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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垫摊开,五个粉垫凑成爱心,像绽开的绒花。它歪头,眼前一亮,把脑袋压上去。
池宿,干得不错嘛!
奖励你一朵小花,记得再接再厉!
“喵!”
突然,一只橘黄色的庞大身影从绿化带里飞奔而出。
小猫大惊,“你埋伏我!”
“……”
“把东西留下,饶你不死。”
胖橘长得壮实,背脊宽厚,肉垫饱满,在小猫眼里就跟一座山似的,得仰头才见顶。
但池宿不算害怕,毕竟修有人形,打不赢就“开挂”。
“不可能!”
小猫晃下尾巴,说:“我辛苦赚来的,不能给你。除非你很饿!”
“……”胖橘用看傻冒的眼神说,“我很饿。”
“噢。”
两三月大的猫儿撇嘴,“跟我无关。”
“?”
“喵!”
意识到自己被耍,胖橘瞬间暴怒,猛地冲出去!
可小猫早有准备,敏捷地溜进绿化带。在里面厮打受限,反倒把草堆踩得狼藉。
猫儿在等人类发现绿化带的异状,就能摆脱困境。
“喵!”你们在干什么!
三花一声令下,战况就此终止。
“是你。”小猫惊讶回头,一记肉爪打在胖橘的圆脸上。
“……”
胖橘应声倒地,眼中含泪。
小猫儿:?
三花踹一脚胖橘,“不许装。”
它看向小猫,“你在呀,前几天见不到你怪担心的。”
“你的仆人也是,他正在等你。”
“仆人?”小猫惊讶,“什么……”
忽然,它像意识到什么似的,脑袋拱出绿化带。
就见两天不见的商知行站在外面,眼神温和地对上它,“面粉。”
“喵!”
小猫走上前,用尾巴圈住他的脚踝。
圆润的脑袋上沾着几片绿色叶片,瞧着有几分潦草。
商知行帮它拂去,“别打架,伤着怎么办。”
刚才见三花着急地跑向这里,他就有种预感:面粉也在。果不其然,它正在跟胖橘打架。
小猫歪头,假装听不懂。
商知行捏它的脸,轻扯胡须,“好吧,陪我一会儿?”
“喵。”
猫儿晃下尾巴表示答应。
它跳在商知行的肩上,盯他的侧脸,一时有点忧愁。
……人类的两面性真麻烦。
他要不是渣男,自己就能躺在肩上安心休息,而不是想网恋的事情。
——想到店长说见面、完美女装、什么的,它就头大。
商知行摸小猫头,“在想什么?”
“喵。”
小猫不理会,探下前半身想去扒拉商知行带的曲谱,但它的jio实在太短,扑腾两下跟划水一样。
“……”
商知行忍不住笑出声,心软得化作一团。
“喵,喵!”不能笑!
猫儿惆怅地看自己的短jio。
商知行拍它的脑袋,打开曲谱,靠在猫儿的脚上。
“咪!”
“碰吧。”
三花跟胖橘悄然离开。
猫儿晃下尾巴,因自尊心受损,不肯搭理。
商知行:“是我的错。”
他摸下小猫头,从衣兜里取出小罐头,“能原谅我吗?”
小猫登时睁大眼睛。
——无耻!
竟然贿赂它!
商知行打开罐头,问:“面粉?”
“……”
小猫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
好吧。
原谅你。
“喵。”
商知行笑一声,用脸贴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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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店三十元两小时,店里有三十二只猫,能接受自带呢,但需要消毒。”
——小猫一脸绝望,看下商知行,再看满脸八卦的店员。
“喵……”
不是去音乐室嘛,怎么带它来猫咖里。
商知行付款,“嗯。”
他轻拍小猫屁股,“下去玩?”
“……”
猫儿不悦地跳下去,晃着尾巴。
其实内心很虚。前昨两天,为扮装能贴合性别,他都在店里演习。店员清楚他的目的,一见商知行,不就能猜出他是谁吗!
很明显,店员也忍不住,总去瞟商知行。
商知行头也不抬,问:“有事?”
店员吓一跳,身体一弹,险些朝门口窜出去。
“……”
商知行奇怪地看他一眼,目光停在猫儿身上。
小猫也在打量他,乍一被回视,不自然地并拢双脚,乖顺地趴下。
商知行的眼里有些笑意。
店员惊魂未定,坐下去,大着舌头问,“它是你养的?真不错,就是少见带猫来店里的。”
商知行平静说:“它容易被欺负,在店里不会,都很温顺。”
小猫的耳朵颤动一下,撇住三角嘴。
什么嘛,怎么毁它的一世英名。
它胆大,才不怕欺负。
可不自觉间,尾巴已然竖着,有点高兴。
店员:“嗯,你很负责。”
商知行摇头,见猫儿眼神很亮地注视自己,脑袋趴在肉爪上,被挤扁的绒毛像一团刚落下的新雪。
“不去玩?”他问,“店里有它们特别喜欢的玩具吗?”
“有。”
店员:“它可能是想趴会儿。”
商知行见小猫趴着睡觉,也觉得是,就不再问。
“叮。”
一声响,置顶冒出红点。
mother:在?
mother:听许翔说你有点感冒,记得照顾自己。
mother:[表单]
见商知行有事,店员果断离开。
小猫睁开半只眼,也跟上。
Z1X:嗯。
mother:你有看表单吗?
——不需要看。
商知行沉默,里面的内容无非是:该什么时候生病,去哪个地点,按照剧本去安排自己。
他不想回,蓦然有些累。
是有点感冒,但不严重。咳的声音也很小。
他用拳头抵住唇,止住咳后,就去看小猫。
小猫儿耷拉着尾巴,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两脚并拢,跟店员一来一回的“喵”。
“……”
听不懂,商知行心里却有些轻松。
他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mother:不回消息?
mother:知行,母亲并不是在害你。
商知行打开静音。
“喵。”
小猫开始抓挠解压板。
他看一眼,问店员:“怎么卖?”
店员怔一下,旋即笑开怀,“一百二十五。”
“叮”
商知行付完款,见小猫呆住,挑眉,“嗯?”
“……”
它的背怎么有点重。
原来是负债啊。
“喵!”
冤大头!根本不值一百!
店员心虚的去前台待着。
小猫不高兴,一屁股债谁能开心?扑上前去踩商知行的鞋。
商知行要抱它,它就去咬指尖。
“嘶……”
猫儿鼓圆眼睛,松开。
就见商知行有些吃痛地看指尖,眉头拢着。一时间,小猫十分忐忑,用粉润的鼻头去蹭他的指头,贴两下也没闻到血腥味。
它也的确没使劲啊……
脑门突然被轻弹一下。
商知行笑,“笨。”
“骗你的。”他摸小猫头,说:“去玩吧,有喜欢的我给你买。”
“……”
小猫不悦地盯他,想在他的脸上啃一口。
最后晃着尾巴,去挠猫抓板。
商知行微笑,关上静音,有心情去回复。
mother:我是爱你的。
Z1X:1
……
母亲不再发消息,商知行把事情抛在脑后。等小猫玩尽兴,站在门口晃尾巴想离开,他也跟上。
“走吧。”
“等一下!”
店员从前台拿出药盒,说:“它刚才在扒拉这个。”
“你是有点感冒吧?送你,祝生活愉快。”
商知行愣一下,小猫用尾巴圈住他的脚踝,“喵。”
快收呀。
在饭店的时候,他就担心商知行的病。但那会儿实在穷,用火腿肠换药花了两天时间,现在有点害怕商知行会不会病重。
人是很脆弱的,不能生病。
商知行在它的眼里看出浓烈的关心,心里一软,笑:“谢谢。”
小猫开心地扒拉他的鞋带。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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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抓板最后挂在家里的墙上,池宿却没时间去玩。
马上就是国庆节,店里生意兴隆,忙完向店长取经学扮装,抽不出空。
“……我觉得行、”店员说,“你都不用假发,上个妆就分不清男女。”
“等下,腿并拢。你大马金刀地一坐,谁能猜不出你性别!”
“噢……”
被训斥的池宿乖顺地听着,漂亮的脸上带着桃红,显然有些不自在。
问题也不在他,毕竟在朋友面前穿小长裙实在尴尬。但扮装需要,言行举止必须有人盯着才不出错。
此时池宿身穿一袭垂坠感极佳的修长白裙,外披宽松的长款外套,称得身形愈发纤瘦。一双手无措地搭在膝盖上,皮肤跟牛乳一样莹润,在玻璃窗折射的阳光里亮眼无比。
他五官精致,平日跟橱窗里的玉偶一样,不上妆就是漂亮的男生,上妆就难分雌雄了。
“……怎么样?”
池宿有些紧张地问。
“可以!”店员说,“不用再调整,跟渣男见面包行的!”
“嗯...”
“你跟他到哪一步呐?”
池宿用外套拢住自己,有点热,猫耳冒出,一抖一抖。
“朋友吧。”他回想一下,有点苦恼,“我也不清楚。”
他不太明白人的爱情是怎么样的,感情界限在哪。商知行能接受他的语音、电话,但都得围绕“面粉”。稍微有关于“恋爱”的,都会被直接拒绝,不许再说。
“?”店员张大嘴巴,“你认真的?搞半天,就瞎闹啊。”
“才不是。”池宿认真说,“我有计划的。再聊几个月,说不定就能——”
“叮。”
门外,大厅里有付款的声音。
池宿收住猫耳,“有顾客诶。”
店员:“我去看下。”
打开休息室的门,大厅里的顾客直觉敏锐,看向这里——
“……”
池宿浑身都僵住,尾巴险些冒出。
商知行也有点惊讶,挑下眉,倒不说话。
大厅有些死寂,懂事的猫儿们盘在一块儿,眼睛圆溜地来回打量。
店员先开口,“请坐,想喝点什么?”
“西瓜汁。”
商知行坐下,立刻有猫儿围上前,试图用尾巴挡住池宿。
池宿尴尬得不行,也有些不安。
他应该、不会认出自己吧?
认出也太尴尬,太绝望。池宿闭上眼,身体抖一下。
他大概猜到商知行为什么会来,“面粉”几天不出现,猫奴去猫咖解瘾很正常。
“……”店员恨铁不成钢地看他,用口型说:“试一下,他不会认出你的。”
池宿抖得厉害,长睫不安地颤。
反正都会扮装去见商知行,现在权当是、练习,不能错失。他想开,一咬牙站起来。
动作凶猛有力,拼尽所有力气,相当不雅。
商知行:“……”
小猫察觉到意图,几只往前跑咬住池宿的裙角,往后轻拽,要把两人凑合在一块儿。
池宿慢吞吞地挪过去,做出惊讶的表情,“要我坐在这儿?”
他看向商知行,神情羞怯且不自在,声音温柔,“你介意么?”
“……”
“不介意。”商知行说,“坐吧。”
从一对视,他就认出眼前的“少女”是一直针对自个的池宿。也是神似山顶洞人的人。
实在想不到,他有这样的爱好。但跟自己无关,尊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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