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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她指缝夹着支燃了一半的细烟,头向下垂,嘴角微压,眉眼耷拉着俯视世间。
  以鲨齿夹反折的卷发末被夕阳镀出金黄,颈后的碎发被风抚弄,整个人看起来寡淡薄情,却因而更显风情。
  让柳以童回忆起这人演过年代剧里的美艳寡妇,颓废、迷离,让人臆想填补其命里的残缺。
  柳以童腺体又开始燥热,她抬手揉搓两把。
  记起那夜的初次标记,她又巩固了一遍“寡妇”的幻想,失去契合信息素的陪伴,或多或少,也算是一种丧偶体验吧……
  柳以童抬腿,准备放轻脚步,悄无声息下楼,将阻隔剂寄放前台。
  可蝴蝶效应惊动彼岸的花,阮珉雪头一偏,瞥见了她。
  柳以童堪堪落地的脚只好调转方向,往阮珉雪那边走去。
  走近了才注意到,对方手上没有花,柳以童猜可能是托人先带走了。
  她几乎都能想象当时对话的场面,阮珉雪或许会说,先帮我拿下去,我留一会儿。
  留一会儿。
  特地留下来,只是为了,抽一支烟?
  柳以童心里拆解着阮珉雪,忽而意识到这种探究有点越界,正收敛,抬眼,却迎上阮珉雪不加修饰的打量。
  她也正被人拆解。
  阮珉雪确实正肆无忌惮窥探少女,眼光似软刀,以意图窥破的力道。
  她看着眼前高挑的少女,分明存在身高差,掀眼皮挑视的目光,反而略带居高临下的审视。
  少女拥着一怀她送的风信子,不似其他花型一眼婀娜。风信子的株型遥看端方木讷,笨重得不解风情,近看,才得见满眼的细致。
  每朵构成的小花都精巧,上手抚弄,便会被其膜瓣滑腻柔软的手感取悦。
  阮珉雪的视线越过那些花,落在少女乖顺的垂眸上——
  这孩子总佯装低调,奈何长了张漂亮得张扬的脸,以及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独特眼睛。
  观音般的眼眶里头似乎养着点东西,亦神亦魔,以明面的冷静作封。
  至于放出来究竟是神还是魔,取决于将其解禁的人。
  这双眼,自三月意外的那一夜时,她就记住了。
  只是那晚过后,阮珉雪留下的号码未被拨通,风波过后她记起这件事,差人找过去,得到的却是对方销声匿迹的结果。
  阮珉雪不至于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孩食髓知味、念念不忘。那孩子没想借机攀附她,或许真当举手之劳,阮珉雪便随她。
  娱乐圈不乏浸淫声色犬马之辈,想讨好于她又不敢轻慢,送人的把戏都机关算尽。
  漂亮的孩子们在她面前或清纯或浪漫,或无邪或性感,不敢直白说破,只以细致的小动作,试探有没有换得她片刻心动。
  阮珉雪看得清,却也不说破,只讳莫如深微笑游走,让人反复揣测。
  手握财富地位之人,习惯一切尽在掌握,别人可以猜她,她懒得猜任何人。
  直到消失了一个多月的摄魂眼眸,在简历上、在监控中、在热搜上、在剧组中,重新与她对视。
  频频出现在她视线所及之处,唯独对那夜的事只字不提。
  意图不明。
  难以拆解,难以猜测。
  换别人,或许真的会被糊弄过去,以为要么是外形相似的不同孩子,要么人家忘了那夜的事。
  只可惜,阮珉雪不是别人,精通演技的她最擅长捕捉细节。
  少女表情管理再好,回答再滴水不漏,也总有疏失的细枝末节。
  柳以童的掩饰,几乎只是蒙着一层尚不戳破的薄纸。
  阮珉雪猜不透意图,就恶趣味使坏,以初见的发问,以风信子的香气,以一盒o型阻隔剂……
  故意用手指在那层纸上撩拨,兴致来了,便稍稍用力,指腹将纸膜压得欲破不破。
  由此,听薄纸对面的少女因此呼吸急促,随后又极力压制,看少女朦胧的身影攥着手指,反应过来又刻意舒展。
  “你抽烟吗?”
  阮珉雪眼皮稍压,缓了视线中的探究之色。
  听见发问,柳以童如实摇头。
  然后少女就见,女人微讶抬眉,下一秒便毫无犹豫,伸手在旁边垃圾箱顶掐熄了烟。
  这个体贴的小动作让柳以童心一动。
  柳以童见阮珉雪正以消毒湿巾擦拭指尖,应当是同烟盒一起备着的老习惯,难怪这人身上从来清爽,没有烟草味。
  等人指头擦得湿亮,剔透如葱白玉段,纸巾报废,柳以童条件反射一倒手,空出掌心探过去,准备要接垃圾。
  阮珉雪撚着湿巾的手一顿,并没交给少女,只顺手扔进了垃圾箱。
  柳以童没说什么,镇定收回手,又把药盒倒回来。
  她这两厢倒手,自然引起阮珉雪注意,女人的视线落在她手中。
  柳以童干脆将那盒omega阻隔剂摆上露台围栏,和其上花纹繁复华丽的烟盒并列,坦白:“我在活动室捡到的。”
  阮珉雪瞥了眼药盒,见少女没准备把它收起来,又抬眼问:“给我?”
  柳以童没点头也没摇头。
  “为什么给我?”阮珉雪追问。
  简单的问题令柳以童呼吸一提,她暗暗调整,压下忐忑——
  这便是她没打算亲自转交烟盒的原因之一,除去她并不打算以此和人套近乎,还因为,为什么会认定omega的东西是阮珉雪的?她从何得知未官宣的阮珉雪是omega?
  一旦要回答这个问题,柳以童很难回避那一夜的意外。
  可少女不准备说穿,她仓皇迷惘,那一夜的秘密就像薛定谔盒子里的猫,打开是死亡还是新生,她赌不起,只因事关阮珉雪。
  她宁愿守着这个叠加态的盒子,只要不揭晓结果,一切还能暂时维持常态。
  “我不知道给谁。”柳以童早有预想,自然丢回问题。
  接下来,只要看阮珉雪的态度行事便好,人收了药盒,就证明愿意在她面前坦白omega身份;人要是不收,她就假装不知情,维持体面的疏离。
  柳以童垂眸专注等着回应,却只得来阮珉雪很轻很轻的笑。
  像是意料之内的莞尔,了然且淡然。
  阮珉雪说:“这是导演用的牌子。”
  “……”
  柳以童无语。
  满脑子都是阮珉雪,连屋里还出现过张立身都没想起来。
  张导不释放信息素,也没特地强调属性,柳以童确实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哦……哦。”柳以童拿回药盒,“那我之后交给导演。”
  没从阮珉雪那得到明示,柳以童想,之后还是得假装不知道对方的新身份……
  “我用的不是这个牌子。”阮珉雪又说。
  “啊?”
  柳以童怔怔抬头,见阮珉雪只将露台上的烟盒执起,在少女面前晃晃,意味深长道:
  “帮我保密。”
  阮珉雪走远。
  等远处夕阳经过西山背后,光线一转,反射在阻隔剂盒角折出闪光,柳以童才回神,后知后觉领悟——
  保密。既是指抽烟的事,也是指omega身份的事。
  共享秘密是将人拉进交际警戒线内的举动,柳以童后知后觉心生狂喜。
  她面不改色,耳朵却悄悄红了:
  都是罕为人知、仅我可见的秘密。
  *
  【柳以童,你挺有能耐啊?】
  舒然通话的第一句,就叫柳以童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我以为你的‘黑红逆袭’要看到成效,还得好一段时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开始动手了?】
  “什么事?”
  【你不知道?你断网了?】
  柳以童循舒然的提醒点开软件,群聊、超话,依次逛一遍,这才发现,她今天忙得没空看手机时,这些与阮珉雪有关的社区酝酿了一晚的流量,入夜后爆发了。
  引发这次热度讨论的,是一张照片。
  非任何官方账号发布,只是一个营销号的爆料。
  疑似路透的视角,画面中,阮珉雪信手为柳以童别起掉落帽缝的长发,理至耳后,温婉女子蓄着笑,雪融般温柔。
  被撩发的柳以童看似镇定垂眸,然而落在膝上的手指,不动声色攥皱了布料。
  是活动室的花絮。
  这是柳以童第一次以第三视角,看她与阮珉雪同框。
  画面过于缺乏真实感,以至于她连照片上的自己,都险些要认不出来。
  “不是我……”柳以童想跟舒然解释,可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舒然正兴头上,鼓劲几句“保持劲头好好干”,就挂了电话。
  柳以童看着网络上的狂欢,又陷入短暂的游离:
  【怎么办?好像有点好嗑?】
  【阮姐和柳妹私下看起来关系不错啊!阮姐温柔以待的人能是什么坏家伙呢?】
  【咱就是说,格局打开!非得是乖乖女吗?恶女妹妹难道不更香吗?】
  网络上的讨论似乎与她有关,可她毫无代入感。
  她将手机熄屏,大脑空白许久,才有意识缓缓浮上来——
  拍摄花絮是阮珉雪的提议,照片全存在张立身的相机里。
  这种情况,有可能会照片无端泄露,被莫名出现的营销号爆料吗?
  答案呼之欲出,柳以童却有点害怕那个真相。
  因为她心里养着一头欲兽,丁点甜头都能将它滋养,一旦她狂喜,理智的枷锁就会崩溃,欲兽将肆无忌惮。
  阮珉雪没喂过甜头,柳以童没尝过,就能压制得很好。
  阮珉雪一旦喂了,柳以童就没底气了。
  念及至此,她一阵昏沉,抬眼看墙上时钟才显示晚九点,猜想是白天太过专注紧张,以至于大脑早早倦了。
  柳以童打算睡前先将日记写完,手腕悬于纸上却无法落笔,押在笔尖的洪水猛兽蓄势待发,她不能将它直白放出来。
  腺体兀的又抽痛一下,柳以童嘶一声,抬手去安抚,大脑却一瞬被雾蒙上。
  太困了。
  她伏案闭眼想短暂休息片刻,等再睁开眼时,大脑与身体却愈发疲惫,连手指都因过度用力不断颤抖。
  她定睛,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还是所住的酒店,她适应过几日的房间。
  然而,时钟显示晚十一点。
  低头,本该一片空白的日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笔迹陌生,歪歪扭扭。
  足足一整页。
  ————————
  喜欢溢出来了OwO
 
 
第14章 在意
  看清日记上笔迹陌生的那页字,看清那页溢出的“喜欢”时,柳以童的第一反应其实很冷静,没有丝毫混乱。
  她起身,迅速检查酒店门窗,确定在她归来时早就内侧上锁,没有外人闯入过的痕迹,因而那行字只可能是她自己写的时……
  柳以童胸口这才灼烧起来,燃出一片慌。
  她赶回桌边,将日记那页纸撕下,却见背后的空白页还有力透纸背留下的字痕。
  她连撕好几页,直到空白页再无痕迹。
  她将纸在手中揉成团,在即将丢进纸篓前反应过来,又将揉皱的团子逐一展开,用油墨笔将其上的字全数涂抹,再将纸撕成碎片。
  她将碎片丢进马桶,按了冲水,冷眼目睹她的“喜欢”被水流卷进深处,终点是不见天日的下水道。
  她洗了把脸,撑在镜前,抬眼看镜中狼狈的自己。
  她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失控了。
  她对此无能为力,只徒劳警告自己:
  藏好。
  舒然又在这时打电话来,正对那张cp照片上头,滔滔不绝分享网上嗑糖言论,直至被柳以童打断:
  “抱歉,舒然。我现在没心情聊这个。”她手掩脸,长叹一口气,“我……”
  【怎么了柳以童?】舒然语气也严肃起来。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更遑论柳以童并未明确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没随意散播焦虑,只利落给出结论:
  “舒然,我想换酒店。现在马上。”
  【出什么事了?你遇上危险了?】
  “算是危险,但不是外界对我,而是我对外界。我可能要藏不住一些秘密,这间酒店和剧组合作,附近都是剧组业内人,一旦暴露……”
  【我大概懂了。以童,你给我点时间,你是艺人,住宿之事要审慎,安全和保密都很重要。我会解决好。】
  “好……谢谢你……”
  【胡说!】舒然挂了电话。
  柳以童被骂笑,反倒放松。提要求时舒然没责怪她,反倒在她感谢时才怨她。
  舒然效率极高,十分钟之后,给她发来短信,告知酒店地址和房号。
  柳以童行李不多,早已收拾好,立刻按舒然短信地址找过去,登记入住。
  新环境堪称升舱,相比于方便影视城就近而建的商务酒店,舒然敲定的缇阿莫酒店还兼顾风景,选址于周边山脚,景致秀雅静谧。
  正门廊后便是意式宫廷花园,帕拉第奥式喷泉的水流沿贝壳阶梯层层跌落,水声伴山风和鸣,令柳以童舒心。
  回廊主厅皆挂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铺了绒毯的地板散发淡淡橙花香气,刷卡进门,柳以童所见客房面积不仅更大,功能区更全,甚至还有山水景落地窗。
  问过舒然才知道,缇阿莫是她五叔的酒店,也算家族产业之一。
  毕竟是湘横龙头的地界,诸多大人物都在此下榻,包括阮珉雪。
  【我是跟我叔打完招呼,才想起阮姐也在这儿住……要避嫌吗?】
  没料到舒然如此心细,还惦记着她原先对阮珉雪的回避,柳以童无声一笑,回:“都进组了,没必要。总之,谢谢。”
  【谢?再谢就涨房租!】舒然了解柳以童的个性,故意说,【当然,换酒店的费用之后也会加进房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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