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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那后续要怎么拍?
  岳怡没有答案,她看向张立身,就见总导演对两名演员说:
  “Take one你们也可以自由发挥,你们边拍,我边记录,有要调整的细节拍完再探讨。”
  岳怡更茫然:这不是张立身第一次把剧本丢掉,将剧情完全丢给演员主导。但过往,这些情况都发生在演员们都是老戏骨,经验与阅历都值得信任的前提下。
  这确实是第一次,张立身敢把故事发展的脉络,交给其中一名还是新人的演员手中,甚至还给出了“可调整可探讨”的宽容。
  事已至此,不如享受,岳怡也不多困惑,干脆沉浸其中,兴奋地期待镜头中两位主演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隐在黑郁松柏林深处的别墅孤冷且奢靡,私家长道蜿蜒过辽阔前坪,杜然寻定位踏过长道停在主宅前时,面对仰着脖子才能看到顶的双开扇门,不禁心头发怵。
  她本能想透过楼侧的玻璃窗探探室内,私图窥探与乔憬有关的蛛丝马迹,好从这华丽到陌生的环境中,得到些熟人的线索。
  然而,视线却被镀膜单向玻璃阻隔,她完全看不到室内景象。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有人家装用这种玻璃,很大程度隔绝日光,使室内呈弱光。
  杜然只当是乔憬长大买了豪宅,依旧没戒掉小时候喜欢躲在小而窄的房间里摸黑摆积木的小怪癖。她哪怕这样牵强为乔憬开脱,也没往极端方向构想对方——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最初装修这幢别墅时,它的功能就已经确定,不容动摇,不容改变,这外部不可窥内的玻璃,只是线索之一。
  忽视了这线索的杜然,天真地按响了大门的门铃。
  静候许久,豪宅才有人来应门。
  门缝中出现的是身着睡袍的乔憬,交领随意敞着,露出锁骨和其下线条利落漂亮的浅沟,一根腰带松松勒着窄腰,欲坠不坠。
  柳以童是特地把服装调整成这样的,为了慵懒,也为了勾引:
  她认为,这是乔憬对杜然的最后一次试探,乔憬终究是期待的,期待杜然能被自己勾引,期待杜然能自愿。
  只可惜,门外的阮珉雪目光淌过她露出的皮肤上,竟毫无波动,只迅速转到她身后的门内,好奇问:
  “怎么只有你自己应门?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你一个人住吗?好安静。”
  这反应令柳以童心疼乔憬:多可笑,她心上人宁愿把注意分给不存在的人,也不愿意多关注她一眼。
  她觉得可笑,于是她笑,少女勾起嘴角,眼神却苦涩。
  她咬紧牙关,嘴唇闭了又张,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阮珉雪以无辜眼神看她,“怎么不说话?”
  年上者坦然的责任感涌上来,女人抬手欲触少女额头,却被年下者敏捷躲过。
  柳以童想:杜然给的若是怜悯而非爱欲,乔憬绝不接受,杜然若触她时是对小辈的宠爱而非出于性.冲动,乔憬不会稀罕。
  她因转头甩动的碎发垂在眼前,遮住一半眼神,恰好将狠厉的部分掩盖,只剩下破碎。
  “小憬……”
  “别这么叫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
  “小憬……”
  “我说了,别这么叫我。”
  “……好。你出国后,我们分开那么多年都无联系,你知道我很珍惜我们重逢后的这段时光。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至今都没想明白的过错,再度失去你……”
  “……”
  柳以童喉头一滚,似是动容,半晌才问:
  “你记得我出国前发生过的事吗?”
  她是指暴雨夜初分化情不自禁的那个吻。
  阮珉雪神色一凛,显然也记得,甚至不自知后退了一步。
  很小一步。
  这一步却让柳以童自嘲地笑:
  什么都记得,只是不敢细想,不敢认,只因亲了她的人是她。
  “凭什么不能是我?”
  柳以童终于替乔憬问出了如梦魇折磨其数年的问题。
  这句话振聋发聩,震醒“装睡”的女人,阮珉雪面露难以置信的表情,似是无声反问:原来,这些年你还没有戒掉这“怪病”?
  “因为你是妹妹啊!”
  “我不是你妹妹!!”
  陡然提高的音量犹如林中鸣雷,不仅女人被吓到,连遥遥的栖鸟都被惊飞。
  柳以童喘着气,控诉似的,“我不是你妹妹,我们从头到尾没有过任何关系!我从小到大,从头到尾,没把你当家人,哪怕一分一秒!!”
  试图将对方与自己的关系摘得干干净净。
  只有切割得越彻底,她对自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姐姐”产生的畸形欲望,才能被合理化。
  奈何,手握“合理化该欲望”资格的人,只有一个。
  而此时此刻,这人只是泪眼汪汪看向她,受伤于少女的“叛逆”与“中伤”,仍眷恋于所谓姐妹情的虚幻梦境里。
  柳以童只感到莫大的疲惫,她摇摇头,退回房,准备关上门——
  这是她给杜然的最后一次机会,她想,失望到绝望的乔憬,或许会出于爱意,施舍心上人唯一的生路。
  只要她肯放弃她,那么,她也会努力学着放弃她。
  啪。
  拍在门扉上的那只手,是杜然给出的答案,也是阮珉雪替她给出的答案:
  不会放弃。
  她绝无可能放弃她。
  这也是她爱上她的原因之一。
  柳以童冷冷看向阮珉雪,看那张泫然欲泣的美艳的脸,看那门上手背微起的青筋,看那无名指上闪着炫光的铂金钻戒。
  难怪说,钻石是世上硬度最高的自然物质。
  当它出自她的承诺时,是爱情的守护石,可当它出自情敌的许诺时,它便成了硌伤她眼膜的最痛的结石。
  柳以童眼眶难以自溢地发红,她呼吸,再呼吸,直到泪水硬生生憋回眼底。
  她笑,替乔憬笑,也替自己笑。
  她打开门,让出门口的通路,头往内一点,笑意转为温柔:
  “进来吧。”
  终于,撒旦下定决心,邀请天使堕入地狱。
  “好!Cut!”
  张导叫停拍摄,剧组全员齐齐发出放松叹息。
  或许是因为演员们的互动接近脱稿,相比于对照剧本按部就班的拍摄,多了点新鲜感与不可知,剧组不少工作人员都看进去了,导演叫停后,甚至还有几名“观众”情不自禁咵咵鼓掌。
  柳以童听到哗然掌声,便知道,刚才自己的临场反应表现得很不错,演绎的完成度很高。
  她借人群视线遮掩,转头看了眼阮珉雪,因为女人方才入戏太深,她有些担心对方现在是否能出戏,幸而,阮珉雪显然是专业的,垂眸调息间就收敛好了情绪,女人微笑迎上周遭投来的赞许目光。
  虽唇角勾着笑,但女人的眼尾还微微泛红,那点红很漂亮。
  柳以童盯着那片染上去似的水红,心里有点痒痒的,复杂的小情绪飘摇,一部分是心疼那片红,一部分是觊觎那片红。
  兀地,那片红突然一转。
  柳以童没防备,被转头过来的阮珉雪吓得屏息。
  她故作自然回以微笑,阮珉雪也笑意更深,这人抬手晃了晃别人塞来的几张纸巾,意思是问她要不要。
  柳以童一怔,本能抬手拭了下眼角,触感微湿,她才知道,自己刚才演得投入,本无哭戏的桥段,她被带动得眼眶蓄泪。
  不过泪水不多,她擦一下就干了,处理得有点潦草。
  许是她这份潦草青涩滑稽,对面女人笑了声。
  柳以童没敢细看,只是心头偷偷品着甜:
  跟阮珉雪拍对手戏,真的比想象中,好得太多太多。
  有了这身份的加持,她对阮珉雪的在意就能顺理成章,也能理直气壮享受阮珉雪的照顾。
  一切都能用“工作搭档”的身份牌作遮掩。
  不管是她自己的私心,还是对阮珉雪的过度解读,都能用“工作需要”来合理化。
  短暂的休憩后,那边检查过素材的张立身没过多评价,也没调整人设表现和台词,只针对一些微表情的小细节给出建议,令二人在第一条拍摄的基础上雕花,再补些素材。
  毕竟张立身这人本就说不出多少好话,能给出这样的指令,已经算是认可并接受了两名演员在第一条中的表现。
  几条镜头顺利补拍完毕,就到了下一幕的拍摄,也就是乔憬黑化为“渣A”,对杜然正式开始强取豪夺的剧情。
  为了给观众营造直接冲击,视角追随杜然,省去乔憬迷晕杜然之后捆绑的过程。
  因而在杜然看来,自己进门前,面对的是破碎惹人生怜的邻家妹妹,见妹妹突然软化态度原以为可以修复关系,可进门后就莫名被捂住口鼻,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再醒来时,自己已被遮目捆绑,失去活动能力。
  她试图挣扎,却毫无作用,她刚要开口求救,耳尖就捕捉到了黑暗视线里渐近的脚步声……
  是救星?还是罪魁祸首?
  被剥夺视力的杜然无法判断,因而她瑟缩,蜷起身子。
  这一幕落在对面的乔憬眼里,则是另一种风情。
  可怜,又可爱,让人心生怜悯,同时也滋生破坏欲。
  从来衣着光鲜美艳动人的阮珉雪,此刻双手被绑在背后,面上遮着一条黑丝巾,碎发凌乱,面颊微汗,这份不整洁使得原先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掺了些诱人亵渎的氛围。
  黑丝巾中段因女人鼻梁隆起呈漂亮的流光,大片黑布衬得女人脸更小,色块与其肤色形成鲜明反差,令白皮越白,红唇愈红。
  好漂亮。
  正式开拍前,柳以童给自己重复无数次心理暗示,她现在是乔憬而非柳以童,是乔憬而非柳以童,因而所有阴暗的心思都是被容许的,因而她可以沉浸并享受这份罪恶:
  她是我的了。
  于是柳以童笑起来,笑得满足,似幼孩终于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也笑得病态,似瘾君子彻底沉溺于罪恶的药品。
  她的笑本无声,然而唇齿呼吸推出轻轻声响,被面前无助的女人捕捉到。
  女人闻声身子一僵,随后颤动,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好可爱。
  柳以童想,面上笑意扩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是谁在那里?”阮珉雪颤抖出声。
  柳以童只笑,不答。
  “……小憬,小憬你在哪?救救我……”阮珉雪声音更抖。
  已有线索几乎摆在台面上,就算如此,这女人还徒劳地试图相信,做出囚禁自己行为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妹妹”乔憬,乔憬是善良的、纯白的,是可以信任的,是可以求救的。
  柳以童几乎无声笑得肩膀都颤:
  她好爱我。
  她爱我爱得仍相信我是好人,宁愿骗自己,所以她其实是爱我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既然我这么好,我就得负起责任,让她知道……
  让她知道,她有多爱我。
  柳以童站在阮珉雪跟前,顶灯将少女颀长的影子拖到女人身上,覆盖其纤窄的身型。
  距离拉近,女人自是闻到了少女身上的气味,因而难以置信地偏偏头,许久才悲痛接受现实,低声唤:
  “乔憬。”
  不再是哄小孩似的“小憬”,而是正视了对方的,疏离又郑重的,“乔憬”。
  听得柳以童心头一阵畅快,爽得脊骨都麻。
  她一动不动,欣赏面前猎物瑟缩恐惧的模样,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对方全部的情绪都因她而起,恐惧、失望、侥幸、乞怜,全都仅仅与她有关。
  好像眼前这人的全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
  她只能想她,她只能在乎她。
  “乔憬……”阮珉雪又唤。
  这次,语气带了些急切,因她毫无动作,女人没有头绪,不知她想什么,不知她计划什么,全然陌生,全然未知。
  女人只能如强弩之末,最后以年上者的姿态,试图逼少女给出回应。
  少女当然会回应,只不过,并非被逼的,而是想赏赐女人——
  毕竟女人现在多么需要她,需要她给出反应,需要她施予疼爱,不然就会恐惧、就会焦虑,就会“大吵大闹”地喊她名字。
  她好需要我哦。
  真是无法离开我。
  柳以童笑,终于伸手,如贵族对乞丐的施舍,将食指指腹划过女人的颌角至下巴。
  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的触碰,阮珉雪狠狠一颤,喘几声,嫌恶地甩头欲避。
  这回避的动作让柳以童眼神阴翳浮现,她食指指节抬起阮珉雪下巴,拇指撚上去,强迫女人抬头面对自己,平静却狠厉道: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杜然?”
  “……我实在不愿相信,做出这种事的人会是你……”阮珉雪咬着牙,“知道真的是你,我绝不会求你。”
  “呵,”柳以童未被激怒,反笑,“怎么还不信啊?看来你真的很不了解我啊,杜然。那么我想问你,你这些年,究竟在对谁好?究竟在自以为跟谁关系好?”
  “……”
  “已知,你自以为的那个对象,并不是‘我’,所以,杜然,你是不是为了自我满足,臆想了一个可爱又纯洁的‘妹妹’啊?”
  “……”
  “把那个无暇的圣女身份,强行安到我这恶魔的头上……”柳以童手上隐隐施力,“杜然,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阮珉雪唇瓣几度颤抖开合,最终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似乎对少女给出的质问意外,且无言以对。
  “不过没关系哦,”柳以童语气转瞬又柔和下来,哄面前的年上者,“你很坏,我也很坏。我们沆瀣一气,我们一丘之貉,我们天造地设,我会带你上天堂,然后再拽着你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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