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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三个字,带着平静的癫狂。
似乎室温都降了几度,让阮珉雪觳觫不止。
柳以童蹲下来,平静欣赏阮珉雪的窘迫和挣扎,这让她心里卑劣的欲望如海绵膨胀。
她捏着人下巴的双指放轻些力道,以温柔的力气抚摸,好像爱人亲昵的触碰。
她借此幻想,她们是相爱多年的伴侣。
她们理所当然属于彼此,她们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和血肉,都是对方的所有物。
只不过,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她的爱人忘了这一切。
没关系,没关系,她是很好的爱人,她会帮助她的爱人度过难关,帮助她的爱人想起这一切。
比如,接吻的感觉。
柳以童倾身下去,唇缝呼出的隐隐热气,打在阮珉雪唇瓣上。
纵然被遮住双目,仅凭感官也能判断出少女靠近的意图,女人抿唇,低头压身,与人拉开了距离。
不过是无意义的反抗罢了。
真要欺负这人,顺势就能欺身上去,只能任她予取予求。
只不过,傲慢的犯罪者并没有这么做。
柳以童松手,起身,居高临下睥睨阮珉雪,眼神冷漠,语气却温柔:
“没关系,没关系。”
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向对方说。
一顿,柳以童点着头肯定道:
“我会让你,求我亲你。”
第32章 疯批
“行,咔。”张立身喊停。
剧组气氛通常随总导演性格,偏向稳重,这镜头拍完,全员难得压不住气,爆发出一阵惊叹。
柳以童因这些呼声回神,抽离角色时眼神短暂一空,像灵魂在归家的途中迷了路。
她正缓神,那边岳怡招呼她,她便过去,去了才发现,找她的其实是张立身。
从来吝于夸奖的张立身难得给予柳以童很高的评价:“我很欣赏你在这段戏中对角色的处理。”
“谢谢张导。”
“乔憬这角色很复杂,很矛盾。”张立身继续说,“你现在的呈现与原作人设略有偏颇,但我很满意你的呈现,给了乔憬独特且丰富的深度。”
柳以童神色恭谦地听着,没什么大表情,反倒是旁观的岳怡忍不住耸她肩,解释:
“张导这意思是愿意为了你的呈现,改掉原有的剧本设计呢!能得到这种特权的演员可不多哦!阮算一个,还是新人的你算一个!”
面对夸奖,柳以童眉眼有一瞬局促,她依旧不太适应褒扬。
只不过,能和阮珉雪被放在一起并论,柳以童心里总归是高兴的。
柳以童与阮珉雪这段戏虽自由发挥居多,却意外默契,且逻辑契合原作,将后文的剧情衔接得恰到好处——
之后的剧情便涉及乔憬对杜然具体的“虐待”,柳以童的演绎给出了乔憬的直接动机:
逼杜然主动求她,主动索吻。
这以杜然的性格、和对二人关系的认知来看,本不可能发生,可越不可能发生,越要强求发生,后续的冲突与碰撞便越牵动观众神经、越激烈且合理。
初听乔憬发出那平静威胁时,杜然本以为将会面临雷霆万钧的对待,可意料之外的,乔憬并未如此做,相反,甚至,似在细水长流地过家家。
到点给她送来餐食,间隙也茶水点心不断。
只是,并不给杜然解开眼罩和绑带,乔憬会亲自喂她,她当然反抗,乔憬也不勉强,她不吃,乔憬就把东西端走。
杜然不明白,通过饿她渴她来逼她妥协,也是方法之一,乔憬并不打算使用这效果极佳的方法,却还闲庭信步,显然对其谋划胸有成竹。
比饥渴还有效的方法?
杜然想不出来,也因而更加焦虑,在第三次拒绝乔憬端来的茶水时,她嘴唇已微微干裂,这回乔憬不打算放过她,蹲在她身边,以沾了凉水的勺背,碾上杜然的唇肚——
阮珉雪一颤。
冷不丁被凉水冰到是一个原因,或许,柳以童出其不意的动作设计,也是原因之一。
而目睹女人敏感且惊讶的反应,柳以童面露淡淡愉悦,待勺背上的水珠被渡到女人唇上,才缓缓收回,在杯中清水里搅动,发出清脆声响。
叮。
叮叮。
本该悦耳的声音却让阮珉雪更加紧张,因为听见这回音缭绕的声响,便可判断少女意犹未尽,还会如此渡水给她。
这样渡水的动作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持着长柄小勺、阴晴不定的施害者本人。
柳以童将勺自水面提起,再度将水膜覆在阮珉雪唇上。
素粉干裂的嘴唇被涂了层水光,像诱人舔舐的桃心肉。
一定很甜。
柳以童抿着阴狠的笑,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不急,不急。
好吃的要留到合适的时机品尝,才不暴殄天物。
可压在阮珉雪唇上的勺子却没被收回。
女人微启的唇缝中齿光摇晃,犹如皎皎月色。
一段莫名的记忆闪进柳以童的大脑,她一瞬分神,她很确定自己没经历过那件事,可脑中所见、身体所感,却真实得像亲身经历——
月夜之下,花草之间,面前神祇一般的女人,将冰凉的细棍状金属物探入她口中,在她乖顺张嘴时,肆意却温柔地搅,翻她的舌沿。
她竟还记得那“幻想”的触感:火辣肿胀的舌头被冰块冻凉的细棍贴着,镇了痛,很舒服。
那时对面的女人是什么表情?她看不真切,但依稀记得,那时气氛很好。
刹那回神,柳以童决定将这福至心灵的经验,用到面前的人身上。
于是,柳叶状的勺背压了下阮珉雪的唇心,换来对方诧异的皱眉。
女人惊得连呼吸都屏住,柳以童便笑:
她连呼吸都由我掌控。
而后,长勺探入齿关,被警觉的女人当即咬住。
纵然面上被叠着的黑丝巾覆盖,柳以童却能判断出,对方此时的表情,是羞愤难当的。
——多么美味的表情。
被羞辱还难以置信,被亵玩却无力反抗,毕竟她是她的玩具,她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是她的造物主,她是她的统治者。
柳以童仍嘴角带笑,手中力道也不大,却温柔而残忍地以冰勺,轻轻搔刮阮珉雪的齿缝。
冰凉的金属划过敏感的齿关,激得女人肩颈都蜷缩,可阮珉雪仍顽强抵抗,坚持不松口。
似乎很清楚,一旦这勺子伸进去,她会被玩.弄得多么不堪。
咯。
咯啦。
刺耳的声响在唇齿间摩擦,同时搅弄阮珉雪的神经和意识。
终于,抵抗不住本能,阮珉雪松了口,嘶了声。
那作乱的细勺得了空,沉浸闯进了阮珉雪的口中。
“唔嗯……”
女人本能发出轻吟,或许反应过来不能让作恶的人畅快,又极力将声音压回喉间。
她不知道,她这副欲拒还迎、试图压抑却难忍外溢的,理性又沉沦的表情,真的很刺激人。
尤其刺激此时陷入疯癫的暗恋者。
于是,带着银光的勺子在红白闪烁的唇关内放肆翻搅,阮珉雪喘着瑟缩,以舌.肉推拒抵抗,却被入侵者曲解为迎合。
亵玩便更放肆,直到粉润的舌头无力抵抗,任勺子搓揉圆扁。
直到水声渐明,水色从唇关内,蔓延到阮珉雪眼上的黑布里。
柳以童这才餍足,将勺子从女人口中抽出,带出点水液,狼狈淌在女人唇角。
少女却被这狼狈取悦,又舔自己的嘴唇,仿佛方才探过女人唇舌的不是勺子,而是她本人。
“能好好喝水了吗?”柳以童轻声问。
被绵里藏针地对待过,阮珉雪不堪其温柔,颤抖着直点头,“我喝。”
“这样就……”柳以童一顿,从记忆里翻出一个令她在意的字,“‘乖’。很乖。”
大抵第一次被如此评价,女人张着嘴一瞬茫然。
柳以童只笑,以那勺舀了点水,送到阮珉雪唇间。
阮珉雪怕了她了,只好配合张开嘴,被她喂了水。
一勺接一勺,不知是否是少女考量中的一部分,勺体很小,一次能喂的水量也很有限,所以这过程,被拉得极度漫长。
漫长得对女人来说有多么折磨,对少女而言,就有多么享受。
不过,柳以童没给她喂太多,只小半杯,便问她:
“饿了吗?想不想吃饭?”
阮珉雪已经学聪明,知道这人所说虽是问句,但实则不容反驳,便忙不叠点头。
柳以童就暂时离了房间,很快回来,进门时伴着汤面清香,那是她不知练了多少次才成功复刻的,上学时自己经常在女人家吃的味道。
面也是少女一筷子一筷子喂给女人吃的。
只不过,胃是情绪器官,女人压力太大,食欲不佳,咀嚼得很慢,似乎味同嚼蜡。
柳以童也不强迫她,调整为少量喂面,多次喂汤。
没吃几口,阮珉雪就面露不适,在下一筷凑上来时,本能后仰,犹豫片刻,才试探问:
“不吃了,行吗?”
问完,女人喉头还艰涩一滚,似在忐忑等待少女的回应。
少女满意扬着笑,她想:不愧是我的爱人,好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怎么用乖巧的态度和我相处,知道怎么取悦我,怎么不惹我生气。
我们很快就能磨合得特别契合,直到嵌进彼此的骨血,再也无法被分割。
因心情很好,柳以童开口时的声音也很愉快,“好啊,你不想吃,当然可以不吃。”
柳以童观察到女人暗暗松了口气,更满意:
我的爱人因成功讨好了我而喜悦,她真的好爱我。
“我这碗面多放了点盐,最后喝点水清清嗓子吧?”柳以童又端起那半杯水。
阮珉雪一抖,唔了声,“我也不想喝水……”
“……”
柳以童没说话。
在被蒙了眼睛的女人那里,沉默便是最可怕的答案。
于是阮珉雪陡然一惊,忙改口,“我喝!我想喝!”
“好哦。”柳以童和风细雨回答,仿佛刚才山雨欲来的阴沉都是错觉。
阮珉雪就这样被强迫着“自愿”又喝下了小半杯水。
饭后是休闲时间,柳以童搬条凳子在人身边坐着,给阮珉雪读成.人限.制级的女同小说。
成熟后的她褪却少女时的青涩羞赧,声线略沉略哑,带着颇具魅力的质感。
这人就偏生用这副好嗓子,一句一句,字正腔圆地,朗读那些会叫人面红耳赤的词句。
这是种诡异的感受。
她嗓音越正经,越衬得那些描述性的语句缠绵悱恻。
她越读这些暗示性的话语,被迫听着的女人越抗拒,可越抗拒,女人脑中越被灌输进这种刺激的画面。
待柳以童读到口干,就近在女人喝过的杯中抿一口水,抬眼便见角落里阮珉雪已经斜卧在地,蜷成一团。
有淡淡信息素香飘过来,显然是被迫动了情。
柳以童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合上书,明知故问:“怎么了?”
那边阮珉雪咬着唇,一言不发。
柳以童很有耐心,就静静等着,一声不吭。
直到卧在地上的女人先按捺不住,颤抖着说:
“我想去洗手间。”
柳以童没回应。
那边阮珉雪大概以为自己声音太小,没被听见,稍稍提了些音量:
“乔憬,我想去洗手间。”
因被迫动情,身体感官已极度敏感,此时小腹又被液体压迫,女人说话时抖得止不住。
可柳以童只是笑,显然听见了,却不给任何回应。
“乔憬!”阮珉雪终于恼了。
柳以童也终于回应:“所以,你打算亲我了吗?”
“……什么?”阮珉雪一怔。
柳以童笑而不语。
依稀领悟了什么,阮珉雪面露难以置信之色,缓缓摇头,许久才艰难相信:
“你之前故意喂我水……”
“嗯哼?”
“乔憬……”阮珉雪听起来很是受伤,“你居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待我?!”
“这就下三滥了?”柳以童从凳子上起身,款款行至女人身边,蹲下,以手中书脊,触碰女人的侧脸。
女人被书脊的低温冻得一颤,本就敏感的身子更是难耐。
看得柳以童眸色一深,面上愉悦愈浓,“你还记得你是omega而我是alpha吧?真要下三滥,你不用被捆住,我都能得逞。”
“你居然还会介意我骂你下三滥?”阮珉雪被逼急,反唇相讥。
可带刺的玫瑰不减美艳,柳以童欣赏女人这份略带刺痛的美丽。
“不不不,我从不否定我是下三滥的人。”柳以童笑着回应,“我只是想让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你现在难以置信的手段,不过是我千万卑鄙招数的皮毛罢了。”
“……”
“所以,准备好亲我了吗?”
“……”
阮珉雪咬牙,扭头不再面向柳以童,这反应便是回应。
柳以童悠然道:“没关系,反正我不急。只要你也不急就好。”
她眼见女人固执的眉线一垮。
她便知道,聪明的女人此时意识到了,这场拉锯从开始时,就注定了胜负。
果然,不下五分钟后,阮珉雪忍不住,只得再度开口:
“乔憬,让我去卫生间。”
“你知道我要什么。”
“你真的疯了!如果我在这边……”在意形象的女人,哪怕是那个字都无法从口中说出,就算眼前的邻家妹妹已沦为犯罪者,她也不愿失去年上者的矜贵,“你不觉得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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