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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点点头。
“顾黎。”
顾黎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还是这么乖。”
林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顾黎。
“路上顺利吗？”
顾黎点点头。
“还行。遇到点小麻烦，不过解决了。”
林陌嗯了一声。
顾念念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说：“哥，你每次都先找林陌，都不先找我。”
顾黎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抱过了吗？”
顾念念：“……”
林陌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顾念念瞪他一眼。
“林陌，你笑什么！”
林陌立刻收起笑容，恢复成那副清冷温柔的样子。
“没什么。”
顾念念气鼓鼓的。
顾黎看着他们，眼里都是笑意。
“走吧，先回去。我爸他们还等着。”
他们一起走出港口。
外面，是克洛星的城市。
天空是淡淡的紫色，飘浮着几朵云。建筑都是银白色的，流线型的，像一个个巨大的贝壳。街道上很干净，没有人走路——所有人都乘坐悬浮车，在固定的轨道上穿梭。
顾黎抬头看着这片天空。
“克洛星还是这么漂亮。”他说。
林陌站在他旁边。
“中央星不好吗？”
顾黎摇摇头。
“不是不好。只是……不一样。”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林陌。
“每次来克洛星，都觉得特别放松。”
林陌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知道顾黎的意思。
因为在克洛星，有他。
顾黎的父亲顾明远，是联盟的高层官员，主管军事。他和林陌的父亲林建国是好友，两家来往密切。
这也是为什么林陌和顾黎从小就认识。
晚宴在林家举行。
两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林建国和顾明远聊着公事，周筱棠和顾黎的妈妈周婉茹聊着家常，林辰和顾安逸聊着学校里的事，顾念念在旁边插科打诨。
林陌坐在顾黎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
顾黎偶尔会转过头，看他一眼。
“吃这么少？”
林陌点点头。
“不饿。”
顾黎皱了皱眉。
“你每次都说‘不饿’。我记得你小时候挺能吃的。”
林陌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黎还记得这个。
顾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林陌看着碗里那块肉，心里暖暖的。
他低下头，慢慢吃了。
吃完饭，大人们继续聊天，年轻人跑到院子里玩。
克洛星的夜晚很漂亮。天空是深紫色的，挂着两轮月亮——一大一小，一白一蓝。院子里种着一种发光的植物，叶子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林陌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轮月亮。
顾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林陌摇摇头。
“没什么。”
顾黎看着他，忽然问：“最近有没有人追你？”
林陌愣了一下。
“什么？”
顾黎说：“你长这样，肯定有人追吧？”
林陌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顾黎的表情很平常，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有。”他说。
顾黎皱了皱眉。
“没有？怎么可能？”
林陌想了想，说：“可能是……没人敢吧。”
顾黎愣了一下。
“没人敢？”
林陌点点头。
“我是林家的小少爷，星联的外交官。谁敢追我？”
顾黎看着他，忽然笑了。
“也是。”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
他看着顾黎，张了张嘴，想说“有”。
但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摇摇头。
“没有。”
顾黎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们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轮月亮。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那种发光植物的淡淡香气。
“林陌。”
“嗯？”
“我明天要回中央星了。”
林陌转头看着他。
顾黎也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这么快？”林陌问。
顾黎点点头。
“有任务。”
林陌沉默了一下。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顾黎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要过一段时间。”
林陌点点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每次都是这样。
他来，他高兴。他走，他难过。
然后等着下一次。
他以为他习惯了。
但其实从来没有。
“林陌。”
顾黎的声音又响起。
林陌抬起头。
顾黎看着他，眼神很深。
“我每次来克洛星，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林陌愣住了。
顾黎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觉得特别安心。”
林陌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他看着顾黎，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但顾黎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了，进去吧。外面凉。”
他转身走进屋里。
林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那天晚上，林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顾黎说的那些话。
“我每次来克洛星，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看到你，就觉得特别安心。”
他什么意思？
是不是……也喜欢他？
不，不可能。
他们是发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对谁都是这样吗？
林陌想起那些年被自己挡在外面的人。
那些想靠近顾黎的人，看到他在旁边，都会知难而退。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是因为他在那里。
顾黎愿意花时间陪他，愿意和他说话，愿意和他一起看星星。
那些人看到这些，就知道自己没机会。
但他呢？
他有没有机会？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喜欢他。
喜欢了十二年，还会继续喜欢下去。
无论结果如何。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上落下一道银色的线。
林陌看着那道线，慢慢睡着了。
梦里，顾黎站在他面前，笑着说——
“林陌，我也喜欢你。”
第29章 暗流涌动
顾黎在克洛星待了三天。
三天里，林陌几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第一天是家宴，第二天去逛了克洛星最有名的星海公园，第三天在顾黎离开前，他们又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座观星台。
观星台在克洛星最高的山峰上，是整颗星球离星星最近的地方。小时候顾黎每次来，林陌都会带他去那儿。他们躺在观星台的透明穹顶下，看着满天繁星，聊着长大后的事。
那时候顾黎说：“我以后要当联盟最厉害的将军。”
林陌说：“那我当星联的外交官，帮你和别的星球谈判。”
顾黎笑了，伸出手：“一言为定。”
林陌也伸出手，和他击掌。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那些儿时的玩笑话，后来都成真了。
此刻，他们又站在观星台上。
天色渐暗，透明的穹顶外，星辰开始一颗颗亮起来。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被暮色染成深紫色，像一幅泼墨的画。
林陌站在穹顶边，看着那些星星。
顾黎站在他旁边。
“还记得吗？”顾黎忽然问。
林陌转头看他。
“什么？”
“小时候我们经常来这儿。”顾黎说，“你那时候比现在矮很多，每次都要踮着脚才能看到外面。”
林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也没比我高多少。”
顾黎笑了。
“后来就比你高了。”
林陌没说话。
确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黎就比他高出了半个头。每次站在一起，他都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林陌。”
“嗯？”
“下次我来，可能没那么快了。”顾黎说，“最近边境不太平。”
林陌的心紧了一下。
“怎么回事？”
顾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一伙星盗，最近活动很频繁。他们抢了好几艘商船，还袭击了一个边境哨所。联盟那边正在调查。”
林陌皱起眉头。
“星盗？三联星系周围不是有防御网吗？”
“防御网只能防大规模的入侵。”顾黎说，“小股星盗，很容易钻空子。”
林陌点点头。
他知道顾黎说的是事实。三联星系虽然安全，但也不是铜墙铁壁。宇宙太大了，总有一些亡命之徒，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你……要亲自去处理？”林陌问。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可能。”他说，“如果情况严重的话。”
林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小心点。”
顾黎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林陌的头发。
“放心。”他说，“我不会有事的。”
林陌点点头。
他看着顾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想说，别去了，太危险。
他想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很想你。
他想说，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顾黎，把那些话咽回肚子里。
第二天一早，顾黎的星舰就离开了。
林陌站在星际港口，看着那艘银白色的星舰越升越高，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紫色的天幕里。
他站了很久。
久到顾念念都看不下去了。
“林陌，回去吧。我哥都走了。”
林陌回过神，点点头。
他转身，和顾念念一起走出港口。
外面，阳光正好。
但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顾黎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林陌每天照常去星联总部上班，处理那些繁杂的外交事务。星联的外交官不止他一个，但他作为林家的小少爷，总有一些特别的任务要处理。
比如，接待那些来三联星系访问的外星使团。
这天，星联总部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自猎户座α星系的使节团。
猎户座α星系是三联星系的重要贸易伙伴，双方有很多合作项目。这次使节团来，是为了签订一份新的贸易协议。
林陌作为星联的外交官，负责接待他们。
使节团的团长是一个叫卡尔的年轻人，金发碧眼，五官深邃，长得很英俊。他是猎户座α星系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据说很有能力，也很有野心。
林陌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
“林外交官，久仰大名。”卡尔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陌握住他的手，礼貌地回应。
“卡尔先生，欢迎来到三联星系。”
卡尔握着林陌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林外交官比我想象中更年轻，也更……”他顿了顿，目光在林陌脸上停留了一下，“好看。”
林陌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他抽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跟我来，会议厅已经准备好了。”
卡尔笑了笑，跟着他走进去。
会议很顺利。
卡尔的团队很专业，谈判也很顺畅，不到两个小时，新协议的草案就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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