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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跖点(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6-03-29 11:19:34  作者:她行歌
  摆在谈判桌上的《边境安全十六条》,由连奕亲自拟定,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其中不仅要求缅独立州单方面裁撤主力部队、接受全面贸易管制,更触及主权红线——允许新联盟国在边境线内侧十公里范围内永久驻军。
  作为东联盟体系内领土最广、军力最强的国家,新联盟国近年来持续扩张,十四个行政区的版图不断吸纳周边自治区域。面对这股不可阻挡的整合浪潮,以缅独立州为首的抵抗联盟成为最后一道屏障。而今这份条约若被全盘接受,无异于将这面屏障彻底击碎。
  在今天之前,双方就十六条问题早已谈判过多轮,始终僵持着。再拖下去,持续制裁会让缅独立州的经济快速崩溃。是以若莱达不得不亲自出面,希望凭借其最高领导人的政治分量,将新联盟国提出的苛刻条件压下去,争取最后一丝喘息之机。
  谈判厅内空气凝滞,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几轮交锋下来,条款纹丝未动,连奕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全是副手们在唇枪舌战。火药味渐起,若莱达几次想要拂袖而去。
  然而他不能。
  谈判已进行了一个小时,连奕看了眼腕表。他连夜从高原上飞五个小时过来,一夜都没怎么睡,眼下耐心一般,一个小时,已经是他能分给这场谈判的极限了。
  他这个人,场合上即便再不悦,脸上也是挂着笑的,只是眼底的冷意让人无法直视。
  “经济濒临崩溃,财政枯竭,关键物资短缺,这些都无所谓。”连奕靠在椅背上,他一开口,全场都静下来,“贵区当然还有一定的军事力量,就算总指挥官若莱朝已经战死,也无所谓。地面部队尚能控制部分领土,抵抗和拖延能力也不算弱。”
  连奕又看了眼腕表,终于敛了笑,扔下一句:“想打持久战,好啊,我奉陪。”
  说罢,他便站起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轻微响动,随行官员立刻也都跟着起立。连奕当先阔步往外走,一丝犹豫都没有。
  会议室大门在身后阖上,连奕眼皮都没抬,仿佛今天没来过一般。一行人速度不慢,片刻间便已行至走廊尽头。
  这时候有人从后面疾步追来,连喊几句:“连大校,请等一下!”
  连奕又走几步,才装作刚刚听见的样子,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追上来的缅独立州总长助理。
  助理擦擦汗,弯着腰态度谦恭:“大校,总长请您回去,条件都可以谈。”
  连奕嘴角扯了扯,气定神闲地转过身。
  一直跟在连奕身后的副官笑了声,声音不大不小的嘲讽道:“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半小时后,十六条悉数落定,若莱达在协议书上签完字,仿佛突然之间就老了十岁。
  连奕这次倒不急着走了。穷寇莫追,总得给把控着缅独立州政权上百年的若莱家族留点甜头,才能让他们听话。当然这些事不能拿到谈判桌上说。于是两人进到一旁的休息室,以喝茶为名,继续密谈。
  为表示诚意,连奕取出另一份协议。只要若莱家族拥护新联盟政府,作为盟友,对其家族施以优待,包括家族代表可连任总长,继续主导缅独立州政治经济框架,对若莱家族私下持有的矿产、黄金、军队等战略资源,新联盟国不仅不插手干涉,还会在贸易通道与资金政策上给予支持。
  若莱达脸色总算缓和了些。他心里清楚,尽管缅独立州的长远发展受损已成定局,但在当前局势下,断尾求生是唯一选择。能够守住若莱家族经营百年的根基与命脉,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我还有件事要请若莱总长帮忙。”连奕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于若莱达全然放松之际突然说道。
  谈判已全部落定,连奕此时说这话,有种不怀好意的引诱。
  若莱达眼中警惕之色一闪而过,谨慎回道:“请讲。”
  连奕放下手中茶杯,淡笑着看向若莱达。
  执掌权柄半生的一州之长,面对着比他小了几十岁的连奕,几乎瞬间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忌惮和惧意。
  连奕和此前新联盟国派出的谈判代表不同。从小便被扔到战场上厮杀淬炼过的alpha,身上总带着股与生俱来的血腥杀气。穿着军装坐在谈判桌上的连奕似乎比战场上更加锐利,让人不敢直视。不过好在他长相英俊,脸上常挂着笑,或站或坐倒显得一派斯文,使人迷惑。
  但若莱达跟他交手多年,知道这都是假象。
  ——若莱家族跟新联盟国军委会核心成员全都打过交道,包括连续两届手握军事大权的副主席,其中连奕最狡猾,最喜怒无常,也最难对付。对方在谈判桌和战场上的心理素质强悍到无懈可击。
  他想要做什么事,也丝毫不讲底线规则。
  所以当连奕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若莱达一点也不意外。
  “我跟你要一样东西,”他说,“你的小儿子,若莱宁微。”
  若莱达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挤出个干笑,装傻道:“犬子是一个劣质Omega,大门不出,不知连大校要犬子做什么?”
  连奕这次倒是一点也不装了,摆出个“你看我想听你说屁话吗”的表情。
  若莱达又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别人不知道内幕,若莱达是知道的。两年前,他的小儿子在新联盟国伪装成普通Omega,和眼前这位连大校亲亲热热谈过一年恋爱。然后一朝背刺,拿到绝密军事部署“对跖点”计划的两段秘钥,临走前还冲着连大校心口窝放了一枪,对方差点就下不来手术台。
  即便大难不死,可连奕随后便因泄露对跖点计划被扣上“叛国罪”的帽子,被送进监狱关了一年。
  枪决处罚令都下来了,若不是翻案及时,连大校会死得比窦娥还冤。
  仇恨若是公私兼有,连奕这种人,出狱之后不可能一笑而过。果然,他的报复来得强烈而迅猛。
  连奕接管边防军之前,新联盟国与缅独立州的边境冲突已呈白热化态势。自他接手后,连续大半年以非常规战术出击,令缅独立州左支右绌,步步溃退。这场断续绵延近一年的边境战争,随着缅独立州总指挥官被狙杀,一锤定音,终在半个月前彻底落下帷幕。
  战事发展到现在,公仇算是了了,但私仇还在。
  连奕懒得周旋,直截了当地说:“两段秘钥都是从我这儿偷走的,当初也是你们先炸毁基地挑衅,如今装无辜清白,怎么,是想为以后撕毁十六条做准备?若莱总长,过河拆桥都没这么快的。”
  一顶大帽子扣过来,若莱达已经冷汗涔涔。
  秘钥的事他绝口不提,既不能承认也不敢否认。连奕让若莱家交出宁微,若莱达早就料到了,但没想到这么快。
  “小儿最近病了,正在接受治疗,等他病一好,我就把他送去。”若莱达找了个借口,希望能再拖一拖。
  他当然不会忧心宁微落到连奕手里下场会有多惨,这个Omega儿子本就不与他亲近,且难以控制,在这场巨大的利益斡旋中牺牲掉不算什么。可宁微手里握有对跖点第二段秘钥。
  各个情报机构、非国家行为体和黑市都在寻找的对跖点第二段秘钥,其牵扯的政治资源和军事价值已无法估量。
  而宁微带着秘钥跑了。
  若是当初宁微肯把两段秘钥一起交上,若莱达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想到这里,若莱达心生恨意,既然宁微不识大体,那就别怪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狠。
  没想到连奕突然变得很好说话,似乎对若莱达的理由并未起疑。他整一整衣袖,站起来,跟若莱达说:“好,等他病好了,麻烦若莱总长把他送过来。”
  连奕当然知道若莱达交不出宁微。对方连宁微在哪里都不知道,找了两年,他的这个Omega小儿子都抓不回来。
  不过该做的戏要做全套,连奕既已放出话要宁微,那就都去找人吧。
  反正全世界都找不到。
 
 
第3章 说了,就少受点罪
  夜晚,轮船将漆黑海面劈开一道巨浪。船体上喷涂的新联盟国军部标志在灯光中若隐若现。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连奕和魏若愚。连奕吃得很慢,酒却已经下去大半瓶。
  沿海岸线的三个独立区已经全部走访完,今天下午轮船返程,明天一早会停在东联盟边界码头,连奕一行乘飞机返回新联盟国。至此,这趟和缅独立州谈判兼顾着其他独立州区外交稳定的行程就全部结束了。
  很顺利,甚至连新联盟国军委会最大的隐忧都解决了——身上藏有对跖点第二段秘钥、被各方势力追捕的缅方间谍已落网。
  他们已经在海上待了四天,白天和周边独立区领导人会晤,晚上继续航行。这四天的行程紧锣密鼓,连奕在工作期间是不喝酒的,魏若愚想,明天就返程了,大事都已落定,晚上喝几杯,没什么。
  餐厅里很安静,大家都退出去了,魏若愚也陪着连奕喝了几杯。他酒量一般,几杯白酒下肚已经有些头晕。
  连奕看起来很放松,斜靠在椅子里,和白天在人前面目威严的样子完全不同。衬衣西裤包裹着强悍有力的身躯,眼神却慵懒随意,搁在掌心里的酒杯转了几圈,似乎又恢复了在温柔乡里醉酒当歌的公子哥儿做派。
  魏若愚早已经对上司这副人前人后反差极大的面孔习以为常。他给自己又倒满酒,准备陪着连奕喝到尽兴。
  酒杯刚放到嘴边,就听见连奕突然问:“他怎么样?”
  魏若愚愣了一秒,一时间没明白连奕问的是谁。
  连奕将剩下的酒喝尽,表情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并不放在心上。
  魏若愚想了会儿,斟酌着开口:“没什么特别的,这几天一直很安静。”
  人从高原带回来之后,直接关在船舱最下面一层。军部的船都是特殊打造的,底舱一半是关押重刑犯的房间,一半是武器库。时间紧迫,他们要和缅独立州谈判,又要走访相邻独立区,将人关进去之后便没再管。
  反正铜墙铁壁,看守严密,人是跑不掉的。
  连奕一直在忙,对抓来的这位间谍并没有下达什么明确指令,若是审讯的话,似乎并不急在一时。但他不会无缘无故问起某件事,魏若愚想到这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是不是领会错了连奕的意思。
  酒意已经去了大半,魏若愚问:“大校,今晚要审讯吗?”
  他这几天没跟着连奕下船,一直奉命待在船上,往常连奕有重要公务,一般他都陪在左右。这次单独留他在船上,现在看来,应该是让他利用这几天审讯此人的。
  “您没下令,我就没问什么。”魏若愚低声解释道,为自己的失职有些懊恼。他只是每天下去看一趟,见那个Omega一直安静待在房间里,并无异样,便没再管。
  “我现在就去。”魏若愚说着便要站起来。
  连奕看了他一眼,制止了他的动作:“我来吧。”
  船舱底层并排建有三个房间,外墙是透明钢化玻璃,内部看得一清二楚。
  尽头最后一个房间里,身形单薄的人蜷缩在靠墙安置的单人床上,两只手腕带着特制手铐,搭在脸旁边。眼睛闭着,蜷曲的睫毛下打下一簇阴影,像是睡着了。
  说是房间,其实更像是个玻璃箱子,空间逼仄,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被关在这里的Omega看起来无害且柔弱,就像被关进罩子里的一只垂死蝴蝶。
  ——和穷凶极恶的间谍,和毫不犹豫冲他开枪送他去死的昔日恋人,毫无相似之处。
  连奕在门外停了几秒钟,才按指纹推门进来。
  躺在床上的宁微眼睫轻颤,睁开眼睛。他脖颈后面没戴抑制贴,无法控制信息素,房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苦味里还掺杂着凉意和一缕药草味,在崇尚甜美或优雅的Omega信息素世界里,这显然属于不受欢迎的范畴。稍加嗅闻便能判断出他是全东联盟都找不出几个来的B级劣质Omega。
  他已经被关在这个笼子般的房间里整整四天。底层船舱没有窗,永远都亮着强光灯。他难以入睡,吃得也少。魏若愚每天来看一趟,顺便送一次食物和水,份量很少,只能维持基本生理需求。这种无声的折磨在军中很常见,还没开始审讯,人的精神已被迅速击垮。
  连奕手里拖着一把椅子,往对面一扔,几乎要顶到单人床上。他在椅子上坐下,和宁微面对面靠得很近。
  宁微从他进门那一刻,便慢慢坐起来,后背贴着墙壁。戴着镣铐的双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僵硬地放在胸前。
  他身上的衣服也是特制的,是重型犯人常穿的那种质地坚硬的囚衣,没有口袋,一目了然,空空荡荡套在身上。纤细的脚腕垂着,和手腕上的皮肤一样,都因为长时间的绑缚变得青紫。
  连奕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宁微还是两年前那副模样,五官柔软无害,气质也温和,没有一点棱角。连奕知道,他还很白,除了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腕,全身都很白,冷白的色调,在情动时会变成粉色,格外诱惑迷人。
  连奕见过他各种样子——柔软居家的,欲色勾人的,简单天真的,带着如今想来极其恶毒残忍的目的,装扮成一朵香气扑鼻的解语花——唯独没见过他真实的样子。
  劣质B级Omega,伪装成普通A级Omega,苦艾草信息素经过特殊处理,变成常见的柑橘味道。身份是假的,信息素是假的,感情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是这样一个假人,骗得一个3S顶级alpha团团转。
  连奕觉得这世界荒谬得很,宁微成了他至今栽得最大的跟头。不过还好,这人最终还是落他手里了。
  要剥皮噬骨,还是要将他碾进泥里,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连奕看了一眼腕表,晚上九点。
  宁微从他进来,就维持着靠墙坐的姿势没动,呼吸都没变,看起来很平静,和在那条泥泞肮脏的沟渠里被抓时的激烈反抗完全不同。
  他也始终没有看连奕。
  “明天七点,轮船到站,然后返程。从现在算,还有十个小时。”
  连奕的声音带着细微的沙哑,半瓶白酒不会让他醉,但会侵蚀他的嗓音。在这样一个逼仄的空间里,有种沉闷的震颤和冷意。
  连奕足足晾了宁微四天,时间上耗着,是一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折磨。从把人抓上飞机开始,连奕就没再出现在宁微面前,后来直升机在海上降落,宁微被关进船舱,连奕则直接去了谈判桌。
  在船上这几天,连奕如常办公,睡觉,吃饭,没下来看过一眼,仿佛完全忘了这个人存在。
  “不过我给不了你这么久,只有十分钟。”连奕不仅擅长打仗,也擅长谈判,他停顿几秒,然后扔出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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