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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盯着面前的神明,脑海中却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首席执行官,对每一个神都这样吗?
想着想着,默心口一凉,热意顿时散去。
本已稍显停顿的神力骤然翻涌。
他借力猛然逼近,硬生生将景言压制住。冰冷的气息侵袭而来,指尖落在对方锁骨下方的皮肤上,顿了一瞬。
肩膀上,那灼热明显的咬痕映入眼帘。
灰眸霎时晦暗不明。
他道:“谁干的?”
青年轻笑:“狗干的。”
默皱眉,眼底寒意更深:“哪只狗?”
景言:“你觉得呢?”
默喉结微动,目光像深潭般深不见底。他低头靠近,距离那咬痕不过分毫,指尖轻触上去,凉意渗透。
“怎么,你想咬……”
景言的话还没说完,冰凉的触感压上了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却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可触碰落下的瞬间,事情并未止于简单的一口。
指尖摩挲肌肤的凉意,难以言喻的渴望逐渐升温。咬痕渐深,随之而来的却是越发绵长的停留。
湿润的气息沿着肌肤缓缓蔓延,冰凉的触感逐渐被另一种温热所取代。
咬悄然蜕变成了吻。
浅尝辄止,却又缠绵流连。
景言闷哼:“你也是狗?”
默的动作顿了顿,灰眸低垂,像是没听见。
呼吸灼热,贴在青年肩膀的吻一点点滑向锁骨。
景言低哑:“那你还要杀了我吗?”
默拉开些许距离,盯着眼下的青年。
黑发黑眸,眉宇间透着一点凌厉,又藏着几分柔软。红唇微抿,染上湿润,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情绪疯狂交织,如波涛汹涌却找不到出口。
默的指尖贴近景言的侧颈,却迟迟未再用力。
许久,景言轻叹:“还是没能想起我吗?”
忽然的微微靠近,他轻轻撬开了默的唇齿,吻了上去。
唇舌交织的触感,暧昧又热烈,却夹杂着湿润的咸涩。眼泪的味道混杂其中,将这场深吻渲染得格外复杂。
默的瞳孔微微颤动,却没有躲开。熟悉感如海潮般涌上,将他淹没。
他本能地沉溺其中,一点点向深渊坠落。
他不想放开。
甚至想要更深。
渴望汹涌,比起杀了青年,他更想将青年揉入自己怀中,不分彼此。
呼吸变得更加沉重,默下一秒就自觉地掌握了主动权。舌尖摩擦,唇齿相碰。胸膛紧紧贴着,彼此的温度传递。
一吻深深,景言挣脱,轻轻喘气:“还是什么都想不起吗?”
这失忆的小狗都快把自己尝够了,呼吸都被夺了个七七八八。
默不语,只是轻轻用牙齿磨着景言的下唇,然后撬开唇峰,企图再胡乱吻一次。
……
景言认命。
再度贴近,唇齿相依,带着执拗。两人之间的神力在这刻变成了某种催化剂,隐约流转、交融,逐渐模糊了彼此的界限。
像是从未分离。
像是从未断开。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呼吸变得急促,默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胸口像是要被撕裂,却同时涌出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靠近,渴望更多。
默沙哑地开口:“你是谁?”
景言轻轻:“你的恋人。”
“恋人……”
他低声重复着,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试图记住这个词。
即便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了。什么任务,什么杀戮,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无意义。
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恋人。
这个事实就足够让他心跳加速,手足无措。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宁静中,空间忽然震颤起来。强大、凌厉的神力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默像是忽然惊醒,两人拉开了距离。
景言神色一变,猛然转头,熟悉得让人厌恶的气息直逼而来,令他瞬间明白是谁到了。
是主神。
光芒缓缓在不远处聚拢,浓雾被撕开。墨无非的身影从中现出,白袍在神力中微微荡动,目光淡淡扫过景言与默。
目光在景言红润的唇上,停留。
他神色平静如常,隐隐透出几分怜悯和冷漠。
“景言,你让我很失望。”
景言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没有回应。
墨无非:“我曾经以为你可以超越情感的束缚,成为真正理性的神明。可你还是没能通过考验。堕神就在你面前,你却迟迟不愿动手。”
景言唇线紧抿,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现在,主神还试图挑拨吗?
墨无非的目光随即转向默:“既然他不动手,那就由你来吧。只要你杀了景言,你就能摆脱囚禁,离开神界禁地,彻底成为自由的神。”
默闻言,身形一顿,灰眸中的冷光闪动。
景言轻声开口:“默,别听他的。”
墨无非蛊惑:“杀了他,堕神的烙印就会被清除,你会得到自由,否则你将永远困在这里,做一个失去意义的堕神。”
默目光低垂。
墨无非轻轻:“他对你很重要吗?你们之前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景言嗤笑,声音冷然:“真的没有关系吗?”
他抬眼,冷冷对上墨无非的目光:“墨无非,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墨无非歪头:“你知道了又如何?”
“今天这局就是专门为你设下的。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结局不会改变。”
他话音刚落,手指微微一动。
默忽然脸色惨白,喉间涌出鲜血,身体剧烈地颤抖,显然意识进入了混乱。
“住手!”景言怒声道,神力瞬间攀升,但被墨无非的屏障死死压制住。
墨无非:“你是棋子,他难道不也是棋子吗?”
他慢条斯理地转向景言,目光挑衅:“不如,你来说说你的猜想。”
景言目光如刀。
进入神界禁地后,那些本该被清空、彻底消散的堕神之力却游离不散,这让景言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这些堕神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主神的安排。
当年自己的父母,根本不是因为觊觎主神之位才成为堕神,而是被墨无非设计陷害。
他们成为了墨无非手中的棋子,为墨无非的正义审判铺路。
这样,墨无非便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他们,并顺理成章地坐上主神的位置。
他以长辈名义收留了自己,却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赎罪,而是为了更好的监视。
之后自己或许与默有了更深刻的关系,主神感知到了危险,于是引诱默成为了堕神。他清空了默存在的痕迹,将自己投入快穿世界之中。
之后,默追了上来,这更加契合主神的想法。于是快穿世界中的桩桩件件都成为了利用的工具。
他给自己设置了哑巴属性,目的是剥夺表达能力,无法与任何人建立深层次的情感连结。
言出法随则是更进一步的规范,迫使能够表达出来的话语都规范,否则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如果在那些世界里,自己和默反目成仇,那么自己会死,默也将彻底堕入主神的掌控。
而若是两人重拾感情,那默就会为了自己而牺牲。
默的自爆并没有让默真正死亡,而是清空了他的记忆,将他重新塑造成锋利的刀。
一柄主神用来对付自己的刀。
这场布置,环环相扣,最终指向同一个结局——
墨无非要看曾经深深爱着彼此的两位神明互相残杀。
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正常手段下,墨无非打不赢他们,但同时也杀不死自己。
他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逼迫他们两败俱伤。
听完景言的推断,墨无非笑容凝固,但很快就恢复了如常:“即使你猜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他轻轻抬手,默身上的痕迹更加明显,那带着腐蚀感的堕神之力越发浓郁,几乎要将他完全吞噬。
“没错,”墨无非冷冷地笑了笑,“神界的堕神,确实是由我一手制造的。”
“你难道不觉得,平静的世界太过无趣了吗?没有冲突,没有动荡,神界便如一潭死水。真正的权力,只有在毁灭与重建中才能诞生。”
“你的父母确实比我神力更强。但那又如何?任何情感都是廉价的,它们终究会走向分离。夫妻之情、亲子之爱,终究抵不过时间。”
他轻哼一声,嘲弄:“我所做的,不过是加速了他们的分离罢了。”
“感情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权力才是永恒。”
“所以你的父母,他们不就如我所愿堕落了吗?而现在的你与他,不也如我所愿针锋相对。”
墨无非轻轻:“神力不是一切。真正的力量,是操控人心的力量。”
他柔和地笑着,右眼下的泪痣渐渐弥散:“你的父母不明白,你和他也不明白——只有我明白这个道理。”
景言死死盯着他,冷笑:“怎么不杀了我?还留下我这个后患?”
“杀不了。”墨无非顿了顿,眼中掠过暗光,“他们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神力,让我无法伤害你。”
“但那又如何?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主神摇头,轻声叹息,“我本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长辈,带着你,一起统治神界。可惜你与他们一样,都对那廉价的感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甚至愚蠢到,和自己的搭档私下定下契约,成为互相守护的神明。”
“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兴趣吗?”
墨无非轻轻:“你和你的母亲,真的很像,尤其是那双黑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初她如果选择我,就不会有现在这个结局了。”
景言顿时浑身恶寒,他冷冷盯着墨无非:“你什么意思?”
墨无非笑了:“她没选择我,选择了你的父亲,而你也在重复她的错误。”
“既然你不懂得依附权利,那么你注定要被权利给碾压,既然你相信感情,那么你终究会被感情所背叛。”
“你们之间的感情什么都不会改变,他不会想起你。你们会和你的父母一样,走向同样的结局,成为这神界禁地的养料。”
墨无非再次手指微动,默停下了挣扎。
默微微一震,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停滞。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景言时,灰眸中已没有一丝情感。
冷漠、漠然,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默再次冲了上来。
这次,
他下了死手。
·
席统藏在一侧的阴影里,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战场。
主神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可即使如此,自己也帮不上忙。
他清楚,主神无法直接对景言和默动手,但若要对付他这个旁观者,却完全绰绰有余。
怎么办?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就要这么眼睁睁看着墨无非的阴谋得逞,神界继续处于水深火热中吗?
就在此时,能量阵发出微微的光芒,熟悉的声音传来:“席统哥哥?”
席统猛然转头,心脏一滞。
!!
他愣了一瞬。果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耀眼的光芒中缓缓显现出来。
是零五!
那个在快穿世界撕碎之时,本该永远消失的零五,居然真的运算成功,出现在这里!
零五站在阵法的中心,小小的身体笼罩在柔和的光芒中。他看向席统,激动:“席统哥哥!这是哪里?”
席统的喉头微微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零五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战斗中。他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景言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景哥哥!”
但很快,零五注意到了当下的处境。
景言满身是伤,狼狈地与一个冷酷的男人厮杀。
而那个男人,熟悉的气息围绕,正是爱着景言的小狗。
零五愣住。
席统来不及说清情况,只是道:“小狗被操控了,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是那个站在远处看戏的神。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可就算零五出现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就在席统思考对策时,零五忽然开口,声音坚定:“不,我能够帮忙。”
席统震惊。
零五:“我能够短暂地调动席统哥哥你召唤我来的力量。”
“召唤的力量……”席统一愣,随即猛然意识到零五的意思:“你是说无主神力?!”
零五:“这里的无主神力……我能感受到它们和景哥哥的血液产生了共鸣。他的血液在阵法中,就像是孩子找到了父母一样,让这些能量被引导了。”
孩子找到了父母……
席统微微皱眉,脑海中闪过刚才主神的话语,忽然一震。
主神不是提到过,景言的父母也曾是被设计成为堕神的吗?
那么当他们被主神杀害后,他们的神力是否也同样残留在了这片神界禁地之中?
如果是这样……
“是了!”他喃喃自语,“景言的父母……他们的神力必然在这片禁地占据主导地位。而景言的血液作为引子,能够与这些力量产生共鸣,形成短暂的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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