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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都是老油条，深知在看守所打架就是送上门给狱警揍。
卢卡斯很快回了消息：【监控显示，布其单手拧不开矿泉水瓶子，拿瓶子砸维多。维多拿瓶子回击，击中布其左肩。布其惨叫并怒骂维多，关隔壁的布其成员激烈撞铁栏，要过去援助。关对面的维多成员，也撞铁栏。两帮恶语相向，维多忽然就冲过去，揍布其，然后布其的手就被打断……】
艾霖的左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布其要不是傻子，就不该砸人。手已经被扭得动不了，是个人都知道打起来毫无胜算，他却挑衅？
对，就是挑衅。除了挑衅，艾霖想不出为什么。
挑衅维多，甘愿挨打，为了两人间达成的什么默契。
艾霖蹙眉琢磨，忽听一声引擎轰鸣。
震耳的轰隆隆声，让围着车的帮派成员散开两排。一排迎接打头的一辆红色跑车，一排迎接后头的一辆曜石黑跑车。
跑车后面跟了两辆黑色商务车。
两跑车一同停到艾霖的黑色SUV后头，两商务车各自停一跑车后头。
亚蒂·维多从红跑车下来，站一排的维多成员鞠躬喊：“少爷。”
莫里·布其从黑跑车下来，站两车相隔对面的布其成员鞠躬喊：“少爷。”
艾霖嘴角抽抽，暗道：好大的排场。
两少爷踩着天边最后的一缕光亮，走到艾霖的车头。亚蒂一跃蹦上引擎盖，惊得汽车嘀呜嘀呜鸣叫。
围车的警员，惊看着。没有接收到艾霖的指示，按枪不动。
艾霖抬手，打了都让开的手势。警员们虽有犹豫，却也利索让开，分成两队，与两帮派成员对峙。
警员们一让开，艾霖就启动车子，准备来个急转弯甩掉亚蒂。亚蒂却一下扑到挡风玻璃上，手中手电筒似的东西，往玻璃角一压。挡风玻璃迅速布满了细密的蛛网碎裂。
艾霖眼前一片晶莹的裂纹花。他熄了火，以防看不清的车头撞上坚实的看所守外墙。
亚蒂跳下了引擎盖，车轮带着前座椅弹了弹。不一会，亚蒂出现在副驾驶窗。手中的破窗器又抬起来，艾霖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啊，美丽的贝奥警长，您早说会自己开嘛。瞧瞧，浪费了一块挡风玻璃。但没关系，我会陪的。双倍。”
“故意毁坏，十倍。”艾霖把子弹装入枪匣。
“哦，当然。美丽的您当然值十倍。”亚蒂坐上副驾驶，拉上车门，“等会莫里说二十倍，你可不能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先来后到嘛。贝奥，我先到的呢。”
“所以？”
“我想成为你的第一个情人。”
“哦？”艾霖装好枪，直视亚蒂的眼睛，咔嚓一声上膛，“拿什么诚心来？”
“我的身体还不够吗？”
艾霖抬起手枪，抵上亚蒂的太阳穴：“你这破烂身体一文不值。”
亚蒂微眯蓝色眼睛，笑道：“你开口，我都给。”说着释放信息素。
浓烈的砂砾尘土气息盖过来，艾霖屏住呼吸道：“杀了莫里。”
话落，副驾驶门被拉开，莫里·布其弯下腰说：“1分钟到了，该我同美丽贝奥说话了。”
亚蒂摊摊手：“抱歉，贝奥，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不是我不愿，是我做不到。换点别的可以吗？房子、车子、美人都可以。我不介意你左拥右抱。”
“做不到就滚下去。”艾霖的警枪用力戳亚蒂的脑袋。
很多时候，艾霖都想对这两兄弟一枪爆头，如果可以无视他们老奸巨猾的老布其报复社会而乱枪扫射无辜良民的话。
“哦，贝奥，别生气。我的身体真的很不错，你用一次看看，喜欢就继续，不喜欢我也不强求的。”
艾霖忽然想起这种话他似乎也说过。在沈昊还没有和墨璟琛哥哥结婚的时候，他这样无耻要求过。
艾霖忽感胃部翻腾，吼道：“滚！”
亚蒂滚了。
莫里挑挑眉上车，把门拉上说：“我可以帮你杀了亚蒂。”他边说边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盖住呛人的尘土烟气。
艾霖挥手扇开一阵新的滚滚烟尘气息，嗤笑：“当我三岁？”
果然，货真价实的亲兄弟。信息素里都有丝丝血腥的铁锈气息。
“不，是美丽的您当我们三岁呢。”布其笑弯冷淡的蓝眼睛，“你都不能想杀就杀了我们，我们怎么会自我残杀呢，贝奥？”
“所以？”
“我们今天来是和警长您谈一笔买卖。”
“比如。”艾霖的枪正对莫里的眉心。
“你随我姓，或随亚蒂，又或我们随您正统的贝奥姓。”
“然后？”
“从此，南州我们一家亲，民众们更加自由。我们还可以拿下别的州，拿下整个Y国。当然，即便我们坐拥整个Y国，你仍然是我们唯一的伴侣。”
“呵，你们是把我当傻子吧？”
“不，从没有。但你要意识到你父亲老了，你姐远嫁别国，你哥无心政权，光靠你，南州很难稳定。现在稳定，是因为我和亚蒂爱你。
贝奥，你很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不想和你正面交锋，您美丽的身子，我们不舍得染上血腥味。”
莫里说着伸手握住艾霖的枪口，“你的扳机不能对我们扣下，否则你爱护的民众会在深夜横死街头。”
“你们大可试试，看老布其的庄园会不会在深夜化为炮火的灰烬。”
莫里笑开嘴：“您说这话的时候，真美丽。我不得不对您敬称呢，贝奥警长。您定是不相信我们有那个胆量，那我们可以约定，今晚12点前不放人，南州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不夜城会扣响我们的第一枪。”
莫里说完亲吻艾霖握枪的手，而后从容下车。
艾霖紧了又紧手枪，只需再紧几毫米，枪口就会射出子弹。
但直到亚蒂和莫里和自己帮派成员说：“都回去吧。我们贝奥警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12点前会放人的。”
艾霖放下枪，深吸一口气，下车喊道：“故意破坏警局财务，10倍赎金！”说完走往看守所。
守着帮派成员的警员，立马撤退跟随。
艾霖迈入看守所通道门打开的一条缝时，亚蒂轻浮的喊声传来：“美丽的贝奥警长，赎金会到位，我等您哦。”
艾霖握紧拳头，在几米高的大门轰隆隆关闭中，从牙缝中挤出一句：“Bitch！”
来到监控室，正坐监控屏幕前的卢卡斯和警员站起敬礼，艾霖一脸阴沉道：
“把维多关进布其帮派的牢房里。告诉他们，五分钟内维多还好好的，今晚让他们这些聚众斗殴乱杀无辜的恶棍全部人头落地！”
“是！”卢卡斯领命下去。
短短一天的看守所值班，让卢卡斯成长不少。至少不会再问“需要找个没监控的荒草地吗”。
卢卡斯很快出现在监控里，三名狱警警员随同。
卢卡斯负责开门，两警员拉出坐墙角闭目养神的维多二当家。
左胳膊被狱医临时打了石膏挂脖子的布其二当家，坐另一角，盯着站牢房里盯他的另一警员。
那眼神，凶狠得一点儿也不像胳膊断了的。负责盯梢他的警员，目光如炬，双眼一眨不眨。
艾霖也盯着布其，拉近监控镜头。
布其二当家的冷静模样，恰恰印证他和维多打架其实是阴谋。
知道警局不放人，还让有过节的两人呆一个牢房里，便将计就计互殴。反正布其的左胳膊已经被卸了，不在意再卸一次。在警局里受的伤，还可以根据南州法律要求狱医医治。
艾霖琢磨着或许真该昨晚淹死这些恶棍。
想到今晚午夜时分可能打响步行街的枪声，他赌这些帮派成员没有领头的精明。
布其成员见自家当家的两次被维多二当家殴打卸胳膊，定一肚子怨气。
事实证明，卢卡斯和警员一走，布其成员就围住维多二当家，来了群殴。
卢卡斯在等警员拉出维多二当家的时候，对趴住牢房铁栏叫嚣要杀了维多的帮派成员轻声说：“五分钟内，维多还能站起来，我们将开始对布其进行电椅审讯。”
卢卡斯回到监控室时，把维多围了两层的二十多名布其成员陆续散开。
当捂住维多嘴巴的成员站起身，维多抱着被踩断的小腿的痛叫声穿透监控屏幕。紧接着维多成员的咒骂吼叫也传来。
艾霖勾勾唇，道：“卢卡斯，你明天可以回警局了。半小时后，把人放出去，间隔十分钟，维多先，布其后。”
艾霖交代完，开了警车回警局。
等他回到警局，黑夜中万家灯火，加布早已下班，艾霖召集了十来个警员，赶往市中心步行街。
刚出警局大门，接到卢卡斯的电话：“队长，布其和维多的人在看守所几公里外打起来了。维多的人跑来看守所报案，要出警，说他们二当家要被打死了！”
“把人赶走。看守所不接受报案，让他们走流程来警局。”
“是。”
挂了电话，艾霖发现手机有未接电话。三个陌生电话，其中一个显示境外M国的手机号。
艾霖估摸另外两个本地的是亚蒂·维多和莫里·布其的。
这三个人，他都懒得搭理。
艾霖把手机塞回裤兜里，交代警员们便衣严守步行街，自己穿着警服开着警车去。
刚坐上车，M国的号码又打来电话。
艾霖本不想接，但想着墨璟琛最会赖皮，不定出警的时候还来电话。万一还找来警局，这大晚上的，不定成枪靶子。
墨璟琛死不死，他不管。但人毕竟是墨司珩的弟弟，怎么都得看在沈昊的面上给全须全尾地赶回M国去。
艾霖边接电话边启动车子：“你说，我听着。”
本想吼一句“别TM烦了”，想想真不能让人大晚上跑出来涉险。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意外，默了一会才传出墨璟琛的声音：“你还在忙吗？”
“嗯……”
“还要多久才下班？”
“有个老人丢了只猫，我去帮忙找一下。要晚点。你在家等我。找到了，我就回来。”
“哦好，那我等你。”
“嗯，我很快回来，先挂了。”
“请等等，请问我可以去你房间等你吗？”
“当然。”艾霖有些咬牙，“好好等我，我们继续昨晚的事。”
电话那头又默了，艾霖自己也起鸡皮疙瘩，赶紧道一句：“就这样，我得快点去找猫了。”
第8章 深夜探班
◎嘴是刀，吻是糖◎
艾霖站在彻夜灯火通明的步行街外道， 盯着隔了一条水街的不夜城大厦。
四百多米高的城楼，倒映在水中。蓝紫色霓虹灯带，闪出“极乐之地”的字幕， 蹿入水底。
艾霖站的这边， 最高的楼不过七八十米， 都是普通的餐饮、酒吧、俱乐部、游戏厅和商务楼。
此时差十分钟到午夜，一排椰子树隔开的主内道，手拉手逛街的年轻男女络绎不绝。
夏夜燥热，女人几乎都吃着冰棒、冰淇淋，男人手里拿着解暑的冰可乐或冰汽水。
艾霖想起沈昊最爱喝的冰橘子汽水，走入主道的一家冷饮店， 要了一杯鲜榨加冰橘子汁。
他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嘴里满满又酸又甜的橘汁，心中无比舒畅。再舔一下好似心上人气味的嘴角， 他把塑料杯丢进一颗椰子树下的垃圾桶里。
来往行人都看他一眼，与他对视上微微一笑。艾霖明白他们微笑的是身上的警服。他们在感谢他的治安。
十一年前的那次对恶势力的清缴行动， 让贝奥家族名声大震。民众纷纷拥护老贝奥连任州长之位。
艾霖却清楚是墨司珩帮了大忙。墨司珩强盗级别的enigma信息素所向披靡。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早就确认墨司珩对沈昊的爱不比自己少而甘愿退出。
与墨司珩比， 他毫无胜算。不论是爱的程度还是自身的强大， 他都自愧不如。
艾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自己的信息素能碾压极优alpha， 自己会不会强行标记沈昊。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但墨司珩没有。这是艾霖甘愿退出的最大原因。也不算退出。没人把他当对手。沈昊也没把他的喜欢当回事。
他自顾自地喜欢， 自顾自地退出， 没在沈昊的人生轨迹里留下什么。
艾霖叹口气， 摸摸自己嘴巴。唯一一次的亲密接触， 还是人工呼吸。他还昏迷不醒， 啥都记不起来。
要不是哥哥罗森一次说漏嘴， 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记起。
艾霖又暗叹一口气。
这时，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本地的陌生号码。
艾霖接起，听筒里传出莫里·布其的声音：“贝奥，你一直站在步行街，我可舍不得开枪呢。你现在开上停街头的警车回警局，我只开一枪。你如果一直站那，我便开到没人可扫了为止。”
“我已经按照你约定放了人，你现在是出尔反尔了？”艾霖边说边环顾四周高楼，找寻站着人的窗户。
“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当然得让你看得见我。贝奥，我和亚蒂的人一夜损失四十多人，还有两名得力助手，这笔账不能只是你站在步行街让我心软的。”
“我没对你们的人动手，按约定放了，你执意怪我头上，是根本就没想好好谈。”
“还嫌我诚意不够？美丽的贝奥，要怎样你才愿意我亲吻你呢？”
“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保证绝不对普通民众开枪。”
“没问题，这次说话算话了吗？”
“我每一次都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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