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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和他玩闹时尖尖的饰品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指尖,血珠很快冒了出来。
“哥哥!”苏黎被吓了一跳,愧疚极了。
其实这点小伤对虫子来说和挠痒痒似的,只是他想逗逗幼崽,才浮夸地叫了一声。可幼崽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洛瑞又觉得自己真该死呀。
“哥哥没事!真的!宝宝别哭呀!”洛瑞手忙脚乱。
苏黎扁着嘴握住受伤的手指,本来想看看哥哥的伤口,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苏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便伸出舌尖舔掉了那颗血珠。
好甜…好香…
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像是上瘾一般含住男人的指尖便用尖尖的虎牙戳刺,似乎想再弄出一些甜美的汁液。
只是那小牙齿压根刺不破虫子的皮肤,他含着指尖急切地哼哼唧唧乞食。
“别急,别急。”洛瑞手足无措。
米洛快来啊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嗷!”
口中香甜的气息远离,混沌的神志渐渐恢复。苏黎迷茫地看着洛瑞,而后者——正捂着脑门的一个包嗷嗷叫。
“别拿你的脏手放宝宝嘴里,呸呸呸!宝贝快把脏东西吐掉。”米洛给了洛瑞一个脑瓜崩,果断将苏黎抢走,苏黎懵懵懂懂便跟着米洛“呸”了几下。
“我…我刚刚是?”苏黎眼里满是迷茫。虫子们的血对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看见幼崽脸上恐慌的神情,米洛安抚了一下他,便把先前的事情告诉他了。
“蛹期?那我…我会长小翅膀嘛?”苏黎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还没有彻底适应虫族的生活和习性。这些和人类不一样的经历,都会让他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只能靠自己在这里生存下去。
虫族虽然长得高高大大又千奇百怪,可他们都很友好,即使那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可那又如何呢,既然命运让他来到这里,那他就尽力做一个好虫母,至少能帮帮那些因为没有虫母而痛苦不堪的虫虫们。
好的苏黎!要成为优秀的虫母呢!他暗暗为自己打气。
于是男人们便看见崽崽握紧了小拳头,那眼里的光是多么的耀眼啊——
崽崽一定是要努力长出帝国,哦不对,是全星际最美丽最可爱的翅膀!!!
米洛慈爱地摸摸崽崽的脑袋,带着谜之笑意说:“宝贝,哥哥这里还有,不过不能多喝哦。”
苏黎还没来得及开口嘴里便被塞进一个可可爱爱的注射器,淡红色的液体biu一下滋入口腔。
他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像猫崽吸奶一样眯着眼嘬着香甜的液体。
好像有哪里不对,算了想不起来啦!
苏黎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
“真的没事嘛?”苏黎担忧地捧起希文的手,软乎乎的小手抚了抚希文手掌上细细的割痕。
“真的没事,”米洛没好气地朝希文翻了个白眼,“我们的痊愈力好着呢,诡计多端的虫。”
苏黎原先还有些怀疑,可洛瑞夸张地捂着脑袋凑在苏黎面前嗷嗷叫,非让他给自己呼呼。结果待那骨节分明的手掌挪开,脑门锃亮,哪还能看见先前的包。
“…”
苏黎默然,好脾气地拍拍洛瑞的脑瓜。
米洛把尾巴都要甩上天的某虫拎开,正色道:“宝贝,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苏黎闻言,眯着眼睛细细感受,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宝贝?”
“唔…”苏黎皱起包子脸,苦兮兮的小模样让男人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苏黎一幅虚弱的样子,有气无力地抬起手,在男人们隐隐紧张的目光下轻轻拍了拍肚子:
“有点撑。”
“…”
“宝宝,你变坏了。”米洛松了一口气,目露幽怨地说。
见幼崽得意的样子实在可爱,希文没忍住捏捏幼崽软乎乎的痒痒肉,成功让小虫母“咯咯咯”笑个不停,一边躲一边软绵绵地推拒男人的动作。
这几天处理了好多事务,希文有些疲惫了。
虫母的出现让许多星球都萌生了危机感。先前没有虫母的时候,虫族如同一盘散沙毫无威胁力,谁都能来分一口蛋糕。而如今他们有了最珍贵的宝贝,散沙重聚只为虫母,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
希文从登基仪式后便忙个不停,势必让小虫母能安安全全、快快乐乐地生活。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堆在一起,虽然累却很幸福。
他将脸埋在幼崽的肚皮上狠狠吸几口崽崽回血,崽崽因为痒痒的感觉咯咯笑个不停,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又治愈。
苏黎敏锐地察觉到希文有些低迷的情绪。他抱住希文的头,“叭叭”几下在那俊美的脸上留下几个口水印:“黎黎把不开心都亲走啦!”
“宝贝…”
希文平日凛若冰霜的脸上浮起一丝薄红,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只能珍而重之地在幼崽的脸蛋上回一个轻柔的吻。
“喂,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洛瑞幽怨地盯着希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恶,这甜甜蜜蜜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于是苏黎收获了另外两只吃醋虫虫单方面的亲亲。
……
“怎么?事情很难办吗?”米洛松松领口,随意看了看桌上的文件。
他们还有一天才能回到帝国,而这些事务却没法等了。
“…不,只是太多太杂,总有人想趟浑水捞点好处。”希文捏捏眉心,烦躁的气息不可忽视。
“哼,也不怕噎不下去。”洛瑞挑眉,“咱们虫族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大蛋糕,谁能获得蛋糕的所有权,谁就能一跃而上,成为星际里的佼佼者。”
虫族的领地占着丰富的资源,且不说能获得多少利益,光是奴役虫族让虫子帮他们干活,恐怕都能享福万年吧。
只是虫族既不主动扩大外交,也不分一些好处给星际的人,饶是和平联盟都对他们有了一些意见。
可他们忘记了,这片土地在千百万年前,曾是星系里最荒芜的地方,更甚于如今的荒芜之地。
那时的虫母急于签订契约去救自己的孩子们,轻而易举便被钻了空子。等到真正看见新领地的风景,他们才知道自己被和平联盟坑了。
呵,那可真是“富饶”的领地啊。
只是外人不知道,虫子会将最好的东西都为虫母献上。仅仅百年的时间,虫族帝国重新拔地而起。虫子们并没有像外界所希望的那样悄无声息消失在那里,而是再次恢复了之前的辉煌。
战争的记忆无法被消灭,可契约牢牢牵制住两方。至此,虫族与星际不再针锋相对。
如今那些往事早已成为了历史,很少有人了解到完完整整的事情。可总会有一些激进的国家将虫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潜伏在暗处伺机待动。
帝国现在的资源都是千万年来虫子们一点一点为自己的母亲找寻、积累下来的,他们可没有去干抢夺掠杀的事情。可总有人不要脸皮,觉得虫族应该分享出去。
“我才不想和外面建交呢,”洛瑞气呼呼的,“我只要母亲。”
“我也不支持,”米洛说道:“不想母亲被其他人发现,他是我们的宝贝。”
希文吐出一口浊气,难得任性一回:“母亲只需要看见我们就行了。”
虫母是他们的生命之源,灵魂所在。
不知为何,希文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心里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总之,以母亲的一切为最高级。”希文一锤定音。
战舰安静地在宇宙中航行,进入面前这个跃迁点后就是帝国。
他们就快到家了。
第19章 完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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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帝国上空现出泛着金属冷光的战舰时,心心念念虫母的虫子们早就炸开了锅。
无他,他们已经一周没有见到虫母了!一周!!!
那三位仿佛忘记了还有星网这一回事似的。
整整一周,他们都快把官方账号刷爆了,都没能看见一眼可爱的虫母幼崽。
盼星星盼月亮,虫母终于回来了!大伙儿神清气爽,眼巴巴地瞪着越来越近的飞船。
……
“我们到家了。”希文唤醒睡眼朦胧的小虫母,贴心地等苏黎缓过神来,这才抱着他准备下去。
“到家了?”苏黎迷迷糊糊的,伸手揉揉眼睛,可可爱爱地重复。
“对哦,大家都很想你呢。”米洛幸灾乐祸地看着轰炸般的消息,不紧不慢一个个回复。
在和小虫母去玩的时候,他特意屏蔽了所有可能打扰到他们的人。只是被屏蔽的研究所助手有多崩溃,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
苏黎还没在花园门口站稳,一道黑色的影子“咻--”一下飞扑过来,因为没刹住车而扑在了小虫母软软弹弹的脸蛋上,压出几道凹痕。
“抱歉,虫母大人。”管家带着核善打扰微笑,从苏黎脸上揪下了什么,欢喜又带着歉意地后退一步,轻轻弯下腰行礼。
苏黎揉揉脸蛋,悄咪咪观察一下四周。嗯…很好,哥哥们不在!回想起自己皱一下眉都会得到哥哥们全方位的检查自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场景,他缩了缩脑袋。
唉,哥哥们太紧张了怎么办。苏黎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咔--咔咔!!”苏黎听见熟悉的声音,开心地开口:“卡卡?”
这时候苏黎才发现声音是管家先生手上拎着的东西发出来的。
那东西发现苏黎注意到了自己,挥着熟悉的“大砍刀”,不对,现在是小砍刀了,激动又热切地挥舞着。
“卡卡?”苏黎小心翼翼接过袖珍版卡卡,新奇道,“你怎么变小啦!”
“它实在愚钝,总是将门框撞烂,于是我便教会了它如何控制自己的身形变换。”管家贴心地为小虫母解答疑惑。
自从小虫母和那三位大人们出门玩之后,卡卡见不到虫母,变得焦躁又不安。它不知道小虫母是和大人们出门玩了,它只知道小虫母又不见了,就像他刚出生时那样。
而现在的小虫母比那时候更加柔软弱小,他还是一个小宝宝。
它固执又焦躁地用触角不停在空气中感应小虫母的信息因子。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信息因子已经很淡了。卡卡开始暴动,将大门撞的稀巴烂后挤了进去,随后又各个房间寻找小虫母,同样的——将所有门框撞的稀巴烂。
目睹一切的管家:“……”
他就说低级虫子很蠢的吧!!!
在第n次修好的门框又变得破破烂烂后,优雅的管家难得撕下得体的面具,面目狰狞拽住卡卡的触角将它扯走,废了好大功夫才让这蠢虫子明白小虫母现在很安全,随后又嫌弃地教它如何控制身形。
现在回头看着崭新的门框,管家落下了沧桑的泪水。
“…管家叔叔,您辛苦啦。”苏黎欲言又止,他发现管家叔叔都瘦了好多,板正的礼服都显得有些宽大了。
“叔叔,卡卡说它以后不会了哦。”苏黎牵起管家的袖口,柔软的脸蛋在那布满茧子的手上蹭了蹭,自下而上用那双blingbling的大眼睛和管家对视着。
而卡卡趴在苏黎的肩头,也可怜巴巴地盯着管家。红色的复眼在小小的身体的称托下,意外有些可爱。
试问,可爱的小虫母用那双会说话望着你,就算是天大的过错,谁会不原谅他!
管家自动忽略了红色眼睛的某虫,怜爱地对苏黎说道:“没事的大人,无论是什么事,您都不必向我道歉……”他怎么配呢?管家没有说出后半句。
忍了又忍,管家还是悄悄伸出手轻轻在幼崽蓬松的发顶碰了碰。随后克制地收回手,眼角的细纹都写满了慈爱。
哎呀是哪家的宝宝那么可爱?噢~原来是我们家的=v=
卡卡的触角在空气中乱动。
小虫母像是在偷偷的成熟,信息素甜腻了一些…
某方面经验为0的虫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义,它只觉得小虫母的信息素仿佛在说——
“抱抱我呀。”
卡卡的脑袋歪到九十度,显得有些疑惑。
小幼崽正在院子里开开心心地荡秋千,可那信息素却显得委屈又……嗯?怎么突然感受不到了?
卡卡想不明白。
头顶的触角胡乱挥了挥,确定没再感受到空气中的信息素,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
帝国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们的虫母小宝贝经历了蛹期,现在,他有小翅膀啦!!
屏幕里的小虫母长大了一些,软嘟嘟的婴儿肥都褪了些许,称得那双蓝色的圆眼更加大了。
“宝贝,闭上眼睛,慢慢去感受背后肌肉的律动。”米洛轻声引导刚长出翅膀的小虫母,同时无形的精神力也温柔地触碰那轻如蝉翼的薄翅,带动它让小虫母感受如何控制新生的翅膀。
在回到家的第三天晚上,苏黎被身体传来的热量弄醒了。
浑身暖呼呼的,蝴蝶骨处却又麻又痒,像是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他难受地呜咽,骨头生长的疼痛在所难免,但这疼痛却比不上以往的心绞痛。
于是苏黎晃晃悠悠下床,踏在地上时才发现自己长高了一些。原本合身的上衣和裤子短了一截,细瘦的脚脖子和手腕大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中。
背部的麻痒酸疼愈发明显,苏黎觉得自己一呼一吸之间尽是滚烫。他跌跌撞撞朝书房走去,哥哥们这个点还没睡,会一起处理国务。
“咔哒——”房门被打开的惊醒了埋头工作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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