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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聩(近代现代)——小花狗

时间:2026-03-29 11:28:34  作者:小花狗
  “你打算怎么办?”温怀澜把问题抛回去,身体里诡异地产生了一种接近爽快的放松感。
  “媒体这边都已经沟通好。”施隽无奈,“只是需要和林秘书那边统一下口径,公关层面我能保证没有问题。”
  梁启峥撑着下巴:“那股价层面,董事会层面呢?”
  施隽望向温怀澜,眼里是很罕见的、求助的信号,小声问:“要么说我乱来的,我引咎辞职好了?”
  梁启峥无法认同,抬手赶人:“你先回家吧,我跟他商量一下。”
  施隽愣了:“……这是严肃开除?”
  “我跟你真是讲不通。”梁启峥指着门,“快走。”
  过了加班散场的时间点,新园区里一切井然有序,各种灯光信号有节奏性地亮起、再熄灭。
  梁启峥烦躁地挠了挠头,走到落地窗边伸懒腰,好半天才扭头,盯着温怀澜:“怎么办?”
  温怀澜姿势没变,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找不到太多紧迫感。
  “不知道。”温怀澜说。
  梁启峥表情震惊:“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刚才一点都没想吗?”
  “嗯。”温怀澜停了几秒,“想不出来。”
  “开会走神,好不负责任一男的。”梁启峥装出愤怒的表情,“那我们怎么办?”
  温怀澜竟然笑了下:“我是渣男。”
  梁启峥五彩缤纷的脸放空了,绕回桌前,目光变得肃穆:“我给你问题,你诚实回答我,我来想办法,怎么样?”
  “可以。”温怀澜同意。
  梁启峥坐下,昂着脸如同个严厉的判官:“我觉得你条件更好,现在去跟林喻心聊一下她会反悔的,不如你们直接结婚算了。”
  “不行。”温怀澜表情很阴,一脸你有病的样子,瞪着梁启峥。
  梁启峥了然:“你看,我就说公司的事没什么难的,结婚的事才难。”
  第三医院的陪护椅是已经不常见的木椅子,防潮的油漆已经剥落许多,露出木头里陈年的纹理,却没什么香气。
  温养坐在椅子上,晃荡着跟杨悠悠聊天,说了会对方就困了,于是转身要赶温叙:“叙。”
  声音很轻,在角落椅子里的人惊醒了。
  “你回家吧。”温养打手语。
  温叙摇了摇头,抱着手没动。
  “那你陪我去吃点东西。”温养比划完,把病房里的灯关了。
  一片死寂的昏暗里,温叙慢慢站起来。
  夜宵地点在医院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肉丸子和速食面不打折,几张简易桌坐满了人。
  温养挑完东西,给温叙要了杯热水,极其坦然地刷了温怀澜的卡,收银员摸到卡上的烫银工艺,忍不住看了眼。
  “他还没回家哦?”温养从玻璃倒影里指了指温叙的眼睛。
  不太清晰,温叙还是看见了自己灰白的脸和浮肿的眼睛,很难看。
  他移开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做了好多年的家人。”温养突然感慨,“是吧?”
  温叙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脸上蓄积了一点不安。
  “今天下午见到他了。”温养又抬起手,指着他在玻璃上的脸,“跟你差不多吧,丑死了。”
  温叙没什么反应,她便继续说:“其实我一开始很难接受,你还记得吗?”
  温叙终于抬起手:“记得。”
  “我天天让你别喜欢他了。”温养不明所以地露出个笑,“但是我不敢让他别喜欢你,我怕没书读了。”
  玻璃上的人也笑了,有点勉强。
  “其实我们都有私心,对吧?”温养低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欲望,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权衡利弊,对我来说是这样的,对你也是,对温怀澜也是。”
  温叙听见她念的名字,有点出神。
  “对你来说,如果将来有什么事,如果是我跟温怀澜二选一,你是不是一定会选他?”温养很理性地做了个假设。
  温叙喝了口热水,过了一会才点点头。
  万一,或者是千万分之一,有任何需要做选择的事,他会选温怀澜,只要选项里有温怀澜,就算是他自己在,也是温怀澜赢。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这样?”温养问。
  温叙极少有这样思考的时间,大部分时候他想得很表面,越是思考,越是混乱。
  温养掰开一次性筷子,把冒热气的速食面搅开:“我帮你想过。”
  “是什么原因?”温叙比了个迷惑的动作。
  温养说得很随意:“其实我也不能说服自己,这么多年你的生活里除了他就是我,可能是他对你太好了,他对你好你就喜欢他,要不然你怎么没喜欢上我,或者是喜欢道长呢?”
  她只顾着大放厥词,留下温叙独自吃惊。
  “所以杨道长说的对。”温养神神秘秘地说,“他其实还挺八卦的。”
  温叙转过身,手举过胸前:“道长说什么?”
  “这是缘分。”温养说着,有点恶寒:“积缘山的缘分。”
  温叙怔了会,以为这个答案比问题还不靠谱。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试试逼他一次。”温养叹了口气,好像从来没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过,“你去大地云游,去第九楼的画廊,给温怀澜打电话,说你要是敢跟别人结婚,你就从这跳下去。”
  玻璃上的人彻底呆滞了,仿佛没听懂。
  温养把筷子掰断了,丢进泡沫碗里,宣告夜宵结束:“我今天已经不是他家的人了,你们自己关门解决吧,别折磨我们外人了,行行好。”
  “那这样,我换个问题。”梁启峥换了个姿势,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等我一下。”
  温怀澜被激怒的表情好了点,没说话。
  梁启峥拿起手机,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给园区新入驻的精酿吧打了个电话,让对方送两升黑啤到主楼。
  温怀澜有点嫌弃:“云游还没倒闭。”
  “我想喝酒!”梁启峥郑重声明,“第二个问题,不是林喻心,换个人结婚,解决掉董事会,怎么样?”
  “你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先走了。”温怀澜语气很平。
  梁启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行,我们换二选一好吧?”
  温怀澜的眼神不咸不淡,没有完全失去耐心。
  “新医疗做不了和结婚,必须选一个。”梁启峥说,“不结婚是吧?”
  温怀澜皱着眉:“是。”
  “不结婚的话,就必须同意我开十个艺术商场,同意还是不同意?”梁启峥接着问。
  温怀澜懒得纠结他逻辑和顺序上的问题:“你那东西开不了两月就会倒闭。”
  “就问你同意不同意!”梁启峥打断他。
  温怀澜想了几秒:“同意。”
  梁启峥看上去很痛心:“这你都能答应?所以我在你心里比不上温叙……”
  “那不然呢?”温怀澜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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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不上温叙一点。”梁启峥把话说完。
  温怀澜看他眼,想了想:“一点有的。”
  梁启峥叹气:“你看,所以你这么大了,对自己的想法也很明确,还要我教你?”
  温怀澜莫名其妙:“我没让你教我。”
  “那你愁什么?你不是在纠结和温叙的事?”梁启峥十分忍痛,“虽然你的幸福会造成我的经济损失,但咱们是兄弟,以前我不是很赞同,但你现在已经这么老了,我支持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温怀澜问。
  “什么意思?”梁启峥感觉沟通有误。
  温怀澜皮笑肉不笑地看他:“我以为你是要提供应对股价的方案。”
  “我吗?”梁启峥反问。
  “你开董事会的时候挺人模狗样的。”温怀澜评价,“我以为你有办法。”
  “我哪有办法?”梁启峥反驳,“你才是大老板。”
  温怀澜没接话,瞥了眼时间,即将过凌晨。
  “反正我知道你的态度了。”梁启峥有点丧气,“去吧,谈恋爱去吧,兄弟挺你。”
  温怀澜听了,竟感觉陌生和异常,好像恋爱这个词并不会与自己有关。
  “总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梁启峥冷不丁问,“我之前就想问你爸,没好意思问,没想到你和你爸这么像。”
  温怀澜没回答,内线响了几声,梁启峥伸手接电话:“直接送进来吧。”
  值班的行政秘书推着个小车进来,半桶冰块被晃得发出细响:“温董,梁总。”
  温怀澜站起来,示意对方帮忙取风衣:“你自己喝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啊?”梁启峥瞅了眼,确认行政秘书的位置,“不是无家可归吗?”
  温怀澜只想了半秒:“我住老家。”
  他打算在那个软得过分的沙发上最后将就一次,把梁启峥哀怨的控诉扔在后方。
  温怀澜接过风衣,手机屏幕便亮了下,一条新消息静默地出现了,来自于死寂了一个多星期的对话框。
  将近半个月没见的人发了张照片,并不是自己,而是熟悉的江景,夜里的景观灯光依旧璀璨,把江面和近处的建筑照得清晰可见,应该是从高处俯拍的,能看见角落里的地标,写着润泽大桥。
  温怀澜脚步停了,握着手机思考。
  行政秘书替他刷了电梯,一只手拦着即将合上的门,轻柔的提示音响了两下,催促乘客进入轿厢。
  两条新消息伴随着电梯提示音跳出来。
  “你能不能过来?”温叙平静地提着要求。
  温怀澜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变了点,到最后才轻轻笑了。
  “你要是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第82章 五
  温叙在接近凌晨的润泽大桥上数了会车。
  夜里的车不比白天少,桥上灯火通明,人行道上已经空了,车道却热闹非凡。
  他在脑子里计数,数了不到二十辆来往的车,就有点混乱地停下来。
  水在景观灯的催化下显得特别吵,轰轰烈烈的,仿佛有了生命。
  温叙在医院跟其他人分别,独自走路回公寓,走了一段发现方向反了,干脆往海边的别墅走,风逐渐变大,空气里带着水分,把浑身吹得冰凉。
  他途中看了两次监控,书房里没人,夜视画面仿佛静止,温叙刷新了几次,信号提示正常,时间也往前跳。
  温叙在桥上站了会,有喝醉的路人经过,冲着江面喊话,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好像很不甘心,还是嘟囔着走了。
  喧闹过后,四周显得更加冷清,他没有目的地朝四周看,感觉身上很冷,甚至怀疑这条通往海洋的江就是梦中常出现的河,总把冻得发抖。
  温养的提议其实有一定道理。
  他呆滞了很久,陷入了思考,被温养打断:“我开玩笑的,你这什么表情?”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小道士找上便利店来,奉杨悠悠的旨意,把两个人赶回家,从那家便利店离开前,温叙想通了一些事,如果温怀澜真的和那位林秘书结婚,不如死了算了。
  温怀澜从开始想要让他学会的,找到自己喜欢的事、过相对独立的生活,温叙不可能做到。
  他活动了一会僵硬的手指,拿起手机发消息。
  温怀澜来得不算慢,那辆车温叙已经许久没见过了,司机也是个面生的人,放下人就把车至不远处,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温叙坐在一根十分粗壮的牵引线上,旁边有个监控,提示牌上画了禁止攀爬的广告。
  温怀澜从逆着的光里走过来,不紧不慢的,把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
  温叙坐得不算高,离地面不到两米,垂着眼睛看他。
  “下来。”温怀澜说。
  他盯着温怀澜看,来往的车尾灯把那件风衣染成了压抑的暗红色,温怀澜看起来休息得并不好,口气听上去很疲倦。
  温叙坐着没动,表情很空。
  “怎么只会这招?”温怀澜嘴角不太明显地勾了下,说得很轻松。
  他想起来一段时间以前,或是很多年前,温叙也在担心某些没必要的事,独自打着车从润泽大桥经过,把担忧和焦虑全部袒露出来。
  温叙眼神微微变了,好像很难克制,想要哭的样子。
  温怀澜有片刻感觉到放松和安心,把风衣挂在臂弯,抬起头朝着温叙张开双手:“你跳吧。”
  牵引线离护栏有很长的距离,有汽车鸣笛在他身后呼啸。
  温叙眨眨眼,掉了滴眼泪。
  温怀澜笑容变得有点苦,认真地哄他:“下来好不好?”
  水面那些轻微的响声变得沸腾,身上的冷意更加明显,温叙从这中冰凉却吵闹的动静里想起了过往的纷扰和焦虑,撑着牵引线往下跳。
  他抿着嘴,用力想要跳得轻盈点,被温怀澜抱住,一点点热度隔着衣服布料传递过来,和周身的冰凉打架。
  温怀澜力气很大,像是掐着他的背,过了会才松开,把风衣往温叙的肩膀上套。
  他垂着头跟温叙保证,声音坦然:“没事,不想做就不做了。”
  温叙思考了几秒,这件不想做的事。
  风衣很大,用的面料很重,压在温叙的肩上仿佛一块厚重的羊毛毯,让人喘不上气来。
  温怀澜面色平缓,看不出来在新闻里趾高气昂的态度,低着头去吻他,一只手扣着他的下巴,不让温叙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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