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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何森没有说话。
  她并非被柳以童说服,她只是惊讶于少女的口才,也同时遗憾于少女的顽固。
  很多人会在初次面对无法接受的现实时选择逃避、持谬论振振有词,比如连败的赌徒、比如坚信丈夫忠诚的妻子、比如战争目睹战友阵亡还坚信其活着的军人。
  再比如眼前这位刻意区分“暗恋”与“信仰”的少女。
  解离是她的防御机制,把暗恋的人抽象化为不可得的符号,或许也是防御机制之一。
  但何森很专业,并没干涉病人的决定,充分尊重柳以童的意愿,包容道:
  “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们的治疗会包括咨询和药物,药物以抗抑郁焦虑为主,咨询以处理症结为主。”
  “谢谢老师。”
  “太客气了。”何森想起咨询过程中的一个细节,又补充,“建议你对解离状态下的自己友好一点,‘她’已经很‘可怜’了,尽量满足她、宠爱她,至少不能欺负‘她’,别再把‘她’绑起来,甚至戴止咬器。”
  “……”
  “那天晚上是‘她’愿意配合你罢了,如果‘她’不愿意,或许会反抗得更激烈。毕竟……”
  何森停顿,强调:
  “‘她’就是你。而你,以童,你很聪明,‘她’也一样。”
  *
  柳以童只请了早晨的假,午后便回归片场。
  下午第一幕拍摄的是乔憬与杜然的居家日常,父母常年在外的少女疏于对自己的照顾,三餐都不规律,好在杜然得知此事后,三餐都会逼着乔憬来自己家蹭饭,不来就敲门或电话轰炸。
  杜然的关心炽热粗暴,敏感的青春期本多半受不了,乔憬却甘之如饴。
  姐姐为她煮了一碗面,她慢慢享用吃了好久,以至于杜然险些怀疑自己手艺不好。
  开拍前,柳以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说不定乔憬是故意不吃饭,骗杜然来关心她。
  这话让导演张立身精神一震,连声说要把这句话加进互动台词里,让杜然开玩笑,乔憬以转瞬的错愕慌张回应。
  “果然还是小女孩更懂小女孩,这互动一下就把杜然的‘不自知’和乔憬的‘玲珑心’立起来,人物活了!”副导岳怡不吝于称赞,“这小心思,没暗恋过八百次怕是想不出来哦!”
  “……”柳以童垂着的眸光有一瞬凝滞。
  这瞬间又被张立身捕捉,他忙说:“对!就是这个表情!一会儿杜然开玩笑,你就这么演!”
  “……”
  拍摄过程很顺利,唯一的阻碍是拍摄道具。为了上镜好看,剧组的食物大多会为“色”牺牲“香”和“味”,杜然为乔憬煮的那碗面在镜头中诱人无比,然而入柳以童口的,却又咸又硬。
  好在她擅长克服本能,忍得很好,连拍两条表情管理都很到位。
  直到导演喊咔,她才把尚未下咽的残渣吐出来,在厨房水池漱口。
  萧栀子在这时靠近她,自来熟地挽她胳膊,拿头顶蹭她,像家养小猫,亲昵撒娇:
  “以童我好想你!你知道吗!早上来的时候我发现你请假了,那种感觉,就像上学时发现同桌请假的丧偶感!”
  女孩的声音咋咋呼呼,比喻很浮夸,内容却真诚,令周遭工作人员忍俊不禁。
  连柳以童都稍稍莞尔,嘴角挂着笑,任人赖着。
  萧栀子嘟哝:“不过,剧组的食物是不是真很难吃啊?早上阮姐也拍了吃戏,公司盒饭那种,据说太难吃她都吐了,胃口很差午饭都没吃。”
  “她没吃午饭?”柳以童抓重点。
  因为说话转头,柳以童瞥见不远处阮珉雪正往这里走来。
  摄像组准备转场,大块头的摄影机后挪挤占空间,眼看阮珉雪几乎只能擦她们身经过,柳以童便下意识把萧栀子往身边一拽,给经过的人空出位置。
  岂料阮珉雪却没经过,就站在柳以童腾出的位置,视线从两名女生亲密到近乎相拥的接触面扫过。
  柳以童视线也扫过阮珉雪,对方还穿着对戏时的那套丝质衬衣和高腰裤,懒懒倚着流理台边缘,上班族那种无欲的beta感因这身服装展现得淋漓尽致,可这气质呈现在阮珉雪身上,便带着种矛盾的勾人。
  她往旁里迈一步。
  她现在突然敏感,受不了任何人倚着她。
  萧栀子没察觉,还主动和阮珉雪打招呼:“阮姐怎么来啦?”
  “取个道具。”女人伸手探过流理台上的和田青玉镯,穿至腕上。
  “那阮姐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萧栀子担心,“你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阮珉雪习以为常,“拍戏都这样。一会儿就转场开工了,没时间点餐,我也不会下厨。”
  “呃啊我也不会做饭,可惜了现成的厨房!”萧栀子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准备开口。
  可不待人发问,柳以童主动说:“我会。”
  阮珉雪本看着萧栀子,闻言视线飘过来,落在柳以童脸上。
  少女似是面无表情,但眼神莫名坚毅,有种隐晦的争取感,又重复一遍:“我会。”
  但也仅此而已,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牌码全摊出来任人挑选。
  她想要,她就给;她没要,她不推。
  阮珉雪又看了眼二人之间拉开的距离,抬眸,轻笑,“那能劳烦你帮我煮碗面吗?”
  “当然。”
  养尊处优的人物远庖厨不稀奇,柳以童原本也不会下厨,柳琳生病之后她就会了。
  剧组为厨房更有生活感,在冰箱备了点鲜食材,柳以童就地取材,准备为阮珉雪煮清汤拉面。
  沸水下面后点几滴增亮的花生油,八分熟时捞面过冷河一分钟激发弹性,而后再置于热水中煮透。
  加盐、鸡精、葱花和猪油提香,出锅后卧上煎好的溏心蛋和炒香蘑菇,碗面铺上芝麻海苔碎。
  两碗热腾腾的面上桌,柳以童把筷子分别置于萧栀子和阮珉雪面前,没递到人手中,浸过水的指节泛着光,青亮如葱节。
  “居然还有我的份!谢谢宝宝!”萧栀子惊喜扑到桌边坐下,执筷嗦面。
  一声宝宝叫得柳以童心颤,直女总这样没轻没重的,她没由来心虚,瞥了阮珉雪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面碗弥漫的热气腾腾上扬,阻隔二人勾缠的视线。
  让对视变得朦胧,等雾气腾挪,二人视线错开,方才的联结便像错觉。
  柳以童不敢也不忍探究阮珉雪太多,可刚才那一眼,她确实好奇,阮珉雪在想什么。
  萧栀子呼噜呼噜嗦面正香,一边啧啧赞叹柳以童的手艺,“我平时口味可重了,重辣重盐,这么清淡的我压根吃不了,但以童你改变了我的DNA!”
  “夸张了。”柳以童看着萧栀子笑,没看阮珉雪。
  萧栀子转头看面前的阮珉雪,发现阮姐也没看她俩,低头吃着面,泛着油光的细面卷入那对唇瓣中,不多时便将人本苍白的脸色熨出点暖。
  萧栀子可算见识到什么叫秀色可餐,满足感叹:“阮姐也吃得很好呢!我这才想起来以童为什么要煮这么清淡,因为阮姐的口味本来就很淡!”
  阮珉雪抬眸,“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本剧组阮姐头号粉丝!”萧栀子正捶胸打包票,忽而意识到什么,抬头看站着的柳以童,“我是粉丝我知道阮姐的口味,你知道阮姐的口味,你也是粉丝吗?”
  柳以童没当众认,只模棱两可说:“食欲不好本来也不能吃太重。”
  “也对……”萧栀子果然被引导,“那我还是本剧组阮姐头号粉丝!”
  说完,独自灿烂的女生继续嗦面。
  在场三个女人,两个人盯着萧栀子看,萧栀子盯着面看。
  饭后,柳以童自然要收碗筷,萧栀子执意要收尾作为回报,阮珉雪也打算搭把手,被萧栀子尖叫捍卫偶像玉手拒绝了。
  恰好那边张立身在唤阮珉雪,她向两个小孩打过招呼就走了。
  剩下柳以童和萧栀子,不约而同在洗碗池边松了口气。
  二人相视一笑,皆懂彼此的心思。
  萧栀子忽然又说:“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以童,你做到了!”
  柳以童一怔,正要措辞掩饰,就听萧栀子继续说:
  “你征服了我!今后我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
  “……哈。”
  柳以童被自己逗笑。
 
 
第20章 情热
  午后第一幕只算热身,正戏在后头。趁周末还有一天,剧组争取把剩余为数不多与校园户外相关的戏份拍完。
  转场时又要搭保姆车,阮珉雪有拍戏专用的丰田埃尔法,说能提供几个顺风座。
  第一批进组的除了阮咖位都不高,小演员们对这套近乎的机会又心动又畏惧,也就萧栀子初生牛犊无所畏惧,积极举手要同乘。
  闻言,阮珉雪笑得很温柔,带点年上者的宠,爽快答应“好啊”,引得组内不少年轻人暗暗荡漾,羡慕萧栀子“被奖励”,更羡慕萧栀子的莽撞和勇气。
  这一切都被柳以童看在眼里,她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准备随大流去坐普通保姆车。
  萧栀子却来拉她胳膊,还一脸莫名其妙,“你不跟我一起吗?”
  一起?搭那个人的车?
  柳以童转头看阮珉雪的方向,恰见对方正弯腰躬身钻进车门,纤秀的身影没入黑色埃尔法泛光的车门里,理所当然没在意这边的小小骚动。
  柳以童看回萧栀子,缓缓摇头,“不了。”
  “但那可是阮姐的车哦!”萧栀子诱惑她,“听说车上香香的,说不定还备有茶点哟!”
  后面补充的信息顶多对萧栀子这种暴露吃货属性的有点加成,在柳以童听来,没有半分吸引力。
  其实想钓柳以童,光是前半句就已经足够了。
  也因为诱惑太足够,反倒让柳以童警觉,她本能拒绝,“还是不了。”
  萧栀子假哭撒娇,“哎呀,当我求你了行吗,陪我吧!大家都不敢去,就我和阮姐单独相处的话,我的心脏会爆炸的!”
  “……”
  柳以童低头,不知道萧栀子所说的哪部分让她介意,竟还是同意了。
  柳以童被萧栀子拉上车时,阮珉雪已在后座坐稳,膝上端着本铜版纸印刷的时装期刊,抬眼对上二人,并无惊讶,淡然颔首,仿佛这二人上车与否都不影响她本人。
  气场无形中塑造氛围,连萧栀子钻进车内后都莫名束手束脚起来,乖巧坐在了阮珉雪对面的逆向座上。
  柳以童随后上车,车内宽敞,空座有余,她单独坐前排绝对不妥,因而选项只剩二选一,阮珉雪身边的,还是萧栀子身边的。
  只要阮珉雪出现在题干里,对柳以童而言就是单选题。
  她不假思索坐在了萧栀子身边。
  阮珉雪的斜对面。
  她没抬头乱看,只眼角余光稍抬,瞥见斜对面的人正继续翻杂志,似乎对座位的安排毫不在意。
  她收回视线,不再打扰阮珉雪。
  奈何注意力都在阮珉雪那里,她听见对方连翻两页书,哗哗声响稍大,但也就这两页而已,再后面翻书,动作还是很轻。
  柳以童暗想,不知道那两页刊了什么没品味的东西,恼了阮珉雪的眼。
  “你闻到了吗?”萧栀子凑近柳以童,声音压得很轻,几乎算是咬耳朵,“香味。”
  柳以童深吸一口气,先嗅到浅淡的柑橘香,而后便是掺在其中的丝丝芬芳,像花。
  “闻到了,挺香的。”
  她回萧栀子,吐字清晰,音量稍提,不大不小,不至于扰到阮珉雪,同时保证人家能听到些,不会产生莫名的排外感,虽说人家或许本来也没想融入她们俩。
  “好清爽的香气,像桔子。”萧栀子继续说,“好甜,给我闻开胃了。”
  “哧。”柳以童被逗笑,片刻又问,“你只闻到了桔子味?”
  萧栀子愣了,随即又抽抽鼻子,细品,确定,“不然呢?”
  “……”
  那花香是……
  柳以童视线一挪,恰好经过阮珉雪,见对方也稍抬眼,注意力已不在杂志上,似乎也在感受环境。
  柳以童很确定,她从车载香薰的柑橘香中嗅到了一点花香。
  她细嗅捕捉那点微弱的成分,如羽绒如蚕丝的气味撩着她的感官,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香槟玫瑰的尾调,铺了风信子的底。
  她和她信息素的气味。
  柳以童抬手抚过后颈,腺体温度正常,她自觉并未散发信息素。
  不是她自己,那就只能是……
  柳以童看了眼阮珉雪,赫然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视线相撞,像引发湮灭反应,空气中那点仅二人可嗅的气息炸开存在感。
  柳以童忍住没躲闪,阮珉雪则反应坦荡,缓缓转回头,重新看杂志。
  对视一眼于人家并无特殊。
  空气中这点相缠的信息素,于人家也不特别。
  柳以童低头,手指还在后颈腺体上无意识反复摩挲。
  她推测:阮珉雪今天可能没用阻隔剂,所以这沾了风信子的玫瑰香才散了出来。
  问题是,为什么阮珉雪的信息素里,会有她柳以童的成分?
  总不能几个月前的临时标记,能持续这么久。
  车内温控宜人,偏偏柳以童脖颈热起来——
  所以漫游的那晚,我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能让她沾了我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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