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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会动的东西了吗？”
艾霖点头。粉红的液体里，一白色的圆点在扭动。
“是寄生虫吗？”
“不是，是腺体细胞。加强版的，注射进身体后，可以快速钻入脑袋里，控制脑神经，产生极强的愉悦感。”
“类似毒品？”
“不。不一样。效果会一直持续下去，没有失效期。”
“一直保持高度兴奋？”
狱医点头：“兴奋的同时，身边的什么都可以成为梦想成真。”
“可以把桌子看成心上人？”
“如果想见心上人是最深刻的梦想的话。”
艾霖蹙眉沉思了会道：“不会弄错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人很快就死了，这样没有经济效益，他们研究这个得亏本。”
“那得看研究出来做什么。如果是让良家omega下海，还亏本吗？”
“那不需要这样，只需要给吃发情药就可以。这样一瓶，应该研究成本不低吧？”
“也不高。只是极优alpha的腺体细胞，为了让omega被永久标记。永久标记的omega需要伴侣信息素的定时安抚。他们只需给他们一些alpha发情时的信息素气味。而安抚的时候，还可以进行下海业务，只需在客人身上喷上这个药品的信息素源……”
狱医说着睁大眼，脸色骇然起来，“不，不需要，这个信息素源是许许多多alpha腺体细胞的结合体。它已经大众化。任何一位客人都可以成为被注射此种药物的omega的安抚伴侣。”
全民**？艾霖的汗毛竖了竖。“那喷一喷，会不会中药？”
“不会，只是短暂刺激，可以让人达到omega发情的亢奋。”
“Alpha喷也会中招？”
“不，这香水只对omega有用。”
“对阳痿人群呢？”
狱医看向艾霖，瞄一眼他裤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或许能唤醒，你需要试一试吗？”
艾霖瞪一眼也是远房亲戚的孩子：“把刚研究出来的，发给银表哥一份，让他帮忙分析分析。让他尽快回复。算了，他可能在忙着研究beta怎么生孩子，还是给我吧。”
“你真要试试？”
“试什么试？拿去销毁。”
“别，很有研究价值，不定银表哥能研究出解药。”
“能有解药？”如果这种控制神经的药物都能有解药，那轻易吞噬人的毒品是不是也有？
狱医似看出艾霖想什么，摇摇头道：“这不是毒品。这只是针对我们abo第二性征的毒药。针对腺体的毒药而已。没有腺体的beta也不受影响。”
因为，还需要人来生产。Beta会成为最好的生产工人？
“知道了。我有认识的医生，和银表哥差不多。”艾霖拿走粉色礼盒，又给黑色礼盒，“里面是维多拿来的卷烟，研究研究。刚让人给布其抽了，注意观察一下反应。”
狱医点头：“你可千万不能试。试过，如果有反应，以后很可能都得靠这个才能有反应，很容易上瘾的。”
“我不会试。”艾霖瞪一眼笑弯嘴角的狱医，又瞪一眼偷笑的卢卡斯，“卢卡斯，你在这里值班，暂时不用回警局。盯好维多和布其，两人如果打架就告诉我。”
“要没打呢？”
“你就一直在这值班。”
卢卡斯想了想，小声道：“是要我让他们打起来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艾霖说完就走，留卢卡斯挠头。
他走出门时，卢卡斯小声问狱医：“队长是什么意思？”
狱医小声回：“大概是字面意思。”
艾霖：……
开车回到警局，整好三点。艾霖一进门，就有警员上前来说：“局长让您第一时间去他办公室。”
艾霖心中翻了个白眼，走往局长办公室。如果等会推开门不是烟雾缭绕，他就姓奥贝。
刚要敲门，门打开，露出加布局长肥油满面的脸。浓郁的香烟扑面而来，艾霖侧开身子，让烟气同加布一说话就喷口水的声音寻得出口。
“啊，艾霖，你来得正好，我刚准备去大门口看看你回来没有呢。”
加布说话的时候，里边吞云吐雾的维多家少爷和布其家少爷起身相迎。
“贝奥警长，下午好。”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艾霖蹙眉道：“我还有急案现场，先走了。”他说完就走。
这要进去，寿命得减好几年。他不吸烟的肺，哪能被这样荼毒？
“艾霖，艾霖，”加布迈着他跑两下就大喘气的步子，来抓住艾霖的胳膊，“等等艾霖，”见大厅的警员都侧过耳朵听，他凑近艾霖耳朵，“带了好东西来，对你的病有用。”
同样是热气拂耳，加布的呼吸只让艾霖想到猪圈的臊气。大概中午又是吃的黄油热狗炸肉饼，满嘴都是高热量的火气。
“加布局长，您不能吃点素吗？”艾霖回一句，大步进局长办公室。
“哎呀，我也吃了生菜，汉堡里有加。还有西红柿片。肉饼里也有葱。”加布唠唠叨叨跟着进。
艾霖径直到窗户，打开扣紧的玻璃窗。夏季燥热的空气涌进充满呛鼻烟雾的空调房，有丝春风拂面的清新。
艾霖深吸一口夏气，站窗旁说：“有什么事快说，我还有急事。”
“哎呀，艾霖，给自己放个假嘛？”加布边关门边说。坐回沙发的时候，快一米宽的肥臀凹进单人沙发里。
艾霖想这牛皮沙发早晚得裂开。
“昨晚不是加班了吗？下午小小休息一会。现场可以让其他人去。别太累了，你爸会担心的。”
艾霖无语地看了眼办公室的水晶吊灯，完全搞不懂老贝奥让这么个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的人当局长是要做什么。
艾霖到警局上班的第一天，见一露大腿和大半**的女人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就回家和老贝奥抗议过。
当时，老贝奥坐书房办公，眼皮都没抬说：“你看着老鼠把房子打个洞好，还是房子快塌了你才发现有老鼠给房子打了个洞好？”
艾霖不置可否：“为什么就非得有老鼠在打洞？”
“房子太大，你无法每天角角落落巡逻。”
“我们可以养猫啊？”
“猫如果不抓老鼠，怎么办？”
“为什么猫不会抓老鼠？”
“你怎么保证猫一定会抓老鼠？”
艾霖抿住嘴。他是没办法保证，但可以养会抓老鼠的猫。
“你如果是我弟弟，我们就不用养猫。”老贝奥抬起头，直视艾霖同自己一样的正统绿瞳，“但你是我儿子。艾霖，快快长大吧，那个位置是你的。”
他再长得快，也没不抓老鼠只知道吃的猫长得快。
艾霖盯着两恶实力帮派少爷不说话。美丽皮囊的少爷们保持微笑，回以温柔目光。
从他们似乎宠溺的微笑里，艾霖读懂他们想和自己做情人的意思。
艾霖呵一声，转头对加布道：“叔，您身边没有位置给两位少爷了吗？我阳痿，您又不是不知道。”
加布亮了双眼，盯着两位金发蓝瞳的少爷，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亚蒂·维多和莫里·布其嘴角的微笑悄然褪去。
加布识趣地把话题转回艾霖身上：“艾霖，你还年轻，当多行乐。和年轻人去玩玩，也好了解大家的动向。我们南州人都是一个种族，是个大家庭。大家一起把南州经营好，才是真的好。”
“可不是？”艾霖环抱双臂的手用力掐自己胳膊，才能压住一拳挥爆加布肥脸的冲动，“但他们并不把我们当同族，竟干残杀种族之事。”
“贝奥警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亚蒂·维多说，“我们一直想要臣服您。”
他说着起身，到艾霖面前微微鞠躬伸出手，想以亲手背示臣心，“我此时此刻就想臣服。”
艾霖不伸手，坐到沙发，二郎腿架到茶几上，震得茶水晃荡流淌。
他用眼神指指自己沾了泥的黑色运动鞋，“我从来不拒绝诚心的臣服。”
亚蒂·维多轻笑一声，单膝跪到茶几。茶水流到他膝盖，他仍跪着。他从西服里掏出一块蓝格子手帕，给艾霖擦鞋。
就要碰上，艾霖收回脚到沙发旁，指指茶几上的流水。亚蒂便擦茶几，擦得干干净净，把撒烟灰缸旁的烟灰都一并擦了。
加布睁大眼，一脸不可思议，而后笑道：“亚蒂是有诚心的。”说着看向没动作的莫里·布其。
莫里笑道：“如果贝奥警长愿意，我们今晚就可以举行婚——”
艾霖抓起一个茶杯砸过去。莫里歪过头，茶杯砸上白墙，留下一滩浸入墙体的褐色茶水和一地白瓷碎片。
“哦，艾霖，有没有烫着手？”加布扶着沙发把手，起身。
不等他颤动的宽臀走近，艾霖起身走出局长办公室。他是吃饱了撑跟这些臭牛皮糖浪费时间。
他边走边抽了路过的警员办公桌上的纸巾，擦拭手上的温热茶水。
与这些毒虫比起来，墨璟琛简直正义。他最起码没真的残害过谁。他是阴险下药，但还是留了分寸，不然他早被毒死了。
艾霖大步往大门，脑中想着墨璟琛看到变态香水的表情。大概是惊讶吧？又或者面无表情？
应该面无表情。墨璟琛应该接触了很多毒物，不然也研究不出害人的药。
不过，发现香水里的变态腺体，应该会惊讶。转念又一想，墨璟琛哥哥的enigma腺体更变态。那是凌驾极优alpha之上的暴虐基因，是信息素的极品武器。
不管什么等级，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都属于发情素。Enigma不同，他的信息素可以作为武器，毁灭abo的腺体。
对，即便是腺体退化了的beta。
这是艾霖十多年前亲眼目睹的震惊事件。他哥哥罗森被多方势力追杀，他跟着哥哥没命地跑，终于跑到远房银表哥留学入住的别墅。
那所别墅，是银表哥M国朋友的。艾霖和哥哥无路可逃又担心连累银表哥和他朋友的时候，那人已经站门口迎接。
那人说：“银，带他们进去，关好门窗。”
刚上高一的艾霖，在被不满老贝奥在南州实行全民医疗政策的恶势力堵放学路上之前，没有亲眼见过南州的暗潮涌动。
第一次见，就是差点被子弹击中。如果没有哥哥及时赶到，把他救出包围圈，他不会见到墨璟琛的哥哥，也无法见到那让他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的心上人。
艾霖有时想，极优alpha的美丽心上人，只有enigma能匹配。
他不是不满自己的心上人和墨璟琛哥哥结为伴侣。他是真心祝福他们的。但他无法不思念沈昊。即便他已经成为别人的伴侣，已经生儿育女，他仍然无法停止思念。
那次逃命的夜晚，艾霖蹲在别墅的墙角，捂住马上要听到枪声的耳朵。那时的他，还不知道站在别墅外救自己的男人会是情敌。
他害怕他会受伤，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跟着哥哥们躲在熄了灯的漆黑别墅里，瑟瑟发抖。
窗外没有响起枪声，却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艾霖惊奇得趴住窗户瞧。
院子里的路灯也熄了。皎月下，暗影幢幢。
道路两旁的树影里不知有什么东西在穿梭，枝叶剧烈晃动。
那些追杀他们的人，纷纷仰头张望，不知看到了什么，一个接一个捂住脖子，跪地嚎叫。他们丢了枪，跪在地上，像是吃了什么卡住了喉咙。
一片嚎叫声中，那个男人不见踪影。
艾霖的眼中，只剩下银白月光中片片飞舞的树叶。
他美丽的心上人，只有那个比持枪歹徒还凶猛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他终究是差了些……
艾霖默默想着，揣进休闲裤裤兜的手握紧小小的香水瓶。
他不是为了给墨璟琛研究才带回来的。他是因为沈昊辛苦做了仿声器面具。
既然沈昊想他的病治愈，他该被治愈。可是，治愈了后又该如何度过煎熬的易感期。
艾霖暗自叹一口气，迎向夏季四五点钟依然热气滚滚的烈日。
刚迈出警局大门，一眼瞧见台阶下站着一熟悉的身影。
艾霖一惊，顿住脚步。听见身后跟来了脚步，转头一看是亚蒂·维多和莫里·布其，他赶紧往回走。急匆匆的脚步，假装忘了什么要回去拿。
这时，亚蒂·维多喊道：“美丽的贝奥警长，您忘了什么东西吗？”
艾霖几乎要飞跑进大厅，但他知道墨璟琛一定会回头看。他看他的眼神，一定会被这两个恶毒的兄弟读懂。
他们会知道墨璟琛和艾霖·贝奥熟识，和贝奥家族有关系。这个黑发黑瞳在南州，不，在整个Y国都不常见的外国人，没有势力在Y国的外国人，会是贝奥家族的软肋。
如同当年自己在放学路上被劫持一样。来接他的司机被半路截杀，他们冲着贝奥家族最柔弱的小儿子来了。几乎全州的帮派都达成了联盟，为了抓住能制衡南州州长的宝贝棋子。
艾霖咕哝一句“shit，原来在这里”，掏出小小香水瓶，对着好奇凑来的亚蒂·维多就是一喷。
说是对Alpha没用。但维多要不装出中毒的样子，他就姓奥贝。
果然，亚蒂·维多夸张地挥舞手臂，驱散甜馨香氛：“哦，美丽的警长，您是要对我下毒吗？啊啊，我已经中了您的毒，您得对我负责。”
艾霖希望这夸张的演技，能让墨璟琛意识到危险赶紧跑走。这是Y国，不是M国，并不是所有国家的警局门口都是最安全的。
身后却响起沉稳的皮鞋声。它快速靠近，主人闷声不吭，但还是吸引了两恶魔兄弟的视线。
艾霖的脑子有一瞬发白。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招数让墨璟琛不受注意，除非现在立刻马上挖了这明面上对立内里却是亲兄弟的两家族少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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