”
房子是原木风设计,一室一厅,全屋铺设木地板。屋内灯光偏橘黄,窗户挂了几串风铃,半地下室不太能见光,屋主就将向日葵的风景画挂在窗户边上,周围还装饰着一些小彩灯,努力地让房间看着温馨点儿。
但这份温馨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诡异,让人毛毛的。
“燚哥,天那么冷,你一定饿坏了吧,昨天我正好在这边做了饭,我给你热热。”时休打开煤气灶,不一会儿砂锅里便涌起一股人骚味。
炎燚闭了闭眼,想一头撞死——锅里煮的是人肉,还是反复炖煮的肉。
时休果然是个疯子,跟踪骚扰他还不够,还要让他吃人肉。
“番茄牛腩,我昨晚就炖好的,我们一块尝尝味道。”时休期待地坐下,等着看他的反应。
“锅里是牛腩吗?”炎燚随便拨弄了下碗里的肉,人肉的味道正一阵一阵地往外冒,他强忍着吐意,“我看着不太像呢,好柴啊。”
“是牛腩,你尝尝味道。”时休夹起一块放进碗里,放了一块进自己嘴里,满足地咂嘴,“虽然看着柴了点,但吃起来却一点都不柴呢。”
炎燚觉得和时休说话都是一种折磨,立马放下筷子,屏住呼吸,不让人肉的味道传过来,“最近的事情把我弄得焦头烂额,我实在是没心情吃东西。”
“这怎么能行呢,会把身体给饿坏的。我说好了要照顾你,怎么能让你连饭都吃不饱呢?”时休端起他面前的碗,盛了满满一碗饭,“吃饭是最重要的,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活。”
“我不饿。”说话间,炎燚狠掐了一把大腿,他已经找到了时休的老巢,没有理由再拖。
“我能进房间睡会觉吗?”炎燚揉了下太阳穴,看向房门,“我可能要生病了,头实在疼。”
时休放下筷子,“当然,我陪你…”
炎燚先进了房间,三百六十度扫射了遍房间的格局。
一张床,多的没了。
墙上很斑驳,似乎有什么东西曾经粘到上面过,然后被大力扯下,留下了胶带的痕迹。
“先喝点蜂蜜水吧,养神。”房门被推开,时休端着蜂蜜水进来。
还真是追着他杀啊。
“我现在还不渴,你陪我聊聊天。”
炎燚心惊胆战地掀开被子,就怕床上出现什么人体碎片。就在他躺下的同时,时休也躺了上来。
眼见着时休就要靠过来,炎燚立马缩得像个虾米,呜呜假哭,把这两天的心路历程抖落抖落全说了。说得那是一个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每次察觉到时休要碰到他,他立马爬起来捶胸顿足,和疯子没差别了。
“燚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时休按住炎燚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索出一张粉色卡纸,“你放心,他们都不要你,抛弃你,但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身边。”
“谢谢你啊时休。”炎燚虚伪的眼泪还挂在眼尾,但眼中却只剩下死一般的冷静,反手抢过那张纸,轻吹一口气,粉色卡纸晃了两下,瞬间烧得只剩灰,“不过你这是干嘛呢?这玩意是什么好东西吗?”
霎时间,狂风大作,半地下的大门被外力炸开。余水连着踹开两扇大门,拷住时休,拉走炎燚。
“还愣着呢?”炎燚一下有了主心骨,倚在余水身上,得意洋洋,“狂热男粉丝。”
“什么情况?谁是狂热男粉丝,你们在说些什么?狂热男粉丝不是已经被抓到了吗?”时休不解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别装傻了。跟踪我的人一直都是你。”炎燚拉开布拉拉玩偶衣服的链子,把那张废掉的情咒和玩偶一块砸在时休脸上,“怪就怪你修行不到家。没有你身后那个东西帮你,或许你连情咒都画不出来吧。”
“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抓我!”时休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他拼命地拉扯手铐,妄想逃脱。
“我们为什么抓你?”余水特意顿了下,“杀了自己的女朋友,把她分尸煮熟,这总是个理由吧。摊上你这么个男朋友,乐薰够可怜的。”
“你们在说什么?”时休紧紧咬着牙,假装镇定,“乐薰根本没死啊,还在舞台上表演呢,哪里有被我分尸这一说?”
“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舞台上那个是假乐薰。”余水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冰冷,“还需要我说的更加详细吗?”
“你们一点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抓人?这根本就不是我干的啊!”
“谁说没有证据?”可怜的门遭到了二次攻击,一群警察破门而入,贺淮冲在最前面,气场凌厉得让人呼吸一滞。
贺淮居高临下看着时休,一字一顿,“你好,亲爱的小熊先生。”
第91章 小熊先生和小熊小姐
乐薰父母听说自家女儿或许遇难,连夜买车票赶往A市。
当见到一身黑黢黢的两人结伴走进警局时,刑侦科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他们都没在这对老夫妻身上看出一丝与乐薰相似的地方。
乐豪和周莎是乐薰的父亲和母亲,今年都六十了。据这对夫妻说,他们老来得子,乐薰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千万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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