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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周铎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惊慌失措，“周先生，我找到那个替身了。”
电话那边，周铎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语气散慢，“是吗，在哪里？”
廖沙：“就在医院外，他刚才跟我通话，说是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他继续当做帕维尔，以后许诺会给我荣华富贵，我便让他来医院见面。”
“你做的不错，等我。”
廖沙的唇角微勾，他挂断了电话，然后就把一部手机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然后打开了摄像头。
他会特地录下周铎杀了“帕维尔”的一幕，然后传播给赫斯塔家族其他人，这样周铎绝无回旋余地。
而他再拿出‘帕维尔“的遗产分配，表明继承人是他。
到时候整个赫斯塔家族，都会是他的。
廖沙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都是帕维尔的孩子，怎么一个可以享受无尽宠爱，一个却只能沦为下人？我偏不信。”
季马偷偷来了医院，进入了病房之中，就看到了廖沙。
他的眼睛一亮，“廖沙！”
可当看到廖沙的肩膀受伤之后，季马的脸色也跟着猛然一变，他快步上前，“廖沙？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可没想到，廖沙的手里却多了一把刀，他笑眯眯看着季马，在季马上前时，一刀捅入季马的胸口。
第197章 当年真相
“廖——”季马的声音都还未落下，就看到了自己腹部的刀子，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艰难地看着廖沙，他张了张唇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已经没机会了。
廖沙捂住了他的嘴巴，面色冷漠，看季马彻底咽气，这才把季马放在了床边。
做完这一切，他也听到了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
廖沙立刻松开手，把这个老人放在床上，拉上了被子，又在桌子边上放了一把新的水果刀，正好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旋即整个人躺在地上，躲在了床帘后方。
刚做完，周铎也推开了病房的门，“廖沙？”
廖沙装作受了重伤的模样，从窗帘后爬出来，“少爷，他在床上，手里有枪！”
周铎果然脸色一变，一把拿起桌子上那把长长的水果刀。
廖沙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被藏在了花盆之中的手机。
可没想到，下一刻他那部手机就被打爆了。
砰的一声枪响，整个病房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廖沙愣住，他艰难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青年，长身玉立，眉眼清冷淡漠。
明明不是真少爷，却比真少爷还更要有气场。
是——楚念。
廖沙的笑容突然消失，不对，楚念怎么知道这里有手机？
他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扭过头去，却发现周铎根本没掀开被子，而是拿着手里的水果刀，似笑非笑看着他。
廖沙僵硬了一下。
周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当老子蠢是吗？廖沙，还是我应该说，季马的儿子？”
他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子，露出了老人死不瞑目的眼睛。
的确，廖沙跟周铎没有血缘关系，也跟真的帕维尔没有关系。
只因为廖沙是这个替身老头，季马的老来子。
门口，帕维尔也缓缓出现，他此刻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坐在轮椅上，面色冷漠。
见到他的那一刻，廖沙就跟看见鬼了一样，“你为什么还活着？”
帕维尔一开口，声音都十分嘶哑，长久的漂泊在外让他的眉眼都多了几分沧桑。
“我没死，你很失望吗？”帕维尔扯了扯嘴角，眼角眉梢都是冰冷的锐利，“廖沙，你不过是一个替身的儿子，还真把你自己当成我赫斯塔家族的继承人了？”
听到这话，廖沙也冷笑一声，“那又怎么了？我不是，难道他是？”
他指向抄着手的周铎，“他不过就是出身比我好而已，如果我是你的亲儿子，我会比他更好！”
帕维尔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可惜，你只不过是一个贫民窟车夫的儿子。”
“你身上就流淌着肮脏，贫困的血液，你注定就只能生活在腐烂和臭味的地下室之中。”
“你给我闭嘴！”廖沙抽出先前捅季马的刀，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冲向帕维尔，也没冲向周铎，而是朝楚念而去。
他的眼底满是跳跃的火光，直觉告诉他，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青年。
不然像是周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周铎见状眸子紧缩，他一把把楚念拉到怀里，然后一脚就踹向了廖沙的心窝，“滚。”
廖沙闷哼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嘴里吐出大股大股的鲜血，没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系统啧啧摇头，周铎这一脚，他八成内脏都碎了不少吧。
毕竟周铎可是能一脚把车门都踹烂的人。
而周铎则是转身就开始检查楚念的身体，“老婆。”
楚念停顿了一下，还有人在，但是想到周铎是担心，他到底没说什么话，只是道：“我没事。”
别说那刀了，廖沙都还离他十八里地，就先被周铎创飞了。
谁知道周铎非但没放开，还开始捏捏他的手。
楚念：“？”
周铎就一本正经，“万一他那什么，剑气伤了你呢？”
楚念：“？那他的剑气还能伤我的屁股吗？”
楚念面无表情把周铎的手从自己的屁股上拿开。
周铎啪一下又按了回去，义不容辞，“万一他的剑气会拐弯呢？”
在楚念要翻脸之前，周铎一把扣住楚念的手，跟泥鳅似地滑入楚念的指缝之中，十指交扣。
甩都甩不掉，简直就是狗皮膏药。
楚念都懒得理会他了。
帕维尔咳嗽了一声，周铎才移开了目光，看向帕维尔。
帕维尔看着他，目光就变得温和许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周铎耸了耸肩，“不辛苦。”
帕维尔也是今天早上状态才好一点，恢复了一些神智，正好赶上廖沙干这种事情。
周铎就把他带了过来。
帕维尔的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充满了和蔼和宁静，“你跟娜塔莉亚长得很像，我恍惚看见她就在我眼前。”
周铎嗯了一声。
听得出来周铎心不在焉，帕维尔蜷起指尖咳嗽了一声，“剩下的交给外公，外公明天告诉你前因后果。”
周铎早就想走了，“可以。”
话音一落，他就拉着楚念离开。
帕维尔在周铎的后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周铎跟楚念。
上了车之后，周铎就要把狗头凑过来，被楚念一巴掌拍开。
楚念面无表情，“不是都检查完了？”
周铎闷哼一声，“好爽，老婆这里也扇扇。”
他拉着楚念的手往自己小腹……
楚念眉头狠狠一跳，“开车回去！”
周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回去可以打？”
楚念薄唇一动，“滚。”
帕维尔的手段狠厉，第二天上午就告诉了他们全部前因后果。
原本季马也只是贫民窟的一个人力车夫，后来被发现跟帕维尔长相相似，就被带到帕维尔身边跟其他替身一起训练。
久而久之，季马也把自己真的当成了赫斯塔家主，拿着钱花天酒地，甚至还弄出了一个老来子廖沙。
廖沙受尽了他的宠爱。
后来有一天，季马突然撞见帕维尔病发，这才意识到帕维尔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既然他发现了帕维尔的秘密，就不能再留下来了。
帕维尔念在季马当了这么多年替身的份上，只是给了季马一笔钱，把季马赶了出去。
但季马大手大脚惯了，很快就把钱挥霍一空，最后兜兜转转，又只能继续当他的人力车夫。
可廖沙不愿意，所以他撺掇季马干脆取代了帕维尔。
第198章 伊万
本身就跟帕维尔长得相似，还做过整容，再加上学习了几十年，早就可以以假乱真。
他们千方百计见了帕维尔一面，趁着帕维尔发病的时候把帕维尔推入了河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为了帕维尔。
廖沙也就顺理成章出现在他身边。
帕维尔对几个孩子都十分寡淡，几乎其他孩子都被放到了其他地方，只有德米特里一直跟在帕维尔的身边。
廖沙还知道帕维尔已经立下了秘密遗嘱，但并不知道放在哪里，只知道帕维尔对那个失踪的小女儿娜塔莉亚十分挂念，几乎已经成了执念。
遗嘱显示他所有的东西都会交给娜塔莉亚。
原本娜塔莉亚这么多年没回来，他已经默认这个人死了，谁知道周铎居然又冒出来。
这个德米特里的确心思不正，早就有谋权篡位之心，正好也察觉到了假帕维尔的不对劲。
所以廖沙就想借着德米特里的手除掉周铎，这事要是成功了，一石二鸟。
结果又被周铎侥幸躲过去，最后一次船上爆炸，廖沙本以为胜券在握，就要杀了季马。
结果周铎又回来了。
至于娜塔莉亚流落在外的原因……和假帕维尔说的没什么差别。
的确是因为吵架，加上动荡被送出去，结果意外失踪了。
帕维尔缓缓叙述完这些事情，他的目光看向周铎，“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弄丢她的，正是她的哥哥姐姐。”
所以帕维尔这些年来对几个孩子几乎是谁都不见，根本没想到他只是多宠爱了一点娜塔莉亚，就让娜塔莉亚成为了其他孩子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些年一直都把几个儿子女儿派到了其他地方。
周铎没说什么，对于这一切，他既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伤感。
帕维尔没多强求周铎有多少波动，他轻声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受苦了，但你妈妈那个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孩子。”
娜塔莉亚是十八岁失踪的，异国他乡人不生地不熟还不会外语，只能沦落到当服务员，被周东仁这个花言巧语的人正好看见了。
后面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我一直在找她，但这么多年来都了无音讯。”
周铎突然蹙眉，“等一下，所以你也不知道娜塔莉亚在哪里？”
既然幕后黑手是廖沙，那娜塔莉亚会是被廖沙带走的吗？
帕维尔摇头，也脸色凝重，“我用了所有的刑讯逼供，廖沙都不知道娜塔莉亚还活着。”
楚念忽然道：“廖沙有没有说过他曾经派了狙击手刺杀我们？”
帕维尔摇头，“他没派过狙击手，只雇佣了杀手，一次在雪场，一次是古堡嫁祸给德米特里，然后就是找了个跟娜塔莉亚相似的女人去吸引你，轮船爆炸那次。”
周铎和楚念对视一眼。
系统：“那不对啊，这个廖沙就不是丹先生，那个丹先生可是杀了陈书凰给娜塔莉亚报仇。”
楚念眉心一动，看向帕维尔，“我能不能知道娜塔莉亚当初喜欢的那个是谁？就是那个专门为娜塔莉亚设下圈套的男人？”
提起这个男人，帕维尔的眉心还闪过了一丝冷漠。
“你是说伊万吗。”
帕维尔冷冷地扯了扯嘴角，“那个伊万，不过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家庭教师罢了，却在教导娜塔莉亚功课的时候勾引娜塔莉亚，他比娜塔莉亚大了三岁！”
周铎也想起了那个假帕维尔的话，“你把伊万杀了？”
帕维尔顿了顿，“没有，我只是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把他赶走了，为了防止娜塔莉亚死灰复燃，所以我才说他已经死了。”
他话落，眸子紧缩，“你的意思是，带走娜塔莉亚的，可能是伊万？不可能！伊万生活在贫民窟，甚至只能靠当家庭教师才能补贴家用，怎么可能提前找到娜塔莉亚并且带走，让我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
周铎却看了他一眼，“在三年前，我也不过是一个街头混混。”
帕维尔一下子愣住，他看着眼前的周铎，张了张唇瓣，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可是眼前的周铎，根本看不出来丝毫的混混气质，浑身气势锐利如同一把利剑，眼角眉梢都是令人不可琢磨的冷沉。
只是短短接触了三天，帕维尔毫不犹豫就能确定这就是他的外孙，跟他的性格如出一辙。
良久，帕维尔叹了口气，“可能真的是我做错了吧。”
他们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伊万。
令帕维尔都没想到的是，当初那个被他赶出去的青年，现在已经改名换姓，成了一个新锐帮派的首领。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伊万也没多惊讶。
他眼神淡漠，“如果不想你母亲疯了，就别去见她，现在滚出去。”
周铎眼神冷厉，“是你派的人刺杀我？”
他盯着那桌子对面的男人，一头金色的半长发，眉眼已经可以看出将近四十，但依旧难掩俊美。
闻言伊万扯出个似笑非笑来，“为什么不？你是娜塔莉亚一生的污点，我当然要杀了你。”
“只要杀了你，娜塔莉亚的噩梦就会消失。”
“如果不是你，娜塔莉亚怎么会遭受这么多的苦难，你生来就是个灾祸。”
伊万刚说完，一把手枪就抵住了他的脑袋。
谁都没想到，哪怕是周铎都停顿了一下。
因为第一个拿枪的人，是楚念。
伊万的目光移动到楚念身上，刚要说什么，楚念就连续扣动扳机三次，第一枪正好擦中伊万的耳朵，落在了伊万身后的墙壁上，伊万的耳朵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第二枪的轨迹不偏不倚，打中第一枪的弹孔，第三枪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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