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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景先生没有回答。
无边的战火纷飞,维托的脸开始变得灰白一片。他无视脑海中一直响起的警铃声,而是毫不犹豫操控着飞船的导弹系统,竟是不顾一切想要摧毁面前的一切。
如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便毁掉所有!
可……
他眼睁睁看着飞船飞出去的导弹,偏离目标,最后砸在了无人的废墟之中。
修恩没有理会,景先生也没有回头。
·
飞船里。
景言被安全带上了飞船。舰队也开始平稳撤离主星,现在已经安全了。
“景先生,零五的事情交给我,我绝对会修复好它的。”修恩轻轻将破碎的零五从景言怀中抱出:“你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
青年呆呆,他点了点头。
面前青年依旧没有多的反应,修恩蹲下身,将他脸颊的血液擦去:“景先生,不用担心。”
“你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想。”修恩的手温热,像是小小的暖炉,“我会在这里,做所有你叫我做的事情。”
“你不想我攻打帝国,我就不攻打;你想要复仇,我便帮你复仇。我的手就是你的手,我的军队就是你的军队。”修恩语气低低:“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
“你不需要一个人去做事情,你一直都有我。”
“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无论你在找寻什么,无论你在搜寻什么答案,我都会帮你。”
“哪怕你不够相信我也可以,哪怕你用完我就甩开也没有问题,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你。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也不想看到你陷入困境。我以为我将整个帝国献给你,你就会开心,所以我才瞒住你向帝国宣战。”
“景先生,我所有的私心都是你。”
“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修恩的话轻轻,却一句句砸在景言的心口上。曾经被怀疑忠诚的小狗,此刻句句都在述说自己的忠诚,却没有任何一个字的抱怨。
忠诚的小狗,永远保持着对主人的热爱。
他从不记仇,从来都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献给自己的主人。
“景先生,我很想你。离开你的每时每刻,我都在想你。”
从离开那天到现在,虽然只是几天,虽然中间曾见过一面,可小狗度日如年,他觉得自己与对方已经离别了许久。
男人的声音低沉,轻声呢喃,只有眷念:“景先生……”
景言顿了下,面前男人眼眸中没有任何的谎言,只有离别的思念。景言脑袋微微向前,对方却小心回避了下:“我脸上、身上都沾满了灰尘,脏。景先生,你不要靠近我,小心伤口感染。”
景言阻止了对方的躲避,他双手贴在对方的脸颊两侧,轻轻吻了下脸上有些许灰尘的脸颊。
青年看着他,轻轻在对方的脸颊上书写:“瑞斯那天的事,对不起。”
修恩愣住。
他从未想过景言会对之前的事情道歉,而且他从未想过他需要景言的道歉。
景言:“我应该第一时间相信你。”
相信。
多么陌生的一个词语。
修恩从未被相信,也从未被信任。漫长的岁月中,他只是个孤独无依的生物,而现在有人相信他,信任他。
如果说那日景言用言出法随救了他生命,是因为对方舍不得自己死;那现在景言轻轻写下了的自此,则是因为对方同样在意着自己。
小狗那不需要回应的爱,得到了主人的回应。
“景先生,你不需要抱歉。”修恩轻轻道,他捧起景言的脸,一字一句:“只要是你,哪怕是死,我都愿意。”
“因为,我爱你。”
他爱着景先生,单纯炽热地爱着而已。
爱……
这个陌生的词汇,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因为小狗而变得无比熟悉。
灰尘的味道苦涩,可景言不再犹豫。他顺从自己的本心,将吻一寸寸从脸颊到了嘴唇。苦涩味在唇齿间交流,两个灵魂在此刻靠近。
修恩没有之前那番着急,他反而小心翼翼吻着,生怕碰坏了面前的青年。可青年似乎觉得不满足,他双臂搂住小狗的脖子,更加加深了吻。
吻变得无比热烈,唇舌纠缠,此刻只有彼此。仿佛无数没能说出口的话,都用这个吻来表达了。吻到最后,景言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景先生……”修恩移开,他看向怀中脸都变红的青年。他的景先生,此刻看上去仿佛将要盛放的花朵,透着艳丽的色彩。
“你现在需要的是治疗伤口。”
景言依旧没有放手。
他偏执看着面前的男人,什么话都不说。
“伤口得到治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修恩语气低低:“忠诚的小狗不会离开,他永远陪着你。”
第102章 哑巴科学家(57)
浩瀚宇宙外只有空寂的黑暗, 以至于飞船里的呼吸声都可以听闻。伤口得到治疗,灰尘也已洗净,青年被男人抱到柔软的床铺上。
修恩安抚好青年, 想要离开:“景先生,零五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已经派飞船准备修理材料了。你现在很累, 需要好好休息, 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可离开被拦住, 青年握住他的手, 不愿意松开。
景言的黑色眼眸此刻波光粼粼,似乎是万千心绪倾翻。
他需要修恩。
无论是为了嘉奖忠诚的小狗, 还是为了舒缓现在复杂的情绪, 他都不愿男人离开。
修恩蹲下身, 像是在哄小孩子:“等休息好后, 做什么都可以。”
景先生现在的身体太累了,根本无法做剧烈的运动, 好好休息才是调养身体、让心情恢复平静的最好方式。
青年的黑眸带上了温热的怒意, 仿佛在指责对方之前也说了类似的话。只见景言径直俯下身, 在对方的耳边落下了吻。吻细细碎碎, 一路到了唇边, 随后停了下来。
“不准走。”
他口型缓慢, 却又坚定。
呼吸声拍打在脸上, 小狗声音沙哑:“你已经有了黑眼圈, 身体也不佳,最需要的是休息。”
青年固执摇头。
不需要休息, 不需要睡眠,因为似乎只要一闭眼,之前发生的糟糕事情就会再一次卷土重来, 不断重演。在零五倒下的瞬间,景言的心仿佛被重锤敲打。之前所有的计划在此刻变得支零破碎,而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难以抑制的伤心,席卷了整个胸膛。似乎曾经有人也同样如此倒下,也同样让自己痛彻心扉。
“你不是爱我吗?”景言在修恩的肩膀写道:“那我现在需要你,你为什么又要离开?”
像个完全不停其他话的小孩一样,偏执着只听自己的答案。
因为他急迫需要另外一件事情来覆盖之前的事情。
那便是爱。
爱似乎能够疗愈悲伤。
“因为你很累了,需要……”重复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就被堵住。
唇舌交织,而景言的手也一寸寸下移。是炽热,小狗原来早就已经控制不住,只是强行在压制自己。
漫长的吻分别,小狗一字一句:“景先生,你需要……”
再一次被堵住了话。
这次,青年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甚至带上了急切。
可吻着吻着,青年却悄悄落下了泪。
湿润的脸颊,难以言说的悲伤席卷了所有心绪,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他想到曾经不被信任的修恩,想到在自己面前倒下的零五,他觉得自己似乎欠了很多东西。
“……”小狗微微叹了口气,“景先生,既然你非要坚持,那我只能这样了。”
他抓住主人的手,随后一同落在床铺之上。宽松的睡衣很简单就能撩起,白玉般的身躯若隐若现。
吻细细碎碎,顺着身躯蔓延。景言身体颤抖,却没有躲避,任由无数的花朵盛放。直至自己被投入了温热之中。
修恩他……
景言不断摇头,他这下想要逃离了。可他说不出话,双手也只能落在对方的头上,什么也表示不出来。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修恩的存在,而不是自己独自攀上高峰。
双腿控制不住颤抖,不自觉收拢。银色长发纠缠在白皙的腿上,带来些许的痒意。
虽然很久没有和景言近距离接触,但小狗永远记得一些颤抖的关键。
大脑发麻,景言有种自己要被吃下去的错觉。
“你……”
按理说,之前那么多次的言出法随的作用下,修恩不应该能够忍住。
可他就是忍住了,现在只是帮自己在波涛中汹涌。
只有景言一个人攀登的山峰,随着巅峰的距离拉近,变得更加难以控制。破碎的声音从喉间不断挤出。到了最后,在大脑里绚烂的烟花下,景言的眼角都控制不住渗出了泪花。精疲力竭,他甚至都没有力气教训不听话的小狗,就进入了梦乡。
景先生,终于睡觉了。
修恩直起身子,轻轻吞下了温热。
在缓缓的呼吸声下,他目不转睛看着梦想中的景言。
他确实忍不住,但他知道,如果真的顺从景言的想法,最后只会是对方受到伤害。因为他无法确保旅途开始后,能够中途停下。
所以,他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
指尖轻轻抹去对方的泪水,随后落在自己那难以控制的炽热。修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睛没有眨动,紧紧盯着床上的青年。
景先生那微微蹙起的眉头,白皙的一切,盛放的小花朵……
还有方才脑海中,对方控制不住时的破碎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狗停下了一切。
混乱的床铺,他眼神晦暗不明。最后低下身子,轻轻吻在主人的额头上。
晚安。
我的景先生。
·
睁眼时,干净的床铺旁空无一人。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景言的身体也同样神清气爽。
只是昨晚……
“景先生,先吃点饭吧。”修恩推开门,手里端着早餐。
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情,仿佛昨晚的情绪失控只是一场梦而已。待景言吃完后,修恩拿出小型如同耳机的设备,放在景言的耳朵处:“这是我新制作出来的发声设备,景先生先用着。”
“以及零五的修理配件,马上就要送达了。”修恩道:“你想自己修,还是我帮你?”
景言:“我自己来吧。”
修恩点头。
景言紧接着开口道:“修恩,你之前一直在做的大事,究竟是什么?”
修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一些关于我的事情而已,景先生不用担心。”
景言坚持:“告诉我,我也会帮你。”
银灰色眸子微微亮起,可却依旧没有松口:“比起我的大事,我现在更想做的事情是完成景先生的事情。景先生,你似乎在找寻一件事情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告诉我的话,我也许还能帮你。”
景言:“我……”
他应该把自己的事情跟修恩说吗?他能完全信任小狗吗?
最后,景言轻道:“我在找帝国动荡的幕后黑手。”
修恩眸子暗了些许,他轻道:“如果是找现在帝国动荡的幕后黑手,那便是我做的。”
“之前的帝国一直都很平和,直到我向帝国宣战。虽然并没有伤及平民百姓,但也称得上混乱这个词了。”
“不,不是……”景言摇头:“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帝国动荡。在你宣战前,帝国就已经出现了内在的混乱。”
“你怎么确定这件事情?”修恩道:“之前的帝国,可从未出现任何问题,也未曾出现混乱的局面。”
景言梗住:“问题就在这里。之前的帝国看上去很平静,但内部绝对有股力量在干扰,只是我们都还没有找到。”
“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呢?”修恩:“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景言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
自然是会提交答案,然后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会解决这个内在动乱,让帝国恢复平静……”景言的话明显没有底气。
修恩的眼神更暗了些许,他道:“好,我会帮你找到答案。”
似乎是漫不经心,修恩继续开口:“景先生,那天和瑞斯的对峙。我心脏旁中弹,按理说应该会死。可为什么我活了下来,还没有了心脏?”
景言:“因为……”
景言急忙呼叫系统:【怎么回事!言出法随让他活下来,怎么连心脏都给他取掉了?!】
系统紧张:【你也知道,言出法随不受控制。所以应该是他的心脏坏死了一部分,言出法随直接就把它摘除掉了。】
“因为……因为我技术升级了!”景言深吸一口气道:“当时我就地给你改造了下,现在就不用担心心脏被袭击了!”
修恩微微眯起眼睛,随后轻轻笑了:“确实,不然的话,昨天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就可能会被激光射中心脏而死了。”
景言:【他信了我这句话?】
系统:【你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了。】
景言连忙转移话题:“话说昨天战场时有个陌生的声音,他是谁?”
他还记得昨天因为激光没打中修恩而无比愤怒的声音,景言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并不像是皇室那几个人的声音。
修恩:“应该是演算系统。”
演算系统?它不是个服务于卡莱尔皇室的人工智能吗?怎么开始袭击修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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