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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西诺刚从旧虎兽部落那边回来,昨晚他们那边死伤了很多兽人雌性,西诺过去帮忙救治,我就去帮着搭把手……这雪人怎么堆的?”伊佩说着,攥了一把雪,让乌栀子教。
弃殃挪了几步,紧挨着乌栀子站在他身后,长腿贴着他的身子,再往前些乌栀子就蹲在他□□了,一副占有欲强到爆棚的姿态,也是最好的防御姿势。
“弃殃,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们结契的事。”尼雅过来求和,放低了姿态,张口欲言又止好几回:“……可以吗,你不想跟我谈谈吗?”
“……”乌栀子一下就停了攥雪球的动作,想回头看他哥,又忍住了。
没什么好谈的,弃殃连个眼神都多余给他,拧开乌栀子的竹筒水杯,软声问:“崽,要不要喝口水?”
“……”乌栀子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低着脑袋小声说:“不要喝。”
“那哥把你的热水喝完了?”弃殃仰头就着他喝过的杯沿抿了一口,水还是微烫的,又俯下身哄着他:“水温正好,喝一口吧,嗯?”
“那,那好。”乌栀子拿过杯子抿了一口,本还不觉渴,热水润过嗓子后渴意就上来了。
“乖,再喝一口。”弃殃轻轻按着他脑袋。
尼雅过来,乌栀子心里本来就憋着难受,弃殃还这么哄着他,仰头咕嘟嘟就把热水喝完了,一口没给他哥留,还把空杯子还给他。
弃殃勾唇,声音低低磁磁的带着笑意:“笨崽,还说不渴。”
“……”乌栀子擦擦晕湿的唇角,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弃殃在哄他喝水,跟哄幼崽似的……坏得要命。
“弃殃,你非要这么气我吗?”尼雅红了眼眶:“我知道当初那样对你是我不对,所以后来你打我我也原谅你了,我们扯平了还不行吗,哪个雌性不慕强啊,你当初那么,那么闷声不吭的,谁知道你会这么厉害,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会像现在这样厉害,宠伴侣,我怎么可能会把这个残废雌性换给你!”
“你说什么。”残废雌性?
弃殃的脸色一瞬就沉了下来,凶悍的眉宇皱起,冷眼盯着他,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再说一遍?”
事到如今还敢来欺辱他家小崽?
“我!”尼雅被他冷冰冰刺骨的眼神吓着了,本能的后退一步,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凶我,你凭什么对……”
尼雅不敢再说乌栀子是残废雌性,手指着他,哭哭啼啼:“对他这么好,我,本来我才是你的雌性……”
“啧!”弃殃不耐至极,余光瞥见远处怒气冲冲一身伤跑过来的坎特,当即半蹲下身整个趴在乌栀子身上,蹭着他的脖颈闷闷的告状:“崽,乖崽你看他啊,欺负你的兽人,你不管管吗?”
变脸太快,茶香四溢,一旁的伊佩惊愕的盯着大狗似的趴在乌栀子后背上的弃殃,手上攥着的雪掉落。
“哥,哎哟。”乌栀子蹲着受不住弃殃的重量,带着他啪叽一下就扑进了松软的积雪里,大喊:“哥,哥好重,让我起来。”
“……”弃殃好气又好笑,连忙起身把他抱起来:“是哥的错,是哥的错……笨崽。”
“……哥你,坏东西。”乌栀子跪坐在雪地里,胡乱拍拍身上的雪碎,白净小脸上还沾了雪,弃殃连忙帮着拍干净,坏心眼的作弄了人后又心疼,像呵护什么珍宝似的护在怀里。
他们旁若无人,尼雅气得直掉眼泪。
坎特跑近前了,一把将尼雅拉到身后,瞪着弃殃眼底喷火:“你他阿妈的怎么总欺负我的雌性!?”
弃殃怀里还护着乌栀子,坎特一骂,弃殃下意识以为“我的雌性”是他怀里的小崽,肌肉瞬间紧绷,一身狠戾的气势爆发出来,蛇兽的黑金色竖瞳尽显,对怀里人的占有欲强势恐怖。
只要坎特敢过来半步跟他抢,脖颈的大动脉一定会被他狠狠撕扯出来——
“你,你……”
弃殃的气势太过霸道具有攻击性,坎特被他逼出半兽化形态,咬牙强撑着:“混蛋……”
“哥……”他哥吓人的恐怖不是对着他的,乌栀子被护得很好,无知无觉的唤他:“让我,起来,我的雪球要碎掉了。”
他好不容易攥到跟脑袋一样大的雪球:“坏哥,不要搞破坏。”
“好好,乖崽的雪球没碎,不能怪哥。”弃殃软声哄他,舌尖抵过腮帮,警告似的,收回盯在坎特身上的嗜血竖瞳,一眨眼,转为了圆润的瞳孔,把乌栀子抱起来,轻拍去他身上的雪碎。
声音放得很轻软:“笨崽,要不要哥帮忙攥雪球?”
“我……”乌栀子站在他身旁,看看坎特,又看了眼坎特身后侧红着眼哭的尼雅,张了张口,闭嘴不说话了。
他习惯了在弃殃身旁就什么都依赖着弃殃,他哥也会什么都以他为主的……可是现在这个局面,要怎么办?
乌栀子不知道,没经历过……有点茫然,有点慌张。
第50章
“嗯?”弃殃帮他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见他傻不愣盯着尼雅瞧,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
尼雅在坎特身后,立即欣喜的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弃殃就转回头去了,茶里茶气的说:“崽,有人想抢你的兽人啊,怎么办?”
“啊……?”乌栀子懵了一瞬,眼巴巴仰头看他:“什,什么?”
弃殃气笑了,轻捏捏他脸蛋,伤心的问:“笨崽,有人要抢你的兽人,你不保护哥哥吗?嗯?”
“啊……”
雌性总被默认为是需要保护的一方,弃殃是兽人,需要他保护吗……?
乌栀子从没想过还会这样,可他哥都这样说了,乌栀子护犊子的心瞬间就被撩拨起来了,绷着巴掌大的小脸,把梆大一只弃殃护到身后,与坎特和尼雅对峙:“不,不许欺负我哥!”
“……”嘿。
弃殃站在乌栀子身后,虎背蜂腰,身高腿长,冷峻帅气,微扬起下颚,桀骜猖狂得要死。
一只气势汹汹的小白兔身后站了一头实力不明的凶悍头狼,谁他妈敢对小白兔说上半句挑衅的话?
坎特被弃殃那一身气势唬住了,又不是活腻了,强撑着警告:“尼雅现在是我的雌性,谁敢勾引他,别怪我不客气!”
“不是,你滚开啊!”尼雅哀凄的望着弃殃,不满的再次推开坎特:“谁是你的雌性了,都说了我没跟你结契,我不是你的雌性!”
坎特被推了个踉跄,惊愕回头瞪向他:“尼雅,你他阿妈的别再闹了!?”
“谁闹了,我不是你的雌性,弃殃,你别听他乱说!”尼雅迫切的想跟弃殃证明:“我没跟任何兽人结契过,你相信我!”
“尼雅,我们都交-配过了。”坎特蹙眉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你不想跟我结契吗,你不是说弃殃就是个废物,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吗,我能给你啊!?”
“现在你才是废物,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尼雅哭着甩胳膊,甩开他的手:“我不要一个连部落都守护不好的兽人,昨晚长牙豹虎群袭击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根本保护不好我!”
尼雅擦了把眼泪,指着乌栀子冲坎特大喊:“你再看看他,你看他一点事都没有,他现在还有闲心在这里玩,他的兽人把他护得多好,我就是想要像他这样!”
“你说什么……?”坎特脸色很难看,他昨晚用命护着的雌性,结果就这样看待他,嫌他没用…?
“哦豁,他们又吵架了。”弃殃胳膊搭在乌栀子肩上,虚虚的依靠着他,小声跟他咬耳朵。
两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夫夫相处久了,是会越来越默契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看戏表情。
伊佩在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眼看尼雅和坎特越吵越凶,不远处过来围观的兽人雌性也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劝阻:“别吵了,这是你们的私事,你们,你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要怎么解决就是了……”
坎特猩红双眼指着尼雅,咬牙切齿:“往后你别想我再跟你结契!我不可能再被你哄骗好!”
“不结就不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好,好!”坎特怒气冲冲扭头就走:“我他妈就是个蠢货,我他妈多余护着你!”
“谁用你护着!”尼雅歇斯底里。
他们吼吵完,坎特气冲冲走了,原地剩下弃殃揽着乌栀子,伊佩在一旁尴尬,尼雅哭哭啼啼委屈看向弃殃:“我……”
“崽,我们回家吃下午饭了,哥闻到炖鸡汤的香味了。”弃殃揽着乌栀子后腰,带着他扭头就走。
“啊,嗯?”乌栀子仰头看他。
围观的兽人雌性们指指点点,尼雅站在原地气炸了,带着哭腔厉声大喊:“弃殃,你个混蛋!”
骂得好像弃殃对不起他了似的,弃殃无辜至极,回到家关上院子大门就开始跟大狗似的俯身抱着小崽蹭,低声哄他:“叫我,小崽叫我。”
“……哥?”乌栀子踮脚搂着他的脖颈,伸手揉揉他毛绒绒的扎手短碎发:“哥怎么了?”
“叫我的名字,乖崽叫哥的名字。”弃殃蹭了他一身蛇兽发-情的味道,又用一层狼味掩盖,哑着声音:“还记得吗,乖崽,叫哥的本名。”
“冕,冕哥……”乌栀子羞得脸红红的,还是很不好意思。
弃殃跟他解释过,冕这个本名的作用是……是要他们交-配的时候叫的,会让他们增加受孕的几率,让他们都更加享受交-合的过程……但是现在,他们不是在交-配……
“啊,操!”弃殃呼吸又急又重,蛇兽被叫本名,是病态的占有欲得到满足的体现,没几个蛇兽的雌性会叫蛇兽的本名,一旦叫了就意味着他们愿意被蛇兽予取予求……真他妈的会爽到头皮发麻!
操!
弃殃心脏跳得疯狂,整个人都弥漫着想占有的气息,但是又被他很好的克制住了,只蹭着他的乖崽,乖得要命,乖得弃殃想生吃了他。
“哥,痒痒。”乌栀子推推他的脑袋,哼哼唧唧笑着躲:“不要蹭,啊呀,我饿了哥!”
“笨崽。”弃殃埋在他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紧后槽牙起来,牵着他都桌旁坐下:“哥盛鸡汤过来,小崽坐好,手套可以不用摘。”
“我就要摘。”乌栀子羞得脸蛋红扑扑的,被欺负了,非要跟他哥作对。
鲜活开朗,可爱至极。
弃殃勾唇,直接把他连人带餐桌挪到了暖和的灶旁,宠溺顺从道:“那好吧,小崽不冷就可以摘。”
“我有火烤着才不冷…”乌栀子蹭蹭脸蛋,手爪爪探到火堆旁烘烤,眼巴巴瞅着弃殃把板栗鸡汤盛出来,鸡翅鸡腿这些好吃的嫩嫩的肉和成块的板栗都是他的。
弃殃给他加了个勺子,放到他面前叮嘱:“烫啊,乖崽,慢些吃。”
他们下午三点多喝鸡汤,吃得简单,就鸡汤和米饭,还有一点辣辣的鸡汤烫野菜,弃殃端了个大汤盆坐在乌栀子身旁吃。
乌栀子的胃口还没怎么养起来,或者说,他的食量一直都不大,差不多是弃殃的十分之一,一个用盆吃,一个用海碗吃,还吃不完。
甜甜软软的板栗倒是勺着吃完了,剩下啃得乱七八糟的两个鸡腿和一点汤,半碗米饭吃了大半,剩的就全进了弃殃的肚子。
弃殃是真不挑,吃完收洗了碗筷,从前厅拿了一颗冷冰冰但是没冻上的橘子,剥开一点皮递给他:“崽,快把你的手套戴上,哥怕你冷。”
“不冷的。”乌栀子乖乖的戴好了兔毛手套,露出几个手指尖尖,弃殃把橘子剥开了给他:“橘子冷,吃不完就不吃了,给哥,嗯?”
“好。”乌栀子接过,扣了一片下来先递到弃殃唇边,仰头看他叨走吃了,才埋头给自己扣了一片。
西诺过来的时候,乌栀子和他哥正蹲在院子大门口。
乌栀子堆了个跟自己一般高的雪人,杵在弃殃弄的那个大雪人旁边,弃殃帮他堆上雪人的上半截雪球时,故意把小雪人往大雪人那边歪了些,就像两个雪人依偎在一起,乌栀子还没发现他的小心思,踮脚往雪人脸上贴橘子皮做嘴巴和眼睛。
弃殃就蹲在一旁挖雪里的石头块往簸箕里丢,装满一簸箕就送回前厅,视线也没从乌栀子身上挪开过,守得严丝合缝的。
西诺看了会儿,走向他们,随口问了句:“栀子,你这是干嘛呢?”
乌栀子应声回头看,不好意思的“啊”了一声,笑得羞赧:“西诺,你怎么过来了,我,我在跟哥堆雪人呢,我哥教我的,好看吧?”
西诺挑眉,懒懒的双手抱胸打量几眼,好笑道:“还行吧,你哥怎么啥玩意儿都教你……我来找你们说个事儿的。”
“啊?”西诺语气听着挺正经的,乌栀子最后把雪人身上的扣子做好,胡乱拍干净身上手上的雪碎,问他:“什么事情呀?”
弃殃还闷头捡石块,不搭理。
乌栀子偷偷挪了挪步子,冰凉的手指尖坏兮兮的碰了下弃殃滚烫的脖颈。
“……?”弃殃气乐了,攥住他冰凉的手爪爪问:“崽,你手怎么这么凉,冷不冷?”
“不冷的,西诺说有事找我们,哥。”乌栀子想让他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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