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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柳以童的视线顺场务指引,却落在对面位置上,塑料板插着打印好的名卡,行楷构成一组姓名——杜然饰演者:阮珉雪。
  她期待过,自己的名字能如此靠近那个人,只是这天竟来得这么早,如此意料之外,以至于让人隐生德不配位的惶恐。
  只是一闪念,不至于自惭形秽。
  柳以童低头一缓,又抬头,抬手拉就近的椅子背,轻声说:“这位置空着,我就坐这儿行吗?”
  她想坐的位置在桌末,又因在门边和通风口下,是最次的位置,以至于场务都没给这位置排名牌。
  “这……”大抵第一次听说这要求,女生犹疑。
  柳以童解释:“我是新人,这个位置方便观察前辈学习,又不会唐突。”
  导演两侧的位置是首席,免不了被全场注视,回视全场也很明显,末席确实适合低调观察。
  “这样啊!”本拘谨的女生闻言笑起,调整名牌,“当然可以!”
  柳以童笑而不语,落座,她猜得出对方情绪转变的原因。
  毕竟要对照名册才能认出她这女二,名不见经传却番位极高,在业内人经验中通常是资方塞进来的关系户,因为背景硬总好颐指气使。
  她的说辞应当是让对方改观了。
  这套说辞也不全是冠冕堂皇,她确实存了学习的心思,只不过也隐瞒了另一层私心——
  坐在阮珉雪对面,她就不好直接看她了。
  反倒是这桌的末席,无人注视的位置,更让柳以童自在,她可以借讨论剧本的契机,肆无忌惮将视线投往人群正中的她。
  她不追她,不僭越、不觊觎,遥远的凝望便是苦难生活赐予她的甜头,她能抿到这一点点甜就够了。
  她不认为这是卑微,而是清醒的自知之明。一如舒然的玩笑,一如剧本的暗示,她作为顶级alpha,真想侵占,她有的是手段。
  但那是她所饰角色乔憬会做的事,不是她柳以童。
  她喜欢她,她舍不得拽她下地狱。
  兽性的利齿能撕碎所有人,唯剩一点人性的守望,她想留给她。
  不多时,有其他演员到场,依次落座。
  有的柳以童眼熟,有的她脸生,总之清一色不认识,柳以童没费心交际,只静坐角落,翻剧本温习。
  阮珉雪是和张立身一起压场进门的,在众人默契的掌声里。
  柳以童在一片喧嚣中抬头,视线从剧本的黑白,落到了现实的黑白——
  那人今天穿得很简单,白底衫外套白衬衫,下搭高腰黑裤,将腿衬得愈长,别人穿着是日常,她穿便是低调。
  她没化妆,只涂了口红,长卷发勾勒脸侧线条,墨色的发雪色的肤,使古画褪色般的干枯玫瑰唇色,成为视线焦点。
  房间内外的光混合一气,融出复古的黄绿色调,打在那人身上,镀了层怀旧滤镜,隐晦的故事感让人沉溺于观察与解读,美得与时代无关。
  她笑,众人便一齐笑,无数投诸其身的视线是她的饰品,柳以童混在人群中的注视,不过是其中一缕。
  等她微笑环视全场,回应投以她的每束目光,柳以童便利落收眼低头。
  仰慕者会因她的回眸甘之如饴,只有暗恋者心虚,怕被当事人看穿。
  视线没敢看她,感官却全在她身上,柳以童听见那人平底鞋的脚步声,很轻,擦过似的,嗅到那人身上平和清香,捕捉其经过自己身后时,隐约透来的体温。
  “阮女士,这边……”场务领座。
  “呼……”阮珉雪却呼出口气,开口声音带笑,“我出了点汗,先坐这吧。”
  柔声措着平和的辞,句式却是不容置疑的陈述。
  柳以童僵着脖子没动,等身侧空位被拖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出汗了贪凉,房间里最凉快的位置,就是通风口下。
  阮珉雪要坐在她边上!
  随椅腿拖动的杂音,柳以童扭捏坐正,转而意识到姿势突然调整会显得刻意,又故作放松塌肩躬身。
  阮珉雪一坐下,四周的人便立刻与其打招呼,阮珉雪也笑着回应,所有人表现都很大方。
  等柳以童心中暗暗给出“大方”这个评价时,周遭已经安静了,无人说话——
  因为内心想法太多,她错过了和大家一样故作大方打招呼的时机。
  张立身主导围读会,没走那些开场致辞的流程,直接让大伙自我介绍。
  一些国人刻进基因的惯性,让众人齐刷刷将视线投向阮珉雪,甚至连名义上全场地位最高的张立身,也默认等待阮珉雪先开这个头。
  阮珉雪只笑:“我还热,先缓会儿。”
  实际的高位者没计较尊卑顺位,大伙儿也放松,干脆按座位顺序打圈。
  说话声起落,焦点暂时从高位者身上挪开,阮珉雪得闲,缓缓揪领口扇风。
  带着香气与热度的轻风令其身边的柳以童敏感。
  她想,早知道春雨后的闷会让人那么难受,早晨我心情就该稍差一点。
  她又想,这个人体温果然很容易升高,但没多久又会降得很快。
  那晚就是这样,拥着她的身体似火,一下将她也引燃,等热却过后,她只勾着人小指时,又觉得其指尖特别凉。
  “……”
  神经病。
  柳以童暗骂自己胡思乱想,无意识有样学样,也勾着卫衣领口给自己扇风。
  没多久,柳以童感觉到,身边人扇风的动作停了。
  她视线很快瞥一眼,见阮珉雪视线专注落在对面说话的人身上,脸侧的薄汗已消,手轻搭在臂上,拇指摩挲,像在生热。
  通风口下的位置就是这点不好,一开始或许凉快,久了就会被吹冷,对偏瘦体质的女生更不友好。
  柳以童打量四周,见桌面除了剧本纸笔和矿泉水,纸盒边还有几柄遥控器,她默默观察按钮细节,确定控制新风的那柄,利落取过,调高了些温度。
  动作很快,几乎没人注意。
  她悄悄在阮珉雪背后展开手,确认吹在掌心的风力变轻。
  须臾,阮珉雪压在臂上的手收回桌面,随意翻起剧本。
  这一细节让柳以童很有成就感。
  因为她的存在,那个人的环境舒适了一点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
  本来选桌末的位置,就是想远远观察阮珉雪,结果现在人就坐在自己身边,反倒比在对面时更不好观察。
  柳以童不知自己这算不算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想法一茬接一茬,自己跟自己吵架,吵半天,又被手边人淡淡的香气安抚。
  是很淡很淡的柑橘香,清爽宜人,不知是香水还是别的,但总之不是信息素。
  柳以童知道阮珉雪的信息素气味,是香槟玫瑰,带着奶调的馥郁花香。
  现在闻不到了。
  不知道是阮珉雪有意抑制,还是那夜的异常只是偶然。
  若是前者,如今两个月过去,阮珉雪不需要她,也过得很漂亮。
  若是后者,那就破天荒谢神明恩,让她幸运成为在其花心停留的蝶。
  只有她贪食过那抹馥郁。
  “……”
  神经病!
  柳以童回神,又暗骂自己。
  她想,她高估了自己。
  本以为能完美克制,身体与内心却总在恍惚之时,冒出各种失控的联想与回忆。
  转眼,打圈到了阮珉雪的位置,她起身,颇具教养颔首,只是一低头的动作,都被人做得很好看。
  柳以童舒一口气,顺势把视线掺进众人里,名正言顺盯着人看。
  在场的都是演员,或多或少练过发声和台词,少不了一开口便让人悦耳的,而阮珉雪开口的声线,更多是从精神层面的刺激。
  如清泉漱玉,如瑶池碎琼,如玉磬敲冰。
  一如其名,是让人惊叹的珍贵宝玉,让人庆幸在场,见识本不配见的稀奇。
  阮珉雪后来说了什么,柳以童其实没听太清。
  她注意力全在阮珉雪侧脸线条上,眉眼起落,鼻唇高低,长发垂落,被手拢至肩侧,手背凸起的筋骨似秀美川河。
  垂头时,露出的后颈单薄,颈骨微凸,看不到腺体的线条。
  那是她本咬过、也吻过的位置。
  柳以童贪婪的视线像鸟雀,被阮珉雪无预兆的回头笼住。
  她一怔,陷落对视里。
  一场对视像一场窸窸窣窣的暴雪,她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有身体被埋得动弹不得。
  “到你了。”阮珉雪笑着提醒她,原来是该她自我介绍了。
  “哦。”
  开口后,柳以童瞬间冷静,她沉着起身,阮珉雪交替坐下,错肩的瞬间,她瞥见,阮珉雪似乎抬手摸了下后颈。
  不知是不是那一眼对视,也让阮珉雪有了感觉。
  柳以童介绍姓名角色,简单谦辞请多指教,模版标准,无功无过。
  她坐下时,看似冷静,身体还紧绷。
  感官又肆意涌到身边人那里,不归自己管。
  她听见阮珉雪那传来短促的气音,疑似一个笑,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笑,也不确定,阮珉雪是在笑谁。
  围读会进展顺利,在场毕竟是经过“恶魔”考核的演员,对角色和表演的理解都很有干货,柳以童不知不觉就在剧本上做了很多笔记。
  用她高中时惯用的格式,详实且清晰,对面大抵也是新人演员的女生遥遥瞥见,还夸她笔记做得好看。
  柳以童谦逊回应,而后转头偷瞥阮珉雪的剧本。
  和她不一样,阮珉雪没写多少字,只在角色独白或动作的关键词上打圈,圈得粗细匀称,显然不是毛躁一笔画过,而是执笔在其上一圈一圈反复慢慢碾过的。
  前者急于标重点,后者则是记号过程兼顾思考。
  柳以童想:她画圈时,一定想好了要怎么演。
  不像我,字写了这么多,该怎么表演的画面,脑子里还是空白。
  她果然好厉害。
  围读会结束时,阮珉雪同张立身一齐往外走,不少演员主动加快脚步上前,经过她身边,与她热络交谈。
  阮珉雪止步,随和回应,给予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温柔。
  柳以童往外走时看到这一幕,想着也过去说声再见,补上刚才错过的打招呼。
  等上一个演员作别,柳以童插空过去,对阮珉雪点头,学别人的称呼:
  “阮姐,明天见。”
  “明天见。”
  阮珉雪给她的回应,与给别人的并无差别,温柔,并不特殊。
  柳以童却因此满足,自然走过,没迟疑,没停留,潇洒大方,表现良好。
  奈何身体走了,听觉还留在原地。
  她听见阮珉雪似乎和另一人说话:“等一下。”
  她脚步没缓,直到身后人追加:“柳……以、童。”
  一字一顿补全她的姓名。
  被招魂似的,柳以童身体僵住,她回身,见阮珉雪正直视她,嘴角带笑。
  忐忑之际,她听见阮珉雪略带怀疑的试探: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么?”
 
 
第11章 对线
  柳以童心里门儿清,阮珉雪对自己有印象,大概率因临时标记时,看过她这双极有辨识度的眼睛。
  那夜之于阮珉雪或许轻巧,于柳以童而言却重到难以启唇。
  她没想邀功,也不愿说谎,便迂回应道:
  “实不相瞒,我也算阮姐的影迷,追过不少作品。映后见面会这种,算不算见面?”
  以退为进,自然而然披了粉丝的皮,就能暂时把更缠绵难言的身份隐下来。
  柳以童不确定对方信没信,毕竟人身居高位,见识过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数不胜数,她这新手拙劣的演技,够不够蒙混影后的眼。
  她低下头,听见对方片刻沉吟,尾音稍稍上挑,带着疑虑的轻浮。
  须臾,她听见阮珉雪笑着回应:
  “我上次见面会都几年前了,那样见过一面,我能记这么久。这算不算‘惊鸿一瞥’?”
  柳以童还是垂着头,神情淡淡的,乖顺的模样。
  阮珉雪没多说,又轻笑,接着就被下一位迎上来寒暄的演员转移注意,柳以童便趁机告辞。
  边走远,柳以童边抬手摩着脸侧和后颈。
  可惜指头也是热的,根本压不下那些部位突如其来的升温。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烧起来了,因为阮珉雪那句“惊鸿一瞥”。
  被夸了。
  哪怕有反讽或揶揄的意味,阮珉雪还是选择这个极致褒奖的词,来描述与她的见面。
  就这么飘飘然回到酒店,柳以童想着要记录下这一天,翻出枕下日记,提笔悬了很久,却没落下一个字。
  大概是阮珉雪对话尾杀的冲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被肉骨头敲打还摇尾的狗”。
  等那些胡乱的思绪散去,她回忆起阮珉雪说话的声音,选择记录这一美好意象:
  【农历四月初七春末
  忽闻琉璃玉碎声,原是佳人启绛唇。】
  特地用农历加一层解译工作量,特地用含蓄的载体加密心事,有时是一组词,有时是一句诗,甚至有时只是一首歌名。
  柳以童这日记总随行带,其上字字不提她,句句都是她。
  写下这句话,柳以童合上日记,心满意足:
  就算有天,这日记被谁意外发现,也不会被解读识破,不会被定位到那个人。
  她的暗恋,不会给她添麻烦。
  可疏忽于关照自我的少女,没意识到一件事——
  加密的意义,在于被破解。
  分明是记录私密心事的日记,她却为此预设解读日记的“假想敌”,并为此不厌其烦每天加密……
  或许心底至深处,压抑着她渴望被人解读的欲望。
  *
  剧本围读会的照片,被剧组发布在半官方性质的账号上,作为剧宣预热的一环。
  这本是标准流程,却无意触及祸端,好在这火烧起来了,只烧到柳以童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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