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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跖点(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6-03-29 11:19:34  作者:她行歌
  宁微不敢动作,怕碰到连奕的伤口,于是只能任由他抱着,之后沉默两秒,极低地“嗯”了一声。
  宁斯与的方向隐约传来枪声,是随直升机降落的陆战队员正和雇佣兵交火。宁微从身上抽出绷带,扔给连奕:“先包扎,我来启动自毁系统。”
  宁微凭着记忆切进工控系统,然后强制接入主控。等待另一间控制室里宁斯与确认的同时,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跳动。数字、字母、符号,一百二十位的密码,他背得滚瓜烂熟。输入完毕,他按下确认键,拿起通讯器呼叫宁斯与。
  通讯器里迟迟没有应答,他又呼叫了一次,仍没反应。
  宁微眉头皱起来,转头看向连奕:“不对劲。”
  连奕已经简单包扎完伤口,站起身:“走。”两人冲出辅控室,沿着连廊往另一头跑去。
  主控室比辅控室大得多,连接着几条对外通道。他们赶到时,门半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操作台翻倒在地,主控机柜被暴力拆开,系统母板裸露在外。这里经过一场激战,形势不容乐观。
  这时,陆战队员的枪声从其中一条通道传来,越来越近。很快,宁斯与摆脱追击,疾步冲回主控室。
  他一眼看到宁微,眉头瞬间拧紧。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来都来了,骂也没用。他咽下到嘴边的话,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输入密码。
  此时连奕已经打开通讯器,呼叫直升机做好接应准备,同时下令通道内的陆战队员不再进攻,即刻撤退。
  宁斯与的手指翻飞,密码输入,确认,失败。再输一次,还是失败。屏幕上跳出的红色提示刺目狰狞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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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模块烧了。”他盯着裸露的主控机柜,系统母板上有几处焦黑,“启动不了。”
  宁微蹲下身,凑近检查那些烧毁的线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倒塌的设备后面猛地窜出。
  吴秉心浑身是血,不知在角落里躲了多久,手里攥着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军刀,用尽最后力气朝宁微后背扎去。
  宁微背对着门口,正蹲在地上专心衔接线路,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动静。另外两人也各自忙着,谁也没料到袭击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
  就在刀锋挥出瞬间,两道人影几乎同时冲了过来。
  宁斯与距离更近。他猛地撞向宁微,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宁微猝不及防,整个人朝侧面跌出去。而因为冲力过大,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宁斯与整个人摔在地上,胸口完全暴露在刀下。
  刀锋挥下,宁斯与已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人影斜刺里撞进来。
  刀刃砍进皮肉的声音闷钝而清晰。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再次被撕裂,鲜血瞬间涌出,浸透绷带,顺着脊背往下淌。连奕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连奕——”
  宁微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的那一瞬间,眼睛里像是烧着火。
  他摸到腰间的枪,几步冲到吴秉心跟前,踩住对方的脖子,冲着地上那颗脑袋连开三枪,没有一丝停顿。
  连奕听到炸在耳边的枪声,听见宁微慌乱地叫他的名字。他勉强抬起头,想要安慰一句,一张嘴便喷出一口血。昏沉的视线中,他看到宁微持枪的手上满是血,面色却是凄惶无助的,真的像在地狱里大开杀戒的天使,让人除了爱,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
  这时候,房间里想起冰冷的机械声:雷达系统关闭,导弹触发系统关闭,自毁系统启动,十分钟后引爆。
  很快,其他几名陆战队员从通道内冲出来,架起连奕,众人沿着隧道往外冲去。
  峡谷入口处,几架直升机已经降下,旋翼搅起巨大风声。他们刚攀上机舱,驾驶员便猛拉操纵杆,机身倾斜着拔地而起。
  脚下传来阵阵闷响,像打雷,从地底深处涌来,沉闷而厚重,正在将地心撕碎。紧接着,整座西陵岛剧烈震颤,火光从岛中央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直升机猛地一晃,差点失去控制。驾驶员死死稳住操纵杆,机身剧烈抖动,像是要被那股冲击波掀翻。宁微往下看,西陵岛已经淹没在一片橘红色的烟云中。
  很快,直升机穿过烟雾,像舒展开翅膀的鹰,向着远处的湛蓝色天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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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炸弹和自毁系统啥的都是编的
 
 
第70章 从未走出来
  江遂就任演讲的画面在各大时政新闻频道滚动播出。镜头里的他站在发言台后,语速平稳,对军事改革、经济转型、政法体系三方面的施政纲领阐述得当,提振信心。
  半个月前那场震动高层的军事政变,已无人再提。
  连奕在病床上坐着看了会儿电视,精神有些不济,宁微便想让他趴下休息。他伤在后背,没法躺,手术之后便一直趴卧。后来医院专门为他特制了一张翻身床,床面镂空,正好避开背部伤口。他又嫌硌得腰疼,不肯躺。
  坐也不行,躺也不行,饭也不好好吃,说吃什么都有一股雨林里的腐烂味道。宁微没办法,便在病房里用一只小锅熬白粥,这两天好歹能吃一点了。
  吃完饭换完药,连奕不肯躺着,坐着嫌累,拿遥控器换来换去,将江遂的脸切出去,找不到一个满意的节目。
  宁微将餐具收拾好,往门口走,连奕转头问他:“去哪儿?”
  “医生办公室。”宁微在门口停了停,又回来,走到窗边,将窗帘放下来一点,“你睡会儿吧。”
  连奕将遥控器一扔,兴致缺缺:“不困。”
  手机震了震,连奕扫一眼,直接挂断、关机一条龙。
  “不接吗?”宁微也跟过去一眼。
  “我受伤了,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处理?”他醒来没两天,一堆工作电话就一个个进来,他挑拣着接了,小事让魏若愚去办,需要决策的事务他就简单说两句。实在烦了,干脆不接。
  总体来说算清闲,再加上精细治疗和护理,他恢复得很快,至少气色看起来不错。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心情时好时坏,具体来说,只要宁微不在身边,心情就坏。
  来探病的高层一波接一波,宁微总被挤到角落里,或者干脆去隔壁房间待着,他就心情更坏了。
  “让护工晚上别来了。”连奕想到什么,冷着脸,说完看了眼宁微。
  宁微叹口气,走到床边,将床头放下:“好,晚上我陪你吧。”
  换了几波护工,连奕都不满意。头几天宁微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如今恢复了,陪床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话说得干脆,连奕倒是愣了下,似乎有些心疼,语气犹豫:“你好好休息,不用陪我。”
  “没事,”宁微顺毛捋,“我陪你。”
  宁微膝盖贴着床,弯腰整理乱掉的被子。连奕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臂,手掌覆在宁微后腰上。他掌心热,又大,骨节分明的手指张开,几乎完全拢住那一截细腰。
  手掌突然用力往下压,宁微一时挣不开,膝盖跪到床上,整个人跌进连奕怀里。
  他顾忌着连奕的伤,手忙脚乱要起来,却被连奕搂得更紧。
  “我爱你。”连奕的声音有着病态的沙哑。
  停了停,他又说:
  “我爱你。”
  第一次是在西陵岛上,他们刚刚躲过火箭弹的袭击,连奕冲过来,带着无尽的后怕,像是要把所有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说出来,不管不顾,只求宁微听见这三个字。如今再说,后怕没了,平静压抑的表面下却是忐忑不安的。
  宁微被他紧紧勒在怀里,忽然觉得连奕的呼吸很急。
  这个人向来吝啬说好话,连说几次,见宁微不回应,便用力揉捏手中那截腰,好像在催促对方开口,但骄傲又没法让他明说。谁曾想他力道有点重,宁微只觉得肋骨被他揉得又痒又疼,毫无章法地扒拉几下,一下子就扯到连奕后背的绷带。
  连奕倒吸一口凉气松了手,宁微也吓了一跳:“伤到哪里了?”
  “没事。”连奕压了压唇角,目光沉沉地盯着宁微的脸,从眉毛、鼻尖到嘴唇,眼神中赤裸裸的欲望不加掩饰。
  宁微被他看得有点慌,视线往下一扫,不小心就看到不该看的。装看不见是不可能的,病号裤宽松,有什么变化一目了然。
  “你……”宁微有些无语,硬生生把“有病”俩字咽回去。
  连奕也仔细看了一眼,鼓鼓囊囊一大堆,然后抬起头盯着宁微窘迫的眼神和发红的眼尾,用一种前所未有认真的语气说:
  “它也爱你。”
  宁微没好气推了他肩后伤处一把,没管他虚张声势的嘶声,拉开门走了。
  他在走廊上缓了缓,等脸上的热度消散,才往医生办公室走。
  “刚醒来那会儿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越躺越严重呢?”门没关,里面几个护士在聊天。
  另一个接话:“没伤到内脏和要害,换别人早下地走了,而且大校的身体底子好,不该这样啊。哎,拖这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院。”
  “行了,”年长的护士长打断大家闲聊,“术后恢复有起伏不奇怪,多观察几天没坏处。”
  宁微在门外站了两秒,敲敲门。几个护士见是宁微,神情变得严肃恭敬。护士长赶紧迎上来,带宁微去见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姓郑,是新联盟国外科领域大佬级人物。连奕被送来那天,郑主任刚从云行的手术台上下来,又和骨科那边给形兰会完诊。接连几位牵动大局的人物入院,全院直接进入戒严状态,郑主任连着两天没合眼,白大褂都没换过。
  云行那台手术已经让他出了一后背汗——这位要是出点岔子,即将上任的江遂那边指不定起什么波澜。谁成想手术刀还没放下,边防总指挥官连奕和宁微也送进来了。宁微还好,除了脱力和信息素紊乱,没大碍。连奕不一样,送来的时候全身血肉模糊,郑主任在手术台前站了三十年,见过的场面多了,那天腿还是软了一下。
  这些人,哪个都出不得事。哪一个倒下,都能把政坛震出裂缝来,尤其是连奕。
  专家团队连夜定了手术方案,好在连奕底子硬,像护士说的,伤看着吓人,要害都没碰到。手术做完,在特需监护室观察了两晚,指标一路往好里走,这才转回普通病房。
  郑主任认认真真解答了关于连奕病情的几个问题,和之前说的一样,虽然没生命危险,但是短期内不能出院,得密切观察。而且连奕这种身份和级别,出院不是个人能定的事,军委会那边得签字,流程走完才能放人。
  宁微听着,没吭声。他知道这家医院的规矩,围墙拉了三层,进出要过四道闸,电梯到哪个楼层得刷对应的卡,连走廊外都守着荷枪实弾的军人。
  宁微跟郑主任道了谢,这几天医护人员很辛苦,他都看在眼里。继续观察就观察吧,他只是担心连奕吃不好睡不好。
  临走,郑主任有些犹豫地跟宁微说,连大校身体上没问题,但还有件事。他斟酌了下,言语中多了些真正的担忧。
  这位传言中和连奕关系莫测的联姻伴侣,还有之前那场沸反盈天的直播事件,都让外人难以猜测两人的真实情况,也让郑主任下不了决心告知此事。但宁微自从连奕入院以来一直守在旁边,那些焦急和心疼做不了假。
  而连奕自从清醒后对宁微的依赖简直发挥到极致,睁眼第一件事是找他,喝口水要他递,疼得狠了也不吭声,就盯着他看。一个在战场上拿命拼过来的人,像小孩儿似的,非要宁微在视线里才肯闭眼。
  郑主任看在眼里,心里那点犹豫,渐渐也就散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材料,递给宁微:“会诊时考虑到大校的心理状况,所以后期治疗也得辅助这一部分。”
  材料一页页翻过,宁微的心越来越沉。那些名词并不陌生,在经历过战场洗礼的军人中挺常见。但连奕的问题显然更严重,也藏得更深。
  “患复杂型创伤障碍的人,内心会呈现出一种高度警觉与深度麻木并存的矛盾状态。回归正常社会后,高强度职业投入与社会角色认同让他行为如常,外表没有任何异样,且每年的心理评估量表都很完美。”
  郑医生顿了顿,继续说:“但内在的不安全感一直存在,就像藏在一堵墙内,墙一旦被打破,就很容易失控。”
  “打破墙的触发因素有很多,再次置身战场环境、枪声刺激、遭遇袭击,或其它创伤相关线索。但他出狱后便去了前线,带领边防军作战一年,都没出现问题。”
  “直到我们给他做的最近一次评估,发现他的情绪调控能力显著下降。”郑主任无法猜到连奕情绪失控的原因,但作为边防军最高指挥官,要保持稳定的情绪状态和判断力,心理干预是必要的。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们发现大校对您的情感依恋呈现明显的特异性。”
  宁微指腹擦过纸张边角,有些尖锐的痛感。他静坐在郑医生对面,聆听这些专业描述,难以想象连奕那些疯狂举动背后交织着怎样的创伤性痛苦。
  “您在他身边,他状态就会趋向稳定。若您不在,他就会异常暴躁。”说到这里,郑主任扶了扶眼镜,很直接地说:“所以,打破墙的触发因素,若无意外,应该就是您。”
  要连奕这样一个骄傲的人袒露内心极其不易,如果不是在西陵岛那样生死攸关的环境下,大概连奕永远也不会说出那句“从未走出来”。
  宁微给出的爱情虽然是建立在虚假和欺骗之上,但当时对连奕来说是真实的、可以触摸到的,给予他一种感情的安全归宿。对连奕这样一个因战争创伤而长期处于过度警觉与情感隔离状态的人来说,这段关系成为一个稀缺的“安全基地”,让他能够暂时解除防御,体验到被接纳与可预测的归属感。
  然而当真相揭穿,当这段关系断裂,连奕的认知系统无法容纳这种矛盾,便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这并非是简单的恋人离去或者分手带来的伤心,而是认知基模的彻底瓦解与重建失败。
  宁微独自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柔软的风轻抚在脸上,他抬头望向天际那片橘红色晚霞。
  医院墙外的车流和行人匆匆,奔赴着各自的目的地,为着尘世的欢喜与烦忧奔忙。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包括宁微。
  只有连奕被留在了那一年。
 
 
第71章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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