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听出了像那夜偷窥到的柔情蜜意。那是恋人间爱意浓浓的呼唤，呼唤着彼此一同攀附巫山。
但他和墨璟琛什么都不是。他们两看生厌，恨不能对方永远消失。
“艾霖，可不可以碰碰我？”墨璟琛仿佛沈昊上身了，呢喃着对爱人撒娇。
“不。不可以……”
艾霖的心跳莫名剧烈起来，时光仿佛倒回了那个偷窥的观摩现场，看着相爱的恋人极致的热情。
墨璟琛几乎要怼上他脸的灼热，像夏日般炙烤面颊。
艾霖莫名浑身燥热，他想退开，却无从退去。他想推开墨璟琛，却隐隐贪恋他仿佛浓浓爱意的呼唤。
没人这般爱意沉沉地呼唤他。父母的，哥哥的，姐姐的，都是把他当小孩子的宠溺。这般陌生又情浓的爱恋，从没有过。
他呼唤过。但得到的是心上人心有所属的冰冷拒绝。
艾霖不禁想如果自己应一声，这份爱的呼唤会不会喜极而泣？就像他等待着心上人回应那般热切？
“不准……”他颤抖着伸出手，着魔了般……
沉重的喘息顿时加重，一声“艾霖”的柔软绵音中，灼他的心。
“你，你……”
“抱歉……”
墨璟琛舔舐他的手，却落了他全身。
艾霖瑟缩着自己定是被火烧云灼热的呼吸，抓住墨璟琛的头发：“你越弄越脏……我命令你，快点弄干净。”
他严厉的语调，也被火烧云晒软了。软软的，毫无威慑力。
墨璟琛肆无忌惮地捉住他手舔舐，另一只手探他腰间的浴巾。
“马上……但你更需要我。”
“别用你这张让人厌恶的脸，”艾霖从齿关挤出字眼，“戴面具，立刻戴！”
“抱歉，贝奥警长，面具在我房间，你大概等待不了。”
轻佻的手指，滑过无人经过的区域。艾霖猛然睁大眼，想咒骂，却抑制不住喘息。
眼见墨璟琛低头要钻浴巾，他一脚踹上他肩，把人踹开撞上背后的方几。
墨璟琛跌坐地上，勾唇轻笑。笑一声，他把黏腻的手指放入嘴中：“绿绿青草，别样清新。”
听得自个的信息素味，艾霖立马一脚踩上墨璟琛的嘴巴，阻止他继续放肆无边的话语和舔舐。
哪想墨璟琛又握住他脚踝放肆。艾霖用力抽脚，一挣，腰上的绳结松了，浴巾滑落，他慌忙扯住。一不留神，墨璟琛又欺身而上。
他把他压沙发里，俯他耳边说：“艾霖，一个人正常的生理欲望，必须能对任何人产生反应。
那些只对某一个人才有生理反应的，只有小说里才有。
我是医生，我最清楚人类生理的繁衍欲。
你可以在精神领域只忠于一人，但你的身体受到刺激必定得有生理反应。这是治愈的标准。
艾霖，别克制，你需要对我有反应。这是判断的标准。痊愈了，我才能对你的精神绝对忠诚的心上人交差。
现在，不要想我是谁。只想着你是人，一个能给心上人幸福的正常人。”
“治，治愈了，能怎样？能给心上人幸福吗？”
“能。”
艾霖嗤笑：“怎么能？你要帮你哥戴绿帽吗？”
墨绿的瞳孔紧盯墨瞳，两瞳一眨不眨，似谁眨谁就输了。
墨璟琛唇角泛笑：“如果你想，我不是不可以。”
艾霖惊得睁大眼。
墨璟琛怕是没见过自己哥哥发狂的时候。那是可以让许多帮派闻风丧胆的enigma。
被enigma毁掉腺体的帮派成员，要么死要么成废人。成为被卖去风月场所人人可欺的sigma倒显得温柔了。至少还活着，却也生不如死。
帮派的壮大离不开人数的扩张。没了人，帮派之间的吞并都显得多余。
那夜受墨璟琛哥哥墨司珩的庇护后，南州尽显和平。直到艾霖和哥哥随结束留学日程的墨司珩回M国，南州都没有爆发帮派冲突。
艾霖深知墨司珩有多喜欢沈昊，也知沈昊有多讨人喜爱。他们两情相悦，没有人可以插足。
读书时代，沈昊还讨厌墨司珩，和沈昊铁哥们的自己都插足不了。如今，如胶似漆的两人，家庭美满，更没有什么能插足离间。
只有不懂自己哥哥如何残暴的墨璟琛，才能天真。
见墨璟琛一脸认真，艾霖不免发笑。他拉起他裤子道：“墨璟琛，我们好好谈一次吧？”
艾霖指指对面沙发，示意墨璟琛坐过去。
墨璟琛照做，双手搁膝上端坐。
艾霖瞥了一眼人没系皮带的西裤，道：“如果你是对以前的事心存愧疚，没必要。这么多年了，我很少能想起来。如果你不来，我大概一直都不会想起来。
很感谢你能千里迢迢送来沈昊的祝福，我已经很满足。你现在就可以回去，转告他我一切安好。
我没什么病，病症都是哥哥开玩笑乱说的，让他不要挂念。顺便告诉他，我已经有伴侣了，是位omega，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孩子。”
“有照片吗？”
“过段时间会把孩子照片拍给你。”
“Omega伴侣的照片有吗？”
“当然。你昨晚不是见到了吗？就是卢卡斯。”
“你爸和我解释过了，那只是你的远房表弟。你目前为止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他老人家才会担心，希望我一早赶来。艾霖，你不仅是喜欢沈昊的艾霖，你还是你爸担忧的孩子。沈昊已经是我哥的了。”
“我知道。我不会破坏你哥的婚姻。但你们也无权挖走住在我心里的沈昊。不管他有没有伴侣，他都住在我心里。”
“为什么？”墨璟琛默默咬了咬牙，面上尽可能表现得冷淡不在意。
“爱哪有为什么？就算有，也说不清。就像你喜欢吃什么菜，问你原因，你单单只能说出菜的好滋味，但不仅仅因为这样才喜欢的。大概是基因的选择。有些东西没见过，却在第一眼中莫名就喜欢上了。就是这样。”
“你要为他守身如玉一生？”
“哪能呢？我的身不早被你玷污了吗？墨璟琛，咱们像个成年人一样好吗？别拖泥带水，八年前的事我早不计较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走进我的生活。
你应该明白我们本不该有交集。那天，我只是帮了墨大哥一个忙。沈昊忙着PK比赛，墨大哥要带宝宝，刚好我有空，就去机场接你了。仅此而已。”
“这难道不算命中注定的交集吗？”
“哪门子的命中注定？我接完你就会走，如果你不恶劣到给我下药的话，我们到现在都是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
“可是，现在不是了。我们就是有了交集。”
墨璟琛抿着嘴，那样子像是委屈什么。而时不时划过艾霖腹肌的视线，似想看又不好意思看，丝丝羞涩。
艾霖不明白这幅小女生姿态是什么意思，无语得挠头。他起身到衣帽间穿衣服，墨璟琛也起身。
听得身后的皮鞋声，艾霖默默叹口气到衣柜前拿了T恤沙滩裤家居服，而后当着墨璟琛面解开浴巾。
正要丢地上，墨璟琛一手接住。
艾霖：……
这是要干嘛？
艾霖边套衣服，边说：“你是以为我的病跟你有关系才心有愧疚吗？”
墨璟琛抓紧浴巾，不说话。
“其实没有。我的病是因为得不到沈昊压抑出来的，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有心上人就会明白那种失去后性。欲变得没意义的感觉。昨晚，我只是把你当成他才有感觉。墨璟琛，你回去吧？”
快点回去吧。你在这里只会妨碍我灭维多和布其家族。
维多和布其见过墨璟琛了，只怕会盯上。万一对墨璟琛不利，势必会惊动墨司珩。沈昊也会跟着担心。艾霖不想沈昊担心任何事。虽然他无法得到他，但希望他每天都无忧无虑。
从八年前决定回国，艾霖就决定再也不走进沈昊的生活。
他美丽的初恋，会永远幸福快乐下去。他纯洁的初恋，封印在纯洁里。他不能再让任何人玷污，包括他自己。
艾霖沉浸在久酿泛苦的思绪中，忽听墨璟琛轻笑。笑里，藏着丝丝戏谑，与八年前那日接机的夜晚重合。艾霖顿感心中燃火，那被自己极力PUA的风轻云淡一瞬消散。
艾霖转过身，猛地掐住墨璟琛脖子，给压衣柜的玻璃门上。
“你笑什么？”
“赞叹你说得好。”
“你说你在笑什么？！”艾霖收紧五指，吼道。
“要我说实话？”
“说！”
“我在笑你自欺欺人。艾霖，八年前，你在我嘴里快乐过。昨晚，你在我手里快乐过。刚才，你看着我快乐也有了反应。不是性。欲没有意义，而是你的压制让它没有意义。我知道，你大概是觉得没有性。欲便是仍然对沈昊忠贞吧？”
“放屁！”艾霖五指猛地收紧。
墨璟琛面色一瞬涨红，但仍面带微笑说：“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的生命里有我的痕迹……我已经深入你的命运轨迹里，包括你和沈昊之间……”
“闭嘴！”
艾霖一拳挥过去，墨璟琛的右眼立马青紫。
但墨璟琛仍保持微笑：“你打我，便是证明。你忘不掉……艾霖，你忘不掉八年前的那夜……咳，咳咳……”
艾霖用力收紧五指，墨璟琛面色青紫起来，再不能言。
他伸手抚上艾霖暴怒涨红的脸，嘴角咧开。
艾霖直用力得人呼吸不畅，而后一个手刀把人劈晕。他一甩手，让墨璟琛滑下柜门跌倒在地。
听得重重一声脑袋磕地，他顿住脚，握紧拳头，身体不住颤抖，而后转过身架起地上的墨璟琛给人扶回客房。
他是看在沈昊的面子上，看在墨璟琛是沈昊伴侣的弟弟份上，没有把人掐死。
正出自己房门，老贝奥的副官迎面走来：“艾霖少爷，贝奥长官让您去一趟书房。”
副官边说边瞅瞅熊猫眼的墨璟琛：“墨医生这是怎么了？”
“水土不服。”艾霖把人让给副官扶，“送他回房。”
“需要找个医生来看看吗？”
“不需要！”艾霖大步下楼，去父亲的书房。
推开书房门，他就道：“墨璟琛今天必须走。”
老贝奥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了看自家面色怒红的儿子，又低下头去看文件：“你的病治好了？”
“我哪有病？他要不来，卢卡斯现在都已经有我孩子了。”
“卢卡斯是beta，生不了。”
“银表哥马上能生了！”
“那你也生不了。不是连勃。起都不能吗？”
“您都是听谁说的？我很正常。您要不相信，可以给我相亲。”
“然后，借一个孩子来骗我遗产？”
“……干嘛借？我自己能生。还有试管儿呢。”
“噢，我贝奥家族的脸是要被你丢干净了。性无能，得靠一根管子了。”
“……只是出生方式不一样而已。都是贝奥的血脉。”
“一个月才第二天，不急。倒是你急着和维多、布其上火做什么？”
“我哪上火了？”艾霖眨巴一下眼，龇牙笑，“他们想做我的情人，我得驯一驯才行。”
“情人？需要我发布联姻通知吗？”
“如果您愿意，我很乐意。刚好大家都知道州长家请来了医生为儿子治病。”
“那墨医生岂不是要炸警局？”
“跟他有什么关系？”艾霖沉脸，“爸，我真的很讨厌他，你让他走吧？万一维多和布其发神经伤及他，我可不管。”
“担心就好好护着。”
“谁担心了？我是说我最讨厌他，您听明白没有？我是讨厌墨璟琛，所以才让您送走他。不然，我把他送给维多和布其玩弄！”
从副官手里醒过来来找老贝奥的墨璟琛，隔着书房门听到的就是艾霖歇斯底里的讨厌。
讨厌到要把他送人玩。
第6章 身体本能
◎“其实他们两情相悦？”◎
副官抬手要敲书房门， 墨璟琛拉住他手，低声说：“我不急，让艾霖少爷先谈完。”
话落， 门打开了， 露出艾霖气呼呼的脸。与墨璟琛四目相对， 艾霖愣住，而后龇牙一笑：“再不滚，就准备被卖吧。”
墨璟琛的瞳孔缓缓收缩。眼前艾霖翡翠般的微笑瞳孔，让心脉震颤。
他上一次见到这般水润的光辉，是八年前的机场——
艾霖来接机，高举着“墨司珩弟弟”的闪光牌子。见到他， 微微一笑：“你好， 我是艾霖。墨大哥有点忙，让我来接机。”
墨璟琛下飞机前收到了哥哥的消息：【你的联姻对象去接你了， 温柔点。】
当时的墨璟琛不知道艾霖不知道这条消息的内容。他打量着艾霖生机勃勃的青春年华，俯他耳边说：“辛苦了， 带我去酒店。”
艾霖没有任何回避， 一脸笑着回：“好嘞。”
就是这抹当时墨璟琛觉得水性杨花却又阳光明媚的笑容， 让接下来的酒店饮用水多出了发情剂。
墨璟琛以为艾霖情场老手才会不避讳陌生男人的靠近。判断的标准，是沈昊高中毕业时来找他治病的戒备疏离。
常年沉浸医院实验室研究abo性征腺体的墨璟琛， 以为情感稚嫩纯真的人都该如沈昊那般青涩冲动又谨小慎微， 才能避开他精心准备的毁人腺体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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