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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跪在他的脚边,目光灼灼如狼,低声求爱。
自己绝对忘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景言胸口一阵闷痛。
见景言许久没有回复,谷十眸子晦暗不明,吻一寸寸上移,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按压着景言的腰侧,将两人的距离缓缓拉近。
胸膛贴合的一瞬间,景言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温度,逼近的气息随着谷十的动作而愈发炙热。
“没事的,景少爷。”谷十轻声开口:“已经等了这么久,我无所谓。”
“我会让你想起我的。”
吻落在景言的脖子处,带着明显的侵占意味。
谷十的手收得更紧,两人无缝相贴。胸膛间传来的心跳逐渐重合,最后再难分清彼此。
“可少爷……”
“对于你忘了我的这件事情——”
谷十轻笑:“你需要得到惩罚。”
话音刚落,温热的触感骤然转为刺痛。谷十张嘴咬住了景言的脖颈侧方,牙齿深深压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
景言大惊。
这人是狗吗?怎么咬人?!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手指抓住了谷十的肩膀,却还是没有推开。
是自己没有力气……
不是自己不想推开。
景言给自己找着借口。
紧接着,谷十缓缓松开牙齿,湿润的舌尖随即覆上被咬过的肌肤,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刻意的细腻。
触感从刺痛转为酥麻,如同细密的电流蔓延开来,让景言的理智被一点点拉扯得七零八落。
梦境开始崩塌,周围景象逐渐消散,可谷十的手依旧紧紧搂着。
彼此的心跳声依旧贴合,沉稳而剧烈。
景言的呼吸急促,最终吐出破碎的两个字:“变——态——”
谷十低低地笑了:“嗯,我是。”
他轻轻咬了咬景言的耳垂,语气缓慢而执拗:“我是变态中的变态。”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梦境彻底破碎。
·
现实重新清晰起来,景言猛然睁开眼,胸口还残留着梦境中的压抑感。
森林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动枝叶的声音。
他迅速环顾四周,之前缠绕在自己身边的黑雾已经彻底消散。空气里再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有一片诡异的空寂。
低头,只见脚边躺着一具昏迷的身影,是情报中提到的堕神,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神明,浑身狼狈不堪,毫无反抗之力。
景言微微皱眉,这人显然不是刚刚在梦境中与他纠缠的那个男人,也不是之前在黑雾中和自己对话的男人。
那个神明……走了。
他伪装成堕神的身份,与自己交锋,也难怪对方能对纯净火完全免疫。原来从一开始,他面对的敌人就根本不是情报中提到的目标。
景言蹲下身。果然,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人身上残留的纯净火痕迹,气息微弱却清晰。
能够操控纯净火的神明并不多,那个神明的身份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与危险。
思绪被梦境消失前的最后一幕扰乱。
脑海中,那人低哑的声音清晰得几乎让人错觉仍在耳边回荡。
“景少爷,下次见。”
下意识摸向脖子,咬痕依旧。
景言顿住。
·
将那个堕神亲自押送到神界监狱后,景言却一夜未眠。
次日,他被主神召唤,询问关于堕神抓捕的细节。也不知道为什么,景言下意识隐瞒了那个梦境的存在,只是说一切顺利,没有任何问题。
主神凝视了他片刻,似乎想从他的话里挑出什么,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从主神殿走出来后,景言下意识地来到了神界大学。
或许自己的困惑,那个席统可以回答。
他问了一圈,想打听对方的下落,却听到对方领了毕业证后就离开学校,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景言回到执行所,脚步还未踏进大门,就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主神正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难以揣测情绪,却又不寒而栗。
“主神?”景言收敛起所有的情绪。
主神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他,片刻后,声音低沉却不失威严:“你去了神界大学?”
景言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嗯,抓捕堕神的过程里想起了一些问题,觉得需要向大学那边核实一下。”
主神的目光没有移开:“你不是说一切顺利吗?”
主神……
在监视自己。
景言从容:“是的,但梦境操控的堕神一路上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想知道用什么可以弥补。”
“弥补?”主神低声重复了一遍:“损失已经无法挽回,弥补与否并没有意义。”
景言垂眸:“损失虽无法挽回,但总要有所交代。我的职责是维持秩序,我希望尽力避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许久,主神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希望如此。”
主神:“不过你要记住,不要让情绪影响判断,这是对一名神界执行官的基本要求。”
景言低头应道:“是,主神。”
主神:“我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你立刻着手处理。最近有个堕神在活动,不仅扰乱了人类世界的秩序,还试图篡改关键节点的历史,你去负责。”
景言点头。
主神眯眼,继续道:“除此之外,这次的任务中,你会与另一位执行官合作。”
另一位执行官?
景言直直看向主神,主神面色不变。
……
找个神明来监视我吗?
景言低垂眸子,轻轻:“好的。”
第241章 现实世界(3)
这次任务并不复杂, 仅仅是抓捕一名堕神而已。
主神派来的新搭档名为卢审。
和卢审简单地寒暄交流后,景言迅速将注意力转回任务。情报中的堕神行踪很快有了些许进展,他和卢审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展开追捕。
一路上,景言的目光时不时扫向不远处的卢审, 对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神情桀骜。
这神明……绝对是主神的耳目。
到目前为止, 景言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搭档。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尤其是作为首席执行官,他的能力和地位从未让他需要依赖他人。
可这一次, 主神亲自安排了一个人——一个每时每刻都在他旁边、不动声色监视着他的存在。
这让他感到极度不自在。
景言掩住眼底的不耐, 步伐没有迟疑。
当两位神明抵达现场时, 目标堕神早已消失无踪, 留下的线索寥寥无几。
地面上痕迹凌乱,显然离开得十分匆忙。景言的目光落下, 捡起地上遗落的东西。
是一条银色的项链, 链坠是个小小的星球泛着微弱的盈光。
景言眉头微皱。
怎么感觉这东西有点熟悉?
正在他盯着项链出神时, 身旁的卢审已经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 伸手将项链从他手中取走。
卢审平静道:“景长官, 小心有阴谋。”
景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冷冷扫了卢审一眼:“你是首席执行官, 还是我是?”
卢审语气不卑不亢:“是我僭越了, 但这东西可能涉及堕神的手段,我只是谨慎行事。”
他一边说着, 一边快速注入神力进行分析,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显然不打算因为景言的责问就放下职责。
景言冷冷盯着他, 唇线抿得很紧。
这神明,如此肆无忌惮吗?
片刻后,卢审确认项链没有异常后,才将东西重新递回。
景言将项链收好,目光冷淡:“我们搭档合作结束。”
卢审显然没料到景言会如此直接,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景长官,这任务是主神亲自交代的,我的职责不仅仅是抓捕堕神,也是确保任务的完整性。”
拿主神压我吗?
景言冷笑一声,这卢审根本就不是怕这东西有危险,而是担心它里面有什么自己不该知道的东西。
景言冷冷收回目光:“你要继续跟着也无妨,但请记住,我的任务不需要旁人干涉,尤其是你。”
卢审脸色也同样冷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眯眼看着景言的背影走远。
·
景言回到居所,将那条银色项链放在桌面上。
项链中央的小星球仍旧泛着盈盈光泽,他伸出手指轻触链坠,一丝神力注入其中。
刚触碰到那盈光,链坠忽然震颤了一下。
景言猛然警觉,神力迅速凝聚,目光冷冽。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从项链中传出:“是我,你快穿世界的系统!”
景言眯眼,这堕神留下的东西还能伪装成自己记忆里的其他人?
神力瞬间收紧,几乎要将那项链压碎。
“别啊啊啊啊!!”席统都快急疯了,下意识他道:“宿主!!我好不容易和你联系上!!”
听见熟悉的宿主两字,景言的手松了几分。
虽然记忆模糊,但对于对方……
他并不想下死手。
席统连忙补充:“主神在监视你!我不能这直接与你联系!所以才在通过这堕神留下的东西上与你联络。”
景言没有放松警惕:“那为什么卢审没有发现?”
席统骄傲:“拜托,我可是连神界大学都黑得进去的学生,那个小神明怎么会发现?”
景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眸光冷冷:“你找我干什么?”
景言现在的模样,显然是极其不信任自己。
原来在神界,景言是这么冷漠的神明吗?
席统叹了口气:“你的记忆被动了手脚,是主神做的。”
景言黑眸低垂:“证据。”
席统:“快穿任务完成后,你是不是觉得有很多事情记不清了?比如……一些关键的细节,比如某些特定的人。”
记忆中有很多断层,景言一直以为是任务的后遗症。
席统小心翼翼:“你忘了多少?”
景言停顿了下:“几乎是全部。”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经历过四个快穿世界。除此之外,大量的缺失让情绪也变得淡漠。
“你以为只是后遗症?”席统冷笑,“错了,是主神刻意抹掉的。”
件件奇怪的事情浮现,景言揉太阳穴:“目的。”
席统:“……我觉得,可能和你的父母有关系。”
听到这句话,景言目光如冰。
席统不明所以,继续道:“我黑入了神界的黑库,找到了一些外界完全被屏蔽的信息。你自己看吧。”
星球项链微微震动,随即投射出一片光幕,上面浮现出文字和图像。
景言低头快速扫过。
光幕的内容,记录的是当年他的父母与现任主神墨无非竞争主神之位的事件。文字清晰地写着:当年,他的父母无论是在神力还是支持度上,都远远超过墨无非,几乎被公认为最有可能登上主神宝座的神明。
另一条信息让景言的目光更加深冷——
墨无非似乎曾与某种不明力量有过勾结。
景言目光冷淡。
席统:“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这些记录属实,那你父母成为主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堕落?甚至连神明世界的规则都被打破?”
“但现在你父母被当成堕神,万神审判。而墨无非成为了主神,将你扶持起来,他难道是心善吗?既然心善,为何还要监视你?”
景言微微抬眸:“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黑入神界内在系统、寻找机密信息、篡改权限……随便一项都是重罪。而席统不仅这样做了,还将这些信息毫无保留地摆在他这个神界首席执行官的面前。
席统沉默了片刻。
其实,他可以什么都不做。
景言的事情与他并没有多少直接关系。他已经顺利毕业,从系统专业离开后,本可以找一份普通的神界职务,平安度日。去触碰这些敏感的信息,只会将他拖入巨大的风险,甚至可能成为牺牲品。
但……
他不想被当成工具,被主神玩弄于掌中。
他也不想景言在快穿世界中那么多的美好记忆全部遗忘。不仅是忘了他,忘了零五,也忘了……
那可怜的小狗。
许久,席统静静但坚定:“值得。”
“至少对我来说,值得。”
·
夜晚,静谧无声。
景言反复想起席统和自己说的话。
“你在快穿世界里有个恋人。他在神界世界的代码叫默,追随了你整整四个世界。”
景言:“不可能。”
席统语气带上些许崩溃:“怎么不可能!我当时看的马赛克难道是白看的吗?!多的时候甚至有三个月!!!”
恋人?追随?马赛克?
景言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头紧皱。
他自觉自己封心锁爱,对感情这回事一向冷漠淡然,根本不可能对其他神明产生兴趣,尤其是对一个堕神。
他再怎么也是个很有原则的神明,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堕神产生情感呢?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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