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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受伤！”墨璟琛双眼里涌动怒气，“我可以离开你房间， 但请不要伤害自己。”
“谁要离开？”艾霖浑身哆嗦，刚忽然似被巨石刺穿的痛楚还在持续， “不是说要帮我治病吗？你反悔了吗？沈昊， 我都这样了， 你还不爱我吗？”
“爱”字几乎脱口而出。但墨璟琛不能说。因为沈昊绝不会说。他大概会说：“滚开！”不，他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艾霖的床上。
墨璟琛无法说“爱”也无法说不爱的话语再让艾霖心也痛。他拥紧艾霖， 轻抚他背无法说什么。
那双同艾霖一样痛苦的眼睛， 流出的两道泪滑过精巧的面具。
他俯他耳边， 关了仿声器， 用墨璟琛的声音说：“治愈的标准， 不是这般。”他轻探紧贴自己腹部的疲软， “得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之后是信息素的释放。两者相辅相成。”
他轻轻抱下他， 给他清理伤口。艾霖一动不动， 任由他擦拭消毒。等清理完毕，艾霖闭着眼似睡着了。
给盖上空调被，墨璟琛默默看了会艾霖的恬静睡颜离去。
门轻轻关上的时候，艾霖拉上被子，捂住忍不住涌泪的眼睛。最终，他和沈昊洁白无瑕的感情，还是被墨家两兄弟撕得稀碎。
如果八年前的那个夏日，他没有受墨司珩的嘱托帮忙接机，他现在就还可以在M国生活，就还可以呆在心上人身边默默看着他幸福。
现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为什么还要管墨璟琛的死活？他爱走不走，死了算！
可是，他是墨家人。沈昊现在也是墨家人。墨璟琛要出事，作为他哥哥的伴侣肯定会跟着担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只担心别人？为什么从不担心我受不受得了，就让我亲眼目睹？
艾霖哭得浑身颤抖，直到昏睡过去。睡到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床用餐去警局上班。
维多和布其似乎遵守口头的一月约定，没人来警局闹事。整个南州都跟着和平安详。街道商铺的生意红红火火，一片欣欣向荣。尤其商业街，到了周末都推出大大小小的折扣活动。
步行街就更热闹繁荣，一到晚上酒吧音乐节搞起来，民众载歌载舞融入灯光秀里，画一般美轮美奂。
艾霖静静立在椰子树下，微笑观看，等过了深夜十二点就收工回家。连续几天，处处都相安无事，艾霖不再前往街道值守。
日子一天天过，让墨璟琛回国迫在眉睫。
又一天入夜墨璟琛按时出现在艾霖房间，通常艾霖刚洗完澡，墨璟琛也洗完澡刚到房间。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两人都走近的大床。
艾霖看着墨璟琛已经戴上沈昊面具的脸，露齿一笑：“今天也很乖，我会奖励你。”
头两天，墨璟琛跟着到步行街值班被艾霖发现，给拉到无人小巷，被艾霖拿枪抵着脑门。
“你再来找死，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墨璟琛不犟不顶嘴，只一双墨瞳闪着委屈。他低头，脑门轻轻抵住艾霖路灯下凶狠的蹙眉：“我怕我的病人受伤。我不想我的病人受伤。那样，病情会变得棘手。”
“我没有不准许你在家等我。”
墨璟琛忙不迭点头：“我等了。可是，你总也不回来。”
艾霖不知道自己听到这句话为什么会心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发不起来火。
他想定是巷子外的路灯照进来的光昏暗，让眼睛错认了墨璟琛戴了沈昊的面具。
“这段时间我会12点到家，别再来这里。如果因为你的到来，激怒了维多和布其，我大概每一天都得通宵巡逻。”
“我知道错了，别赶我走，好不好？”
艾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因为这些都是自己曾对沈昊说过的话。听着这些话，他仿佛看见了那个奢求爱情的自己。
“你听话，我自不会赶你。”
“谢谢你艾霖，谢谢你不讨厌我。”
艾霖想墨璟琛其实也是得不到爱情的可怜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陷入对自己的感情。他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见过的面一只手都数不够。
不。他其实知道。就像他初见沈昊的时候一样，似乎有什么魔法悄悄把他的眼睛定在了沈昊身上。
甭管他是笑是怒，他都觉得可爱喜人。
或许，此刻在墨璟琛的眼里，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艾霖心中暗叹口气，看了看在自己床边笔直站着墨璟琛。他顿住拿毛巾擦头发的手，说：“帮我吹头发吗？”
那双面具下的墨瞳，就亮了属于墨璟琛的光。墨璟琛立马到卫生间的柜子里拿来吹风机。
艾霖坐在床边，闭眼感受温暖的暖风吹拂头皮。
从墨璟琛身上飘来的淡淡橘子味香水，几乎完美复制沈昊的信息素。但沈昊从不会对他释放。和沈昊从高三到大三的那些年，沈昊从没有让他闻过自己的发情素。
当艾霖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他身上已经覆盖上浓郁又霸道的enigma气息。墨璟琛哥哥的强盗信息素紧紧覆盖了沈昊全身，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再贪心那独特的清爽柑橘。
墨璟琛是医生，是同艾霖表哥萧银一样超高造诣的疯狂研究者。萧银帮墨司珩研究出了enigma怎样征服极优alpha，以及怎样激发没有生殖腔的极优alpha生育。墨璟琛则早在十年前就研究出了毁人腺体的药。
制作沈昊的信息素对墨璟琛而言不难，但墨司珩知道吗？
艾霖轻轻叹气。
“怎么了？”墨璟琛关了吹风机，“是风太烫了吗？”
艾霖摇头：“很舒服，继续。”
恐怕他会被墨璟琛的偷鸡摸狗连累，承受墨司珩极致的怒火。
可那又怎样呢？抢他初恋的时候，墨司珩不也光明正大吗？
艾霖勾勾唇，转头咬住身后墨璟琛休闲裤裤腰的绑绳。
墨璟琛僵住，关了吹风机：“快干了。”
“可以了。”艾霖拿掉他手里的吹风机，放到床头柜，“我等不及了，今晚给我。”
既然无法得到沈昊，就让沈昊的面皮得到他。只要想想墨司珩怒到紫红的脸，艾霖顿感舒心无比。
他起身，吻住“沈昊”，轻柔地把他带往床。他脑中回想着八年前那夜站在墨司珩办公室里沈昊狠心让他目睹的缠绵。
今天，他要让“沈昊”做一遍当年墨司珩对沈昊做的所有。
墨璟琛没有看过，没有关系。他可以全程指导。
艾霖轻轻推倒微微愣神的墨璟琛，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笑意。那夜，沈昊就是这样拉着墨司珩的领带开启了年轻上司和老沉下属的cosplay。
“我准你今夜完全占有我。”他拉起墨璟琛的手指，到嘴里含住。
“艾霖……”墨璟琛盯着艾霖不知在兴奋什么频频闪光的绿瞳，他极力忍耐，给足艾霖反悔的时间。
前几天哭得那般厉害，他在门外都听到了呜呜声。他现在懂了，懂艾霖的苦，懂他的痛。他的苦，他的痛，他现在都在经受。
曾经有一个美好的相遇摆在面前，他没有抓住。如今，他要小心翼翼呵护每一次相遇的时光。
可是，艾霖似乎中了催。情药。他热切地表达爱意，对他的埋首亲吻毫不掩饰欢喜：“喜欢，好喜欢，还要，还要唔……”
还有：“啊唔，够，够了……给我，唔，快给我……”
前半句，都让墨璟琛欣喜若狂。但接下来的后半句，都让他如坠冰窖。
艾霖喊着：“昊昊……沈昊……昊哥哥……”
据墨璟琛所知，沈昊比艾霖小。或许喊哥哥才能接受自己被疼爱吧？墨璟琛如是想，心中翻涌出八年的老陈醋。
他微眯墨瞳，抬眼瞅了瞅艾霖泛水雾的绿瞳，深深吻住心爱人的颤动。听得艾霖攀顶的喜悦，他吞咽他的体温。全数，一点儿不剩。
“怎，怎么能……”艾霖抖着身，红艳的面庞又羞又窘。
墨璟琛舔舔嘴角，意犹未尽：“很甜，我很喜欢。”
“那准许你今晚把我也吃掉，好不好？”
艾霖抬起一只脚，轻轻在墨璟琛胸口打着圈。墨绿瞳孔，一眨一眨着魅惑。
墨璟琛咽咽忽然干哑冒火的喉咙，再度埋首。今晚，不管他后不后悔，他都要好好品尝。大品特品。品一整晚。
美丽的花儿，终在墨璟琛精心呵护中绽放最甜美的花露。
“够了，真的够了……”艾霖冒着小泪花催促。
墨璟琛不疾不徐地按照网上搜寻来的倒背如流的方法，温温柔柔一点一点儿绝不让心上人疼，也绝不能再让血红色来惊颤他的双目。
“啊，昊哥哥，我很喜欢了……唔，快，唔……”
艾霖难以说话，手指紧紧插入墨璟琛的短发里。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那些属于心上人的缠绵，都飘散不见。他只闻到柑橘香水里淡淡的咖啡味。
他不禁要喊出“墨璟琛”的名字。然后，他喊了。轻轻的嗓音，浅浅浮在愉悦的喘息里。不待墨璟琛听见，就消散不见。
当墨璟琛微微沉身，艾霖不自觉抬高腿环住他。墨璟琛的呼吸即刻急促，温柔的亲密变得不受控制。他咬牙忍耐，但艾霖的腿越环越紧。
墨璟琛闷哼一声，艾霖的脸一瞬发白。
墨璟琛赶紧俯身亲吻。他一边懊恼还是弄疼了人，一边缓缓渡气给艾霖。
艾霖终于从身形撕裂中喘上一口气，感觉到口中好似人工呼吸的渡气，不免好笑。笑着笑着，他呜呜哭起来：“你，你又毁了我唯一的珍宝……”
那只停留在梦中的人工呼吸的亲吻——那沈昊留给他的唯一美好，时隔八年，也终于在这一刻被墨璟琛玷污了。
墨璟琛又惊又喜，僵身琢磨艾霖的话中意。越琢磨越感觉说的是自己，他欣喜自己此刻在艾霖眼中不是沈昊的替身。
确认这一点，被刻意屏蔽的腺体猛然发热。强烈的苦咖气息，笼罩住艾霖，丝丝渗透毛孔，寻求着什么东西附着。
艾霖知道是什么东西。是omega的腺体细胞。
“不准放信息素……”苦咖浓郁得呛喉，艾霖的嗓音被呛的发颤。
可是，墨璟琛的双眼晶亮，弓了腰。这一刻，艾霖才知沈昊是有多爱墨司珩。
这不是人能承受的！
要裂开了！
住，住手……墨璟琛，住手……艾霖已然说不出话。他喘不上气，墨璟琛似没发现，只越发狠劲贴紧。
墨，墨璟琛，醒醒……艾霖伸手，抓住墨璟琛的胳膊，抓出五指印，也无法唤醒双瞳缩成一个点的墨璟琛。
墨璟琛已经进入想要标记的痴迷状态。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翻过他身子，咬后颈。
艾霖又惊又痛。墨璟琛果然抓住他肩就要使力，艾霖急中生智，想到可以用自己也是极优的信息素压制。
那一刻，他忘却了自己的腺体失灵——意随心动——雨过天晴的青草芬香迎上密不透风罩来的苦咖浓稠里。
墨璟琛似乎听到了一声“砰”。很轻，却又震动空气。丝丝芳草气息钻入鼻间，他惊得睁大眼。
沉浸冲动的神识归体，他闻得确是青草清香，惊喜道：“艾霖，我喜欢你的气息，我很喜欢。”
艾霖这时才知自己释放了信息素，想收，却无法在墨璟琛逐渐疯魔索取的痴狂中收回。
他在他一声又一声“喜欢”的呢喃中，青草气息充斥整个房间。
“艾霖，我很喜欢……艾霖，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就很喜欢了……艾霖，你笑起来很好看，可不可以再对我笑……艾霖，艾霖……”
“唔……别，别再说了……”
第11章 彻夜痴狂
◎你的每一次都属于我◎
每一次承受墨璟琛的沉迷， 艾霖都无法控制腺体。
墨璟琛似精准掌握了他的腺体开关。苦咖信息素一漫开，艾霖的腺体就涌出信息素。
不是再为了抵抗浓郁苦咖，艾霖似乎也在索取。他似要墨璟琛痴狂， 要他不知节制。
“等等， 墨， 墨……”
“墨璟琛”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艾霖的五指深深陷入墨璟琛的胳膊。他咬着牙，忍受墨璟琛带来的仿佛那夜亲眼目睹的梦幻。
甚至更甚。甚于隔着苦涩空气的目睹，甚于心上人凌迟心口的痛与快乐。
那夜，他站在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外看着董事长休息室里的沉沦，痛苦远超心上人美丽身躯带来的视觉冲击的快乐。
他靠着定格心上人美丽的执拗， 坚持到最后一刻。最后心上人在别的男人怀里体验幸福的时候， 他听着心上人的美妙嗓音，同赴自己从不曾到达过的美轮美奂。
那一刻， 一点儿快乐都没有。他满心酸楚，沉重的酸苦， 几乎压垮他。那夜， 他逃也似的连夜飞回Y国。
此刻， 墨璟琛带他真切攀登。像那夜心上人带他看的梦幻，让人欲罢不能。
墨璟琛又一次弓身， 艾霖再无法控制腺体。极优alpha的信息素， 一瞬喷涌。他搂紧墨璟琛的脖子， 用力咬上他的肩膀， 压制喉间愉悦。
这一刻， 他明白沈昊爱极了墨司珩。这是怎样的快乐？是怎样的快乐， 才能让人喊出“还要， 还要”的撒娇？
此前， 艾霖从不曾听过沈昊撒娇。他高傲又暴躁，是最优秀的学霸，不容许自己任何时候低头。但他委身了，撒娇了，像omega一样承欢了。
此时此刻，艾霖感受到自己无尽愉悦，像那夜的沈昊那般扭动了腰肢。
他咬住墨璟琛的肩膀，不是因为疼，是害怕会情不自禁喊出墨璟琛的名字，像沈昊喊墨司珩一样喊出了深深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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