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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怖的精准度，让周围那些专业训练出身的保镖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这哪里是描边，分明就是没夺伊万的命！
他们不由得看向那开枪的东方美人。
只见这人眉眼明明漂亮昳丽，眼睛却冷的可怕。
楚念盯着伊万，一字一句开口，声音阴冷，“嘴巴不会说话。”
枪口移动，这一次，正对着伊万的眉心。
“就去死。”
伊万身后的保镖们这才反应过来，抬起枪对准楚念。
气氛瞬间紧绷。
周铎看了一眼楚念，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其实刚才伊万那些话，对他来说攻击力就跟挠痒痒一样，他没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楚念会在意。
第199章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很爱我？
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加上其他人，包括帕维尔看着楚念的表情都带着一丝惊讶。
周铎恨不得现在就把楚念拉到怀里狠狠亲一遍。
草！楚念真他妈就是上下八百辈子来克他的。
周铎深吸一口气只好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然后才恢复了阴鸷的表情。
他直接一只脚就踩在桌子上，俯身似笑非笑看着伊万，“你以为老子是来跟你讲什么道理的？娜塔莉亚在哪里？”
周铎的语气阴冷之中又透着一股玩味，“你可以猜猜是你那些保镖们的枪快，还是我老婆的枪更快。”
系统眼皮子抽了抽，实在很不想说，现在的周铎分明就是悍匪架势，哪里还有半分总裁的模样。
反倒是帕维尔看到这样的周铎，眼睛倏然一亮，眼神之中带着肯定。
伊万眸子微微眯起。
“躲在你爱人的背后，把你爱人当做挡箭牌，这就是你的为人处世？”
伊万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扫了眼楚念，又看了眼周铎。
仿佛在说周铎不过是靠着楚念才敢说出这些话。
要是一般人早就被激的暴怒了，但是周铎不是一般人。
听到伊万这么说，周铎反而还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有老婆保护？”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爱我的爱的要死，把我捧在心尖尖上？”
周铎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要不是这么关心他，怎么会他都没放在心上，楚念却出手了？
楚念：“……”
楚念额头狠狠一跳。
哪怕是伊万都抽动了一下眼皮，好半晌，才一言难尽看着周铎，“你简直不配当娜塔莉亚的孩子。”
伊万的眼神变得阴冷，“都是那个畜生的错，还有你——”
他的目光看向帕维尔，“如果不是你，娜塔莉亚为什么会流浪在异国他乡，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帕维尔的眸子紧缩了一下。
伊万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眼神也跟着变得轻蔑，“你老了，帕维尔，我仍记得你把我赶出赫斯塔家族时候的冷漠和趾高气扬，你拿钱羞辱我，在你眼里，所有贫民窟的人就不会有感情，满脑子就只剩下了钱！”
周铎皱眉还想说什么。
帕维尔却慢慢抬头和伊万对视，良久，他声音嘶哑，“对不起。”
伊万顿了顿，面色仍旧没有任何缓和。
帕维尔的神色衰败，此刻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罢了，“请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愿意接受任何的后果。”
伊万却依旧无动于衷，“放弃吧，我是不会让你们见她的。”
周铎眸子微微眯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伊万。”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伊万，你在哪里？”
还伴随着女佣无措的声音，“夫人，夫人小心一点。”
“伊万先生他现在有要事要谈。”
几乎是一瞬间的，帕维尔跟周铎都怔愣在原地。
不等他们回神，那道轻柔的女子声音就开始变得惊慌，“我要见伊万。”
而一个高大的身影动作比他们更快，下意识就冲了出去。
是伊万，伊万快步出去，“薇拉。”
周铎跟帕维尔下意识抬脚，楚念却忽然拉住了周铎。
周铎的脚步顿了顿，他推着帕维尔走向窗户边，看向外面的场景。
只见伊万抱住了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低下头柔声哄着。
而在他怀里的女人，只露出了半张侧脸，眉眼清冷，和帕维尔，周铎都极其相似。
根本不用多说什么。
楚念就感觉到周铎握着他的手蓦然收紧，周铎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外面的女人。
哪怕眼睛干涩，都不肯眨动一下。
而在伊万的安抚下，女人的情绪逐渐变得平稳下来，她很快就露出了一抹笑容，开心地搂着伊万的脖颈，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唇瓣也没有任何血色。
这个时候，所有人终于都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娜塔莉亚明明应该是四十多岁，但是现在的神态却像是十几岁，行为举止也有些娇憨，而且，伊万为什么叫她薇拉？
伊万抱着她坐在秋千上，轻声哄了哄之后，在他怀里，娜塔莉亚很快就沉沉睡去，只是楚念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即便睡着了，女人的眉心也依旧是紧皱的，带着一丝惶恐。
伊万便把娜塔莉亚抱了起来，放在房间里，伊万轻轻给娜塔莉亚盖好了被子，动作无一不小心翼翼。
足以见得伊万对娜塔莉亚很好。
伊万看了一会儿娜塔莉亚，这才起身出去。
他眼神冷冷扫过周铎跟帕维尔，根本不想说话。
帕维尔声音嘶哑，喃喃道：“她这是……怎么了。”
帕维尔的神情激动，还有些惊慌，明明他记忆最后一刻的女儿，明媚阳光，绝对不像是眼前这样，每时每刻都像是身处于惊弓之鸟的样子。
周铎则是沉默了。
楚念知道周铎在想什么，那段录像是真的，娜塔莉亚也许是因为精神刺激太大……
伊万似笑非笑开口，“为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如果不是你把娜塔莉亚送出去，她怎么会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算计。”
“十八岁，异国他乡，她受了多少苦难，最后还被一个畜生欺骗！”
伊万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周铎的身上，一字一句，“周东仁，明明有家室，却欺骗莉亚！哄骗莉亚上当之后，得知莉亚怀孕又把莉亚踹了出去。”
“但是莉亚的心地善良留下了你，结果换来的是什么？她被陈书凰抓去折磨！”
周铎的指尖蓦然陷入掌心。
伊万古怪地笑起来，“我知道，你恨莉亚。”
“可是谁又能心疼莉亚，当初陈书凰抓住了莉亚还有婴儿的你，陈书凰让莉亚选择那根针管给谁，莉亚是为了保护你才染上的！”
周铎的身体蓦然晃动了一下。
他的神色变得怔愣，“你说什么？”
“你不相信？”伊万哈哈笑了起来，“这是我杀了陈书凰的时候，亲耳从她嘴里听到的真相。”
“你知道我把莉亚从湖里救回来的时候，她的状态有多糟糕吗？她每时每刻都在惊慌！企图自杀。”
第200章 结束
伊万垂下眸子，“后来，莉亚在治疗下忘记了之前的事，心智停留在了十几岁，一旦触及旧事，莉亚都会发疯。”
所以伊万给莉亚换了名字。
“可是午夜梦回，她总会从噩梦之中惊醒，听到水的声音就开始变得惊恐。”
所以他才想杀了周铎，杀了周东仁。
他的事业一开始有起色，就准备动手。
他要清除娜塔莉亚生命里所有的污点。
“我花了五年，才让她走出之前的阴影，你们两个人现在出现，只会把莉亚重新带回噩梦。”
“如果你们想杀了她，你们现在就进去，她就在里面。”
伊万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手却放在了腰间的枪上。
周铎跟帕维尔怎么可能进去。
他们不约而同看着那房间，那么近，又那么远。
好像跟他们隔了千万道沟壑。
周铎没再说话，他转身就走。
帕维尔则是在门口坐了许久许久，伊万也懒得管他。
迟来的后悔最贱了。
当初他跟娜塔莉亚相爱，帕维尔觉得他不配，贫民窟出身，只是为了钱攀附。
还狠心把娜塔莉亚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现在说错了，有什么用，谁来补偿娜塔莉亚失去的那二十多年。
周铎回到车上后就开始沉默。
良久才叫陈鹤订机票，“我回去一趟。”
楚念嗯了一声，“我跟你一起。”
周铎握住楚念的手。
飞机一到，周铎直接开车。
周东仁彼时正在会所里享受，自己最大的眼中钉想不开出国。
情人怀的孩子照出来是个男孩。
但下一刻，房门就被踹开。
周东仁脸色一黑，“谁？”
逆着光，他看不清房门口的人，在他怔忡时那人已经冲进来提起自己衣领，接着一拳狠狠砸上来。
周东仁这才看清来人是谁，他瞪大眼睛，“你疯了？！”
周铎冷笑一声，他当着周东仁的面双手套上了指虎，在周东仁惊恐的目光中把周东仁吊起来。
没多久鲜血沿着周东仁七窍流淌出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铎几乎都麻木了，还是楚念抓住周铎的手。
周铎身上散发的戾气蓦然一顿，他硬生生收回拳头。
周铎转过头，看向楚念，“吓到你了？”
周铎想抱楚念，却看见手上还是鲜血。
他低头轻哄，“你先去旁边坐着，我等下抱你。”
周铎说着，才一脚踩在地上已经看不清人样的周东仁胸口上过去。
周东仁原本已经晕了过去，这一脚又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周东仁闷哼一声，他勉强看向楚念，“救护车……”
楚念根本没给他目光，则是看向周铎。
周铎在厕所拧开了水龙头清洗双手，周铎洗得很用力，哪怕鲜血已经没了，周铎也没结束。
仿佛要把身体搓下一块皮肉来。
哪怕周铎刻意侧身不让楚念看到他的脸，但楚念还是从镜子里看到了周铎眼角眉梢那一丝暴躁和厌烦。
厌烦这具流淌着周东仁血脉的身体。
厌烦他的出生。
厌烦——他的出现，给另一个女人带去了一生的灾难。
忽然间，周铎的手被握住。
一只柔软温凉的手沿着他的手指缝隙没入进去。
周铎顿住，抬起头看着镜子。
在他的身后，轻轻趴着一个人。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左后背。
“这不是你的错，没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
“周铎，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生。”
周铎的眼睛忽然猩红，他反过来抱住楚念，低声道：“好了，不说了。”
楚念抬起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过去？”
周铎扯出一个笑，只是现在看多少有些勉强，“比起那个，我更想看你开心的样子。”
周铎多少可以猜出楚念之前的经历不太好，那么再提起来，也是对楚念的第二次伤害。
周铎想了想，抱了一下楚念，“抱歉，之前是我的错。”
当时他只想着楚念不对他敞开心扉，因为楚念不肯说所以生气，却忽略了这对于楚念来说是不是又一次揭露伤疤。
楚念摇了摇头，他把脑袋主动靠在周铎的胸口，周铎呼吸微微一滞。
楚念又找了个姿势，好让自己能窝在周铎怀里，让周铎抱个满怀。
“罪魁祸首是周东仁。”
如果不是周东仁，娜塔莉亚怎么会遭受这些，周铎又怎么会颠沛流离将近十几年。
“不要因为一个人渣而去伤心，责怪你自己。”
周铎嗯了一声。
楚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伊万说的不对。”
周铎一愣。
楚念轻声道：“他不知道你为了娜塔莉亚也做了那么多。”
这期间的账，是永远算不平的。
楚念蹙了蹙眉，“你很好。”
周铎看着他，却忽然笑了一声。
楚念：“你笑什么。”
周铎捏了捏楚念的脸颊，唇角上扬。
楚念都不知道他自己刚才的表情多可爱，眼角眉梢都是不高兴，似乎为他打抱不平。
周铎鼻尖蹭了一下楚念的额头，“我发现了一件事。”
楚念不明所以，“什么事。”
周铎亲了亲他的唇瓣，“发现我每一刻都比上一秒又爱你几分。”
楚念愣住。
他抬起头，就对上了周铎眼底的爱意。
楚念也勾住周铎的脖颈，让周铎低头，然后亲了一口周铎的唇瓣。
在周铎出现同款怔愣的时候，楚念移开目光看向门外，“叫救护车，让他这么快死了，便宜他了。”
周铎挑眉，“放心，我刚才都避开了重要部位，他死不了。”
周铎目光落在周东仁的身上，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楚念嗯了一声。
把周东仁关起来之后，周铎就回到了赫斯塔这边，但他不打算听帕维尔的话留下。
这里华丽却又冰冷，处处都是算计。
周铎眼神淡漠，他来，只是为了看娜塔莉亚。
周铎提出要给娜塔莉亚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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