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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让他尴尬，商知行并不多言。有些安静，小猫往上爬，肉爪搭在他的肩膀，冲池宿，“喵。”
池宿闭下眼，说：“它真粘你。”
“……嗯，”商知行看向小猫，眼神才有些温和，“它很乖。”
池宿点头，“是啊。”
他怀里也有三四只猫儿，堆叠也要挤在一块儿。他看一眼，开心且骄傲的说，“它们脾气都很不错，特别懂事。”
“嗯。”
“你要抱一下吗？”
“……什么？”
池宿举高一只布偶猫，“它，你要抱吗？”
“咪。”
商知行怔一下，“嗯。”
布偶猫模样精致，云般长毛覆盖全身，澄澈的蓝眼睛很温顺，歪头盯人时，带点棕的耳朵也会晃动，娇憨得让人心尖化开。
“……很可爱。”
“咪！”
“是吧。”池宿刚才的不安消退，人也变得活泼，“它特别乖，平时吃饭也小口，就为给其他小猫留。”
“它才一岁，就会挨饿呢，让人心疼。”
“嗯，”商知行摸小猫头，问，“你很了解它们，是经常来？”
“算是吧。”池宿笑一下，“你呢？”
“才来两次。”商知行坦诚地说，“以后会常来，它们很可爱。”
“咪。”小猫在怀里打滚，觉得无聊，跳出去，到池宿的怀里。
池宿怀里的小猫见状，怕他们尴尬，就溜在商知行那儿。完美的一场替换。
“……”商知行愣一下，微笑，“也很聪明。”
“是呀。”池宿犹豫，问，“我能跟你坐一块儿吗？”
靠玻璃的位置有一圈皮质坐垫，正能坐下且不显暧昧。
“……”
“不行。”
“为什么？”
“……理由。”
池宿说：“它们跑来跑去有点麻烦，坐一块儿能换着撸猫。”
小猫儿们已经爬上坐垫，竖着尾巴期待地等候。
“……”商知行拢眉，不回答。
他在想：池宿要做什么，意图很模糊，猜不到。
直接拒绝，或者拆穿他也行，但气氛尴尬不说，光是对上池宿的眼睛，他内心的底线就撤一寸。
很清澈，有点忐忑，根本没有恶意。
“喵！”小猫儿们见他不说话，着急地跺脚。
商知行回神，“别靠太近。”
“嗯！”池宿眼睛一亮，拢住外套坐在他身侧。
有英短金渐层趴上去，头在池宿的腿上，短脚耷拉在商知行那里。原本有空隙的距离被填补，看上去很亲密。
正经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池宿有点冒汗，找话题问，“你很喜欢小动物？”
“嗯。”
单一的回答，池宿抿下唇。
烦，冷漠的人类真讨厌。
可说讨厌也不尽然，池宿悄摸打量商知行，他对小动物就很不错。
“西瓜汁来咯！”
店员端冰杯上桌，“请慢用。”
商知行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背后的玻璃窗。
池宿不明原因，撸猫的同时，试图找出景色里的异样。
……什么都没有。
上午的阳光很温暖，秋风萧瑟而来，和暖流共同裹住四肢。在室内察觉不到风的凉意，身心却在光的温度里静下来。
“叮铃——”
檐下，挂的青色风铃因风摇晃，清脆响声直到心底，漾出一圈微澜。
池宿睁大眼睛，注意力被带偏。
商知行侧头看见，“……”
他的感冒分明已经痊愈，此刻喉咙却莫名发痒。浑身说不出的不舒坦，带着心绪也有些躁动。
阳光漫在他的脸上，风铃摇晃的影儿落下，碧绿叶片闪着柔光，小猫的毛发在光下轻颤，空气是沉静的暖。
很浪漫，就跟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一样。
商知行一怔。
过往的十几年，他的确被养出一些毛病。
浪漫是不能永恒的，而他站在原地能不动，可时光、风景，所有一切都在不停的往前奔流。
商知行略微低下头，看见池宿的脸。他被风铃带偏，注意力集中，铃儿晃一下，他的眼珠就动一下，是藏不住的好奇和开心。
——至少，在身侧的人是鲜活的。
“……”玩一会儿，池宿收回视线，问，“你在干嘛？”
商知行喝完西瓜汁，说：“打算回去。”
“噢。”池宿坐直，“再见？”
“等下。”
商知行难以说清自己的态度，他的确是生病的，才会对一直针对自己的人有些好感。
“加个微信？”
“……”池宿瞪圆眼睛，“什么？”
果然是渣男！才见一面就很热情！
池宿不开心，抿住唇，“我没有...微信、”
商知行罕见的顿一瞬，“？”
拒绝也不能把人当傻子吧。
商知行觉得有些不对，池宿一直在拒绝一件简单的事情。
“叮。”
一声响，备注为mother的人打来电话。
商知行开静音，说：“再见。”
池宿：“再见！”
见他离开，店员靠过来，“怎么样？他有认出你么？”
池宿摇头，“肯定没有。”
“行，不错呀！”
“等你们网恋奔现，他肯定很震惊哈哈。”
“……”
池宿点头，抿下唇。
其实再也不想有今天的情况，实在可怕，很羞恼。
“叮。”
Kitten：学长上午好，今天在干嘛呀！
商知行打完电话，看见消息疑虑一瞬，回：[在猫咖玩，才出来。]
Kitten：噢，感觉怎么样！
“……”
Z1X：遇到一个很漂亮的男生，人也不错。
池宿：？
池宿：！
如雷贯耳。
好消息，商知行没认出自己。
坏消息，扮装失败。
被识破的羞恼猛地撞上来，池宿脑袋空白一瞬。他扑在床上胡乱打滚，脸颊烫得惊人，恨不得立刻变作一只老鼠，挖个地道躲起来。
半晌，他才扒拉着从蓬松尾巴下冒出，意识到一件事。
商知行不会男女通吃，要脚踏两条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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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奴：我还是觉得神似山顶洞人，试探一下[问号]
小猫：你不会看上我要脚踏两条船吧！[爆哭]
这章写得脚趾抓地，小宝他好尴尬哈哈哈哈
第18章
很有可能。
池宿有些担心，但仔细一想，两条船都是自己，不会伤害到别人，不就行啦？
他放松下来。
商知行当“海王”的事儿暂时解决，但扮装上，池宿已经有心理阴影。任何青再怎么哄骗，也不肯女装。
时间也就此来到国庆节，早秋的叶片飘下，诗意流淌，正是泡温泉也能观景的时候。
“叮”
池宿看向屏幕。
Z1X：我早上八点的车，你呢？
“……”
池宿一愣，明天就是去温泉山庄集合的时间？
Kitten：我也是八点！
他有点心虚。
去是不会去的，不说扮装上的失败，他和商知行的关系也不到见面的时刻、提前见面会降低奔现的期待值。
至于商知行主动发信息，说不准是什么原因。但池宿不觉得是关系有所进展，他已经看清渣男：一点心都没有！
Z1X：嗯。
池宿打算明天找个理由不去。
但他安静下来，有点愧疚。毕竟商知行是因为自己去才答应的许翔。
温泉山庄在C市的郊区，来回五六小时的车程，万一路上出意外怎么办？
池宿不敢想，巨大的懊悔淹没他。
今天艳阳高照，是国庆放假的第一天。但因为聚会，学校里依然有学生。
小猫兼职的时候，尾巴蔫巴地甩着，时而无力垂下，十分忧心。
“喵...”
学生不出门，它得不到投喂，空闲时的担忧不断增加。圆润的身躯里像塞一把火，烧得焦头难额。
三花从绿化带里蹦跳出来，“你在呀！”
胖橘跟在身后，瞪大眼睛：“你来干嘛！？”
“……”
小猫把脑袋搭在肉爪上。
三花忧心说：“你怎么啦？”
“没事。”它摇头，蔫巴地回：“我在晒太阳，有点困。”
“哦。”三花点头，一同趴下，“学校里的人类都离开啦，只有一些人在。是因为放假吗？”
“对。”
“你仆人也在？”
“嗯！”
三花眼神崇拜，“胖橘说他们的戾气很重，你是来保护你仆人的吧？”
“……”
小猫本就不稳的心盾被击溃。
“才不是。”它说，“我是去保护大家的。”
三花：“噢。”
它一脸“我懂”的表情，目光十分仰慕。
“……”
小猫跺脚，心里五谷杂粮。
胖橘：“有什么难的，我也会！”
三花：“诶？”
胖橘忽悠着三花出去玩，打算让小弟来一场“英雄救世”的戏剧。
小猫待在原地，用尾巴圈住身体。
“……”
第二天，商知行醒得很早。
许翔已经收拾妥当，坐在客厅刷视频。
听见门打开，他说：“早饭在桌上，待会儿记得带上。”
“嗯。”
商知行挤上牙膏，利落的洗漱完。
“叮”
刚联网，消息就弹跳出来。
Kitten：[照片]
Kitten：学长！呜呜！
商知行拢眉，“……”
照片里，山顶洞人在医院的病床上，镜头对准瘦削但高肿的脚踝，外涂一圈药油让淤紫显得惊心。一看就是摔的，不能再走路。
Z1X：怎么回事？
Kitten：呜，下楼摔的。
池宿委屈地说：“我没注意，有个台阶特别滑，就摔下去啦……”
商知行无意识地敲动指尖、
池宿接着说：“好可惜，我很想跟学长一起去泡温泉的……”
“……”
商知行打开照片，保存。
点开平台，识图。
出来一大堆同款照片。
。
撒谎可以再敷衍一点。
商知行关上屏幕。实话说，他依旧觉得池宿是“她”的可能性很大，见一面很有必要。
但人不肯，总不能去恶意揣测。
商知行讨厌失控、麻烦，不断纠缠的事情。
Z1X：安心养伤吧。
Kitten：嗯！
去温泉山庄的事儿是叶回操办的，订的车在早上八点，现在得下楼去集合。
“老商，走吧。”
许翔说：“在看什么？”
商知行单肩挂上黑包，“不用问，小事。”
刚下楼，叶回就满脸笑容的走来。他长得周正，一米八七的身高很显眼，“难得你能来，大家都盼着呢。”
他拍商知行的肩，“待会儿车能坐三十个人，你能习惯不？”
“……”商知行看他一眼，“我自己开车去。”
“那不行，”叶回笑着说，“我就指望你帮我稳住气氛。”
商知行懒得理会，上车直往最后一排坐下。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抹雪白的身影窜出。
它的前爪精准勾住车屁股，车轮刚打转，轰鸣声和热浪扑面，它势在必得地“喵——”出声，弓背轻盈一跃，再看已经在车顶蹲下。
“……”商知行侧头，车窗外并无异样。
“许哥气色不错啊！”
车内，刚出发时总是兴奋的。话题中心者坐在后排，目光就总往后瞟。
许翔作为中间枢纽，微笑：“嗯，跟老商在一块儿，生活质量都有提高。”
“哈哈，说得我也想当商哥室友！”
“嗯，”许翔说：“能理解，跟我住怎么样？老商下学期应该会离校。”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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