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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从未听说长灵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不仅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控制在场所有咒术师,又能破解他筹谋已久的帐。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翻腾,可不等他开口质问,便见长灵身边的灰原雄竟朝着自己爬了过来。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夏油杰已经去世了十年的学弟!
灰原雄心里满是抗拒,他根本不想靠近羂索,可身体却像被操纵的木偶,只要一接触到长灵投来的目光,四肢就会不听使唤地行动。
这种感觉他曾经在夏油杰身上体会过,可夏油前辈是咒术操使,眼前这种状态他完全不能理解。
看着灰原雄越来越近,羂索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同时伸手抓住灰原雄的衣领,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要做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众人惊讶地发现,长灵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原本和普通人差不多高,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肌肉线条愈发紧实,周身甚至开始浮现淡淡的光晕。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人便长成了近三米高的巨人,如同传说中的保护神一般,稳稳地站在长灵身后,庞大的身躯将长灵护得严严实实,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羂索心中一沉,他现在附身的这具咒术师身体,咒力本就不强,他擅长的术式也只有阵法类,面对这样的局势,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脑中闪过灵光,能够在几秒内破解他事先安排的几百个帐只有一种方法,便是千年前的那位大人。
想到这里,他瞬间睁大眼睛,带着惊恐看向长灵。
刚才长灵定住众人时,恐怕已经用时间操纵的咒术将时间线拉回了五分钟前,就是为了趁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施展更强咒术时,靠近“加茂宪伦”的身体,再利用灰原雄的力量彻底摧毁自己的本体。
情急之下,羂索只能孤注一掷。
把手中的小屁孩一丢,他将刚才消散的帐重新凝聚,并且将力量叠加,形成了一个比之前更大、更坚固的帐,将在场所有咒术师都困在了里面。
他赌的就是长灵刚施展过时间操纵咒术,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只要被困在帐中,他就还有反击的机会。
帐再次笼罩空间的瞬间,夜蛾正道和七海建人几乎同时回过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们都清楚羂索的帐有多坚固,可长灵却能轻易破除,现在羂索又重新布下大帐,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七海建人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长灵身边,刚好接住被羂索狠狠抛开的灰原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问道:“没事吧?”
灰原雄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夜蛾正道朝着这边走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长灵会长,多谢你的解救。现在我们一起想办法突破这帐吧。”
夜蛾正道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大部分咒术师的认同。
毕竟现在被困在同一个大帐中,外面的“加茂宪伦”再厉害,只要他们团结起来,集中所有咒力,攻破一个帐并非难事。
可就在众人准备凝聚咒力时,夜蛾正道和长灵却几乎同时脸色一变,异口同声地喊出:“不好!”
话音未落,两人便迅速朝着两侧闪开。
几乎是他们离开的瞬间,一道巨大的火球便从天而降,砸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后退。
有几个反应慢的咒术师没能及时躲闪,被火球擦到了衣角,火焰瞬间便顺着衣服蔓延开来,将他们包裹其中。
凄厉的哀嚎声在空间中回荡,可不过几秒钟,那哀嚎便戛然而止,被火焰吞噬的咒术师最终化为一团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这还只是开始。
众人还没从刚才的惨状中回过神,天空中便再次传来呼啸声。
无数火球如同陨石般接连不断地落下,砸在地面上,掀起阵阵浓烟和碎石。
更诡异的是,随着火球的落下,原本平整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从裂缝中竟开出了一片片艳丽的小花。那花朵颜色鲜红,花瓣层层叠叠,看起来格外妖异,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众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靠近那些小花。
可咒力低微的几个咒术师,在吸入花粉后,眼神突然变得呆滞,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竟朝着正在落下的火球一步步走去,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完全不顾身边人的呼喊。
“哈哈哈,长灵,等你出来,我们后会有期。”
羂索的笑声从帐外传来,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他显然不想再纠缠,只想趁着众人被火球和诡异花朵牵制时逃跑。
长灵眼神一冷,一声怒喝:“想走?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他身后护使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人形逐渐扭曲,周身咒力暴涨,竟化作了一只形态狰狞的咒灵。只见那咒灵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朝着帐壁撞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羂索布下的大帐,竟被这一击直接撞破了一个大洞。
众人立刻朝着洞口冲去,可冲出帐外后,却发现外面只站着一个粉发少年。
羂索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面上尚未消散的咒力痕迹,证明他刚刚离开。
“可恶,让他跑了!”灰原雄气呼呼地说。
夜蛾正道看着这个少年觉得眼熟:“你是谁?”
虎杖悠仁在东京收到夏油杰发的邮件时,伏黑惠刚好在他身边,两人一齐赶了过来,刚才有帐的遮挡,是以众人一时间没有发现他。
虎杖朗声道:“您好,我是虎杖悠仁,来找夏油大人。”
夜蛾正道闻言脸骤然一黑,不过因为他本来就不白,其他人并没有发现。
夏油这臭小子!
虎杖悠仁是下一届的高专新生,怪不得五条竟然没有完成招生任务。
还不等他细问,庭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叫声。
*
头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屋顶的瓦片开始簌簌掉落,几根承重的木梁断裂,整个屋顶竟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塌陷下来。
“小心!”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伏黑惠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迅速掠过,将离塌陷处最近的自己拉到了安全地带。
他刚站稳,便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小孩子呼喊声:“夏油前辈!”
灰原雄的感知格外敏锐,刚才屋顶塌陷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夏油杰的气息。
他立刻挣脱开七海的手,朝着庭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众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庭院并非露天,而是一个布置精巧的室内日式庭院。
潺潺的流水顺着假山蜿蜒而下,青石铺就的小径旁种着几株樱花树,原本该是静谧雅致的地方,此刻却乱成了一团糟。
流水四溅,假山倒塌了大半,更加格格不入的是,庭院的角落里聚集着一群形态怪异的咒灵体,它们见有人进来,立刻龇牙咧嘴地朝着众人扑来。
“人傻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伏黑惠猛地回过神,只见五条悟正稳稳地落在自己面前,脸上满是调侃,还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伏黑惠此刻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沾着不少灰尘,看起来格外狼狈,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一把抓住五条悟的手腕,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五条?你们没事?”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夏油杰,语速极快地补充道:“夏油君,悠仁在外面。”
五条悟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惠要叫五条老师啦。”
伏黑惠却皱了皱眉,语气认真:“我现在还不是高专的学生。”
熟悉伏黑惠的人都知道,他一向冷静自持,就算面对危险也很少露出慌乱的模样,可此刻他不仅主动抓住五条悟的手腕,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这让五条悟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探究。
而一旁的夏油杰,注意力则落在了庭院另一侧的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是被尾神婆复活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
只不过此刻的伏黑甚尔,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属于自己的意识,显然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强大傀儡。
“放心好啦,你的朋友没事。”
五条悟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调侃,可仔细听却能发现,调侃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伏黑惠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拍开五条悟的手,顺着夏油杰的视线落在远处的男人身上。
这时,一直愣在原地的田岛拓也终于消化了夏油杰从天而降的消息,快步走到夏油杰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夏油君,你还好吗?”
夏油杰转头看向田岛拓也,这才发现他竟然在屋内,没有去庭院外面。
他突然想起,田岛拓也虽然能看到咒灵,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非咒术师。可刚才在场的非咒术师,几乎都变成了失去理智的“咒灵体”,唯有田岛拓也保持着清醒,这未免太过可疑。
夏油杰刚想开口询问,五条悟却突然挤到了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田岛拓也看向夏油杰的视线,语气轻慢,嫌弃的意味丝毫不加掩饰:“看来是你男人给你求的护身符起了效果。”
“你、男、人?”
田岛拓也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夏油杰也皱起了眉,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就连一旁的伏黑惠,都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五条悟如此直白地“开怼”一个陌生人。
伏黑惠虽然和五条悟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他虽然时常表现得没“情商”,却不会无缘无故对人产生恶意。
他心里暗暗猜测,这个田岛拓也,恐怕是做了什么让五条悟极其厌恶的事情。
果然,五条悟紧接着又嚷嚷道:“你没有男人要,也不能抢其他人的男人。”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伏黑惠更是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身边的夏油杰,难道五条老师说的“其他人的男人”,是指夏油君?
夏油杰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笑意,可伏黑惠却敏锐地察觉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气息变了,那是一种极其默契的氛围,仿佛能将周围的人都隔绝在外,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就在这时,一直被众人忽略的尾神婆终于忍不住了。
她和孙子站在角落,看着这群咒术师完全无视自己,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对着身边的伏黑甚尔傀儡厉声道:“上吧,把当年的手下败将再打一次!”
“手下败将?”夏油杰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满是讥讽,“那你是什么?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么?”
“找死!”
尾神婆被夏油杰的话彻底激怒,怒喝一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原本静止的伏黑甚尔傀儡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只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来到了夏油杰身后。夏油杰的刘海被劲风吹得向后扬起,他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危险气息。那是纯粹的人类力量,不带丝毫咒力,却能让空气都产生战栗的涟漪。
就在伏黑甚尔的拳头即将落在夏油杰背上时,一声闷哼突然响起。夏油杰猛地转身,却见灰原雄挡在了自己面前,伏黑甚尔那象征着绝对力量的拳头,此刻正停在灰原雄的额前,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呼——”灰原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总算赶上了。”
夏油杰低头看向灰原雄,惊异于他的变化。
不过半天不见,灰原雄竟从之前的小孩模样长成了半人高,头顶的褐色发梢刚好到自己的腰际。
更让他惊讶的是,灰原雄的咒灵体化情况轻了许多,此刻的模样,和记忆中那个乖巧的学弟越来越相似。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庭院门口传来,抬头便看见以夜蛾正道为首的一群人,快步走了进来。
夜蛾正道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他和夏油杰这对师生,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而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夏油杰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空荡荡的脑海里,竟清晰地浮现出几个字:
——夜蛾正道被判死刑。
夏油杰一直自诩是无神论者,不相信前世今生,更不相信因果轮回。
正因为如此,他才敢放开手脚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世界,也敢坦然奔赴自己早已注定的壮烈结局。在他看来,将希望寄托给神明,不如将机会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可此刻,脑海中那几个字如同烙印般挥之不去,让他第一次产生了犹豫。
五条悟很快察觉到了夏油杰的不对劲。
夏油杰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夜蛾正道,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僵硬。
五条悟轻轻喊了一声:“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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