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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看着他，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然后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陌。”他的声音有点抖，“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那些话，心里有多难受？”
林陌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顾黎继续说：“你在陨石带里拼命的时候，我在星舰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那三艘追兵追你，只能看着你逃。”
他的声音更抖了。
“那一刻，我才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黎松开一点，看着他。
“林陌，我喜欢你。”
林陌愣住了。
顾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一辈子在一起那种喜欢。”
林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黎继续说：“这次你被绑架，我才想明白。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出了事，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他握住林陌的手。
“林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陌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十二年。
从六岁到十八岁，整整十二年。
他终于等到了。
“我愿意。”他的声音在抖，“我愿意。”
顾黎笑了。
那个笑，那么开心，那么温柔。
他又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上落下一道银线。
他们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因为心，已经在一起了。
第27章 平行世界·星辰与归途余生
婚礼之后，林陌搬进了顾家。
说是搬进，其实他本来就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客人”，而是“家人”。
周婉茹给他收拾了一个新的房间——不对，是给他们收拾了一个新的房间。
那间房在二楼最东边，朝阳，采光很好。房间很大，有一张宽大的床，一个衣帽间，一个独立的卫浴，还有一个飘窗，铺着软软的垫子，可以坐在上面看书、发呆、看星星。
林陌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
周婉茹站在门口，笑着说：“给你们的新房。”
林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妈，不用这么麻烦……”
周婉茹摆摆手。
“麻烦什么？你们结婚了，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住。这间房以前是顾黎的，我让人重新布置了一下。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陌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那片他们经常去的星空。飘窗上放着一盆绿植，是他在克洛星时最喜欢的那种。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他们前几天拍的合照。
一切都那么用心。
“喜欢。”他说，“谢谢妈。”
周婉茹笑了。
“喜欢就好。那我先下去了，你们慢慢收拾。”
她走了。
林陌站在房间里，看着那张床，那张飘窗，那盆绿植，那张照片。
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这是他的房间。
他和顾黎的房间。
他们的家。
门被推开了。
顾黎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行李箱。
“妈让我们住这间？”他问。
林陌点点头。
顾黎环顾四周，也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弄的？”
林陌说：“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吧。”
顾黎放下行李箱，走到飘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这间房我住了十几年。”他说，“现在给你了。”
林陌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不，给我们了。”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林陌也在看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顾黎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陌。”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林陌靠在他肩上。
“嗯，真的。”
顾黎抱紧他。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陌笑了。
“你也是我的人。”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午后的阳光里。
新婚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平淡，也更幸福。
每天早晨，林陌醒来的时候，顾黎通常已经去处理公务了。但床头柜上总会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早饭在厨房，记得吃”或者“今天早点回来陪你”之类的话。
林陌看着那些纸条，心里就暖暖的。
他把每一张都收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那些纸条，是顾黎给他的情书。
上午，他有时候去星联驻中央星的办事处处理一些事务，有时候待在家里看书，有时候陪周婉茹聊天、逛街。
周婉茹对他真的很好，好到有时候林陌会觉得不真实。
她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她记得他怕冷，冬天会给他多准备一床被子。她记得他喜欢那盆绿植，每隔几天就会帮他浇水。
有一次，林陌忍不住问：“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婉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孩子，你是我儿子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
林陌的眼眶有点热。
他低下头，没说话。
但心里，暖暖的。
下午，顾黎通常会回来吃晚饭。
这是他们的规矩——不管多忙，晚饭一定要一起吃。
吃饭的时候，他们聊天，聊今天发生的事，聊顾安逸在学校的情况，聊顾念念又闯了什么祸，聊林辰在克洛星的近况。
有时候顾明远也在，会问问林陌工作上的事，给他一些建议。
有时候周婉茹会说起顾黎小时候的糗事，让顾黎很没面子。
林陌听着那些故事，看着顾黎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
顾黎瞪他一眼，但眼里都是宠溺。
晚上，是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有时候出去散步，有时候在院子里看星星，有时候窝在房间里看电影，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一起发呆。
那个飘窗，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
铺上软垫，放几个抱枕，两个人挤在上面，看着窗外的夜色。
中央星的夜空，他们已经看了无数遍，但每次看都觉得不一样。
“顾黎。”
“嗯？”
“你说，那颗星星还在吗？”
顾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那颗他们经常看的星星，在另外两颗星中间，形成一个三角形。
“在。”他说，“一直都在。”
林陌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顾黎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林陌。”
“嗯？”
“我爱你。”
林陌笑了。
“我也爱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却幸福。
顾黎偶尔还是会去边境处理公务，但每次都不会超过三天。走之前，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确保林陌有人照顾。回来的时候，会给林陌带礼物——有时候是一颗漂亮的陨石，有时候是一种外星的水果，有时候只是一张写满字的信。
林陌把那些信也收进盒子里。
那个盒子，越来越满了。
有一天，顾黎从边境回来，带了一个消息。
周凯被抓到了。
他躲在边境的一颗荒芜星球上，靠抢劫商船维生。联盟的巡逻队在一次例行检查中发现了他，经过一番交火，终于把他抓住。
顾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但林陌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平静。
“怎么处理？”他问。
顾黎说：“交给议会。绑架、勾结星盗、袭击联盟军官——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判终身监禁。”
林陌点点头。
周凯的事，终于画上了句号。
那天晚上，顾黎抱着他，说：“林陌，以后你不用担心了。”
林陌靠在他肩上。
“我从来没担心过。”
顾黎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陌说：“因为有你。”
顾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长，很深，带着这些年的所有。
他们很久很久才分开。
窗外，月光很亮。
那颗星星，还在那里。
一眨眼，一年过去了。
林陌和顾黎结婚一周年那天，他们又去了那个公园。
还是那片草地，还是那颗星星。
他们躺在那里，看着满天的繁星。
“顾黎。”
“嗯？”
“一年了。”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林陌想了想。
“像做梦。”
顾黎笑了。
“好梦还是噩梦？”
林陌也笑了。
“当然是好梦。”
顾黎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以后还有好多好多年。”
林陌靠在他肩上。
“嗯，好多好多年。”
他们就这样躺着，看着那颗星星。
风吹过来，带着草地的清香。
林陌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和顾黎来这里的情景。
那时候他们还小，顾黎拉着他的手，说“以后每年都来”。他点点头，心里偷偷想，要是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现在，真的在一起了。
“顾黎。”
“嗯？”
“谢谢你。”
顾黎转过头。
“谢什么？”
林陌想了想。
“谢谢你让我不再是一个人。”
顾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伸手，把林陌抱进怀里。
“傻瓜。”他说，“是我谢谢你。”
他们继续看着那颗星星。
那颗星星，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
像他们的爱情，永远不变。
又过了几年。
林陌和顾黎收养了一个孩子。
是个小女孩，五岁，也是被拐卖后找回的——她的亲生父母在她两岁时失去了她，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但孩子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愿意离开养父母。两家人协商后，决定让她重新开始，找一个真正爱她的家。
林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怯生生地躲在福利院工作人员后面，不敢看他。
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林陌蹲下来，朝她伸出手。
“别怕，我不是坏人。”
小女孩看着他，犹豫了很久，然后慢慢走过来。
她伸出小手，碰了碰林陌的手指。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林陌点点头。
“嗯。以后，我就是你爸爸。”
小女孩愣了一下。
“爸爸？”
林陌笑了。
“对，爸爸。”
小女孩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扑进林陌怀里，放声大哭。
林陌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他知道那种感觉。
被拐卖的孩子，心里都有一个洞。
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填满。
顾黎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他走过来，蹲下来，也抱住他们。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他。
“你也是爸爸吗？”
顾黎笑了。
“对，我也是爸爸。”
小女孩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他们给她取名叫顾星辰。
星，是那颗他们一起看的星星。
辰，是林辰的辰，纪念她的大伯。
星辰很喜欢这个名字。
她说，她以后也要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带星辰回家的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那个公园。
三个人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星辰指着天空，问：“爸爸，那颗最亮的星星，叫什么？”
林陌说：“它没有名字。但我们叫它‘我们的星星’。”
星辰歪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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