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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制包办婚姻,从我作起(近代现代)——南鹤北雁

时间:2026-03-29 12:19:45  作者:南鹤北雁
  “他……出差了。”乐逍艰难地说道,每说一个字,心脏便和喉咙一起刀割似的疼。
  “行吧。”女医生不再多问,“那你自己还是要多加注意,发情期到了要及时采取措施。”
  “没别的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回家后要记得好好修养,这几天保持情绪平和稳定,切忌大喜大悲,以免影响信息素水平波动。”女医生叮嘱道,“另外,你朋友说你发情期一向时间不准?这也要注意一下,后续可以去看看医生,及时调理,以免影响激素水平和生育能力。”
  乐逍点点头,浅浅地笑着说谢谢。
  送走了医生,向南转过头,目光锐利如鹰隼:“出差了?”
  还不等乐逍回答,他继续说道:“我刚刚就想问你了,叶既明呢?昨晚就不在家,也不帮忙买个抑制剂也不能提供点信息素,人呢?你都送急诊了也没见个人影,他心怎么这么大?知道的说是出差忙工作了,不知道的以为你新婚丧偶呢。”
  他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显然攒了满肚子牢骚:“现在都下午了,进医院都十来个小时了,才打了一通电话,真是……”
  “他打电话了?”乐逍问道。
  “早上打了一个,你当时还在睡觉,我给挂了。”向南把手机递给乐逍,狐疑地道,“他真出差了?你可别唬我。”
  “他公司最近遇到了点事情,很忙,好几个晚上不回家了。”乐逍低声解释,“我给他回个电话吧。”
  这次的电话通得很快,不过几秒钟,那边便传来叶既明担忧的声音:“逍逍,怎么了?半夜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见熟悉的温柔声音响起,一阵酸意涌上鼻尖,令乐逍几乎落泪。他声音很轻,说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吓醒了。”
  这话一出口,他几乎都能感受到一旁向南探照灯般的目光,如有实质地钉在他身上。
  “没事就好。”电话那头的叶既明仿佛松了一口气,声音都带上了笑意,“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昨晚和技术人员开会去了,手机落在办公室里忘了拿,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乐逍小声问,“你今晚回家吗?”
  “回家。”对面的声音好像很高兴,“我今天准时下班。”
  “好。”
  等挂了电话,还不等乐逍喘口气,转头便对上了向南狂风骤雨似的质问:“做噩梦?吓醒了?你真是……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一声?”
  乐逍放下手机,垂着头沉默了半晌不说话。
  直到向南在一旁看着都要着急了,他才低声开口道:“算了,不告诉他了。”
  他抬头望着向南的眼睛叮嘱:“你也不要告诉他了。”
  “没必要。”
  “以后都……没必要了。”
  向南被他这几句话说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地想追问什么叫“以后都没必要”,却看到他依旧苍白得缺乏血色的脸颊和郁郁寡欢的神色,悻悻闭了嘴。
  等办好了出院手续,正逢晚高峰,回到家都已经过了饭点。向南搀着乐逍的胳膊,将他一路送到了家门口。
  “回来了?”沙发上办公的叶既明听到动静向门口走来,看到并肩而立的两人,微微愣了一下,笑问,“今天出去玩儿了?”
  玩儿个球啊,能不能长点心。向南没好气地在心里骂人,脸上挂着无语的假笑。
  “嗯。”乐逍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快来洗手吃饭吧,都做好了。”叶既明没察觉出异常,笑着问道,“向南也留下一起吃吧?”
  向南“呵呵”地干笑了一下:“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转身便要走,临走前还不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叶既明一眼。
  叶既明被瞪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地送向南出了门,随后转身抱住了乐逍。
  “好久没见你了。”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得温暖柔软,力气大得恨不得将乐逍嵌入自己的身体,再不分开。他将脑袋轻轻搭在乐逍肩膀上,偏头去嗅他的腺体,清新的薄荷气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好似一剂去乏提神的良药。
  “信息素的气味好浓。”他笑着说。
  乐逍不做声,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抱着,却没有主动回应。
  窝在叶既明的怀抱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乐逍的眉眼不自觉地垂下来,仿佛浑身无力似的,最后沉重地阖上了眼皮。昨夜一切惊心动魄的后遗症还在作祟,大脑抽筋似得疼,仿佛有一根神经在不住狂跳,心脏却好像已经死去多时,要不是自己还活着,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胸膛里的心还在跳动。
  或许,那颗心真的不会再跳了。现在在努力泵血的,不过是已经碎成渣了残骸罢了。连泵出来的血液似乎都不新鲜了,好像血库里放置多年的血浆,泛着难以言喻的腥味和苦涩,缓慢地流遍全身,为基本的生理机能做最后一点保障。
  要不是知道自己还在呼吸,乐逍真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个错误吧。从他们突然的见面、荒诞的婚姻开始,全部都是个错误。
  他好像考场上奋笔疾书的学生,不停地埋头苦算,草稿纸用掉了一张又一张,却在算式的最后恍然意识到,本身题目就错漏百出,又怎么可能算出正确答案?
  可惜的是,他之前一直在傻傻地努力,直到最后一步才愚钝地恍然大悟。
  用完的草稿纸不可能再变得洁白无瑕,碎成残渣的心也再也无法修复如初。
  可当他把脸埋进叶既明的胸膛,雪松气味不可避免地扑面而来,仿佛清泉滋润着每一处干旱的大地,生理意义上地洗去了他满身尘霜。
  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血管都仿佛泡在温泉里,温暖舒适,连头痛都得到了极大地缓解。
  连他自己的信息素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浓度越来越高,滚沸的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不受他的压制。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乐逍从未如此希望自己是个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
  我的心已经死掉了,身体却还在凭借本能爱着你。
  我真的很痛恨我自己。
 
 
第26章 ·失恋
  叶既明明显感到怀里的人肢体僵硬,似乎不再如往常一般热情回应,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问道:“你怎么了?累了吗?”
  “没有。”声音被闷在毛衣里,却依然遮掩不住沙哑。
  叶既明心下起疑,后退一步,握着乐逍的双臂看着他的脸:“嗓子怎么哑了?”
  “没事。”乐逍垂着头,回避着他的目光,“这两天感冒了。”
  “感冒了?”叶既明有些疑惑,“是不是在家穿太少了?以后还是把暖气调大点,知道么?”
  “吃饭吧。”他牵起乐逍的手腕,“我难得准点下班一次,看看,应该都是你爱吃的。”
  的确,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还飘着袅袅热气。都是家常菜,西红柿炒蛋、红烧鱼、炝炒包菜、玉米排骨汤,虽然简单,却胜在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放在以往,这些菜样样都是乐逍喜欢的。他会踮起脚亲一下叶既明的嘴唇,笑着说“好香”,然后很给面子地吃掉一整碗饭,将整桌菜扫荡干净,直到吃得小肚子滚圆,还要对叶既明调皮地呲呲牙。
  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简单地“嗯”了一声,然后坐到餐桌的另一端,默默地往嘴里扒饭。
  不知是因为发情期还是药物作用的缘故,又或者是别的原因,以往诱人的饭菜竟失去了吸引力,吃到嘴里也是味同嚼蜡,根本唱不出五味。
  叶既明望着餐桌另一边他小口吃饭的模样,心头没来由地一沉,仿佛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滴滴答答地淌着酸水。
  “今天怎么了,吃饭比小猫还秀气。”他状似无意地挤出一个笑容,“是不好吃吗?”
  “没有。”乐逍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后慢腾腾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叶包菜,似乎是为了证明。
  看着他的动作,叶既明忽然意识到,今天自打进家门开始,乐逍就完全没有和自己有任何眼神接触。
  这太反常了。
  “逍逍……”叶既明开口半晌,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跟乐逍说过话了,连另一半最近每天在干什么、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见他唤自己的声音,乐逍终于有所动静,停了正默默扒拉着饭的手,静静坐在位置上沉默了良久,仿佛在下极大地决心似的。
  随后,他抬头对上叶既明的目光,问道:“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吗?”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让叶既明以为是梦呓。
  “要去。”叶既明实话实说。
  “还要继续天天加班吗?”
  “还要再加一段时间。”叶既明说完,连忙补充道,“不会再有很久了,现在已经有突破了,很快等技术攻关完成,就不需要再加班了。”
  “这样啊。”乐逍的话音里听不出情绪,又低下头开始往嘴里小口小口地送饭,将剩下的话也混着米饭一起咽进肚里。
  真的吗?
  可是我好像不太相信了。
  话到嘴边,被叶既明反复斟酌了几个来回,终于问出了口:“逍逍,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见这话,乐逍的动作僵了一下,仿佛一台延时过于严重的机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头。
  “可能是太累了吧,吃了感冒药,有点困。”他放下碗筷,起身往楼上走去,仿佛一缕没了七情六欲的鬼魂在游荡。
  叶既明怔怔地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背影,竟觉出了几分淡漠寂寥的滋味来。
  目光落到了刚刚被动过的饭碗里。里面还是满满一碗饭,根本看不出变化,连被小猫舔过两口都绝不止于此。
  乐逍躺在床上,木然地盯着天花板发呆。“累了困了”的借口并非完全虚构,似乎是受今天在医院输的药物副作用和发情期的双重影响,他现在感觉既热又冷,明明胸腔腹部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四肢却凉得仿佛冰块,整个人微微地打着寒战,只能裹紧了身上的厚被子。
  眼皮有些沉了,意识却无比清醒。他阖上眼,翻了个身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房门被悄悄推开,走廊上暖黄的光洒进黑暗的卧室,映出叶既明高大的身影。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脱衣上了床,见乐逍的身体动了动,知道他还没睡,像安抚小婴儿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困了就赶紧睡吧,感冒了就是要多休息。”
  他的身体慢慢地靠过来,手臂穿过乐逍的手臂,搂在他的腰上。温热的胸膛贴着乐逍的后背,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下巴抵着乐逍的肩膀,嗅着薄荷味的信息素。他自己的腺体离乐逍也不过咫尺之间,雪松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呼吸道,体内如浪潮般激荡的信息素也渐渐平复下来,好像暴风雨后风平浪静的海面。
  身体被安抚下来,心脏却开始一抽一抽地疼起来。乐逍紧紧咬着下唇,憋回了唯一一滴泪水。
  ·
  第二天一早醒来,果不其然,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早已不意外了。曾经还会轮番出现的不悦、失落与思念仿佛被一键清零,已经觉不出任何情感了。
  四肢僵得发硬,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出神,双目空洞无神,仿佛一具没了生命的尸体、标本。
  心脏仿佛空了一块,像地震后彻底崩塌的废墟。大脑浑浑噩噩,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想什么,像是一夜间退化成了心智未开的幼童,却连孩子能拥有的,最纯粹的喜怒哀乐都感受不到。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天,眼睁睁看着窗外的日头渐低,天光渐暗,一室冰冷。
  从白天到黑夜,这空旷的房子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他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真正活着,又或许正身处一场醒不来的幻梦。
  这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又或许根本没睡。意识总是游离在清醒的边界线上,头脑恍惚,他已经分不清虚实真假。
  直到第二天,阿姨来家里帮忙做家务,这屋里才算多了一丝人气。
  敲门声响起,随后阿姨端着熬得奶白的鱼汤轻轻进了主卧:“乐先生,还没吃饭呢,饿了吧?”
  乐逍迟钝地拿起手机看时间,才知道竟然已经中午了。
  “还好。”他对阿姨勉强地笑了笑,“这几天感冒了,吃不下。”
  “我知道,叶总都跟我说了。”阿姨将鱼汤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拍了拍乐逍的手安抚道,“多少吃一点呀,不然哪有力气养病呢?”
  “我看叶总昨天留的三餐还在冰箱里?”她犹豫着开口,“乐先生昨天一天没吃饭呀?身体太遭罪了!”
  乐逍淡淡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倒了吧。”
  “啊……”阿姨一头雾水,本能地痛惜起被浪费的粮食,正要说做好的菜放在冰箱里不容易坏,却看见乐逍苍白的病容,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讪讪叮嘱了两句,又静悄悄地退出房间,屋里顿时又恢复了寂静。
  乐逍瞥了一眼床头还散发着香气的热腾腾的鱼汤,却一丝进食的欲望也无。象征性地端起来抿了一口,他便尝出来了:鱼不是他最喜欢的品种,没有煎过,汤里没放瑶柱,只放了豆腐,葱撒多了,飘在碗里有些碍事。
  这不是叶既明做的鱼汤,更不是他喜欢的口味。放在往常,他肯定是不会喝完的。然而看着这碗明显“名不副实”的鱼汤,他却仿佛自虐似的,忍着喉头一阵阵抗议的酸意,一饮而尽。
  第三天,乐逍终于下了床,却像个无人摆弄的木偶,常常在同一个地方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想写歌,不想看手机,不想出门……生活仿佛变成了黑白默片,失去了所有鲜活的色彩与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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