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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渐渐远去。
顾黎骑在最前面，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没有回头，但林陌知道，他在想他。
“走吧，会长大人。”旁边的侍卫轻声说，“风大。”
林陌点点头，走下城墙。
回到议会，等着他的是一堆烂摊子。
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每天在议会里互相攻击。有人主张全力支持前线，有人主张见好就收，还有人暗地里煽风点火，想让这场战争拖垮新王。
林陌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调解矛盾，安抚各方，确保前线的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送出去。
有时候忙到深夜，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月亮，会想顾黎在做什么。
是在指挥作战，还是在看星星？
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想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好自己的事。
这是顾黎交给他的任务。
两个月后，前线的战报传回来了。
大捷。
顾黎以少胜多，大败阿莱格斯主力，斩敌三万，俘虏敌军主将。阿莱格斯国王被迫求和，愿意割地赔款，签订城下之盟。
消息传回克洛斯特城，举国欢腾。
林陌站在议会大厅里，听着周围人的欢呼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那天晚上，林陌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忽然很想顾黎。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笑容，想他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推开了窗户。
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林陌猛地惊醒，正要起身，就被一个人抱住了。
“林陌。”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顾黎？”
林陌愣住了。
顾黎松开一点，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瘦了，黑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你怎么回来了？”
顾黎笑了。
“想你了。”
林陌的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
顾黎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
“轻点，我身上还有伤。”
林陌猛地松开，上下打量他。
“伤？伤哪儿了？”
顾黎指了指肩膀。
“被箭擦了一下，没事。”
林陌看着他的肩膀，心疼得不行。
“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黎笑了。
“打仗嘛，难免的。”
林陌瞪他一眼。
顾黎笑着把他又拉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疼了。看到你就不疼了。”
林陌靠在他肩上，闷闷地说：“骗人。”
顾黎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陌才问：“能待多久？”
顾黎说：“明天就走。”
林陌的心沉了一下。
“这么快？”
顾黎点点头。
“前线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是偷偷跑回来的。”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就是……太想你了。不看你一眼，心里不踏实。”
林陌的眼眶红了。
他踮起脚，在顾黎脸上亲了一下。
顾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头，吻住林陌。
那个吻，很长，很深。
带着这两个月的思念，带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
林陌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顾黎。”
“嗯？”
“早点回来。”
顾黎抱紧他。
“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顾黎就走了。
林陌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桌上放着一朵玫瑰，是他从花园里摘的。
还有一张纸条。
“等我。——顾黎”
林陌拿起那朵玫瑰，放在鼻尖闻了闻。
很香。
他笑了。
半年后，战争结束了。
顾黎凯旋归来，克洛斯特城万人空巷，所有人都涌上街头，迎接他们的英雄国王。
林陌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越来越近。
顾黎骑在最前面，银色的铠甲换成了金色的王袍，比离开时更沉稳，更威严。
他看到林陌，笑了。
那个笑，和在月光下翻窗户来看他时，一模一样。
林陌也笑了。
队伍停下来，顾黎下马，走到他面前。
“我回来了。”
林陌点点头。
“欢迎回家。”
那天晚上，城堡里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林陌作为议会会长，坐在顾黎旁边。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彼此。
宴会结束后，他们回到顾黎的房间。
门刚关上，顾黎就把林陌拉进怀里。
“想死我了。”
林陌笑了。
“我也是。”
他们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顾黎。”
“嗯？”
“以后别走了。”
顾黎看着他。
“好。”
林陌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们就这样坐着，很久很久。
战争结束后，国家进入了难得的和平期。
林陌继续处理议会的事务，顾黎继续治理国家。他们每天见面，每天在一起，日子平淡而幸福。
但林陌知道，有些人，始终不甘心。
那些在战争期间暗中捣乱的人，那些被顾黎打压下去的反对派，那些心怀鬼胎的贵族，都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只是，他们需要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林陌接到一个消息——城外的几个村庄发生了暴动，村民聚众闹事，打伤了前去征税的官员。
林陌觉得奇怪。
征税的事他一直盯着，各地的税赋都很正常，怎么会突然闹事？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顾黎不放心，派了一队侍卫跟着他。
林陌骑马来到城外，那几个村庄确实乱成一团。村民们举着锄头镰刀，和官兵对峙，群情激愤。
林陌下马，走向人群。
“我是议会会长林陌。有什么话，跟我说。”
人群里有人喊：“就是他！就是他害得我们活不下去！”
林陌皱起眉头。
这话，他听过。
和半年前那次闹事，一模一样。
他看向人群深处。
果然，又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林陌冷笑一声。
“又是你们。”
那些人脸色变了。
林陌挥挥手。
“拿下。”
侍卫们冲上去，把那几个人按在地上。
人群一片哗然。
林陌看着那些村民，说：“这几个人，是有人雇来煽动你们的。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从来没见过他们？”
村民们面面相觑。
林陌继续说：“你们的税赋，我比谁都清楚。今年减了三成，你们应该比往年过得更好，怎么会活不下去？”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
林陌说：“都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但以后再有人煽动你们，记得先想想，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人群渐渐散去。
林陌走到那几个人面前，蹲下来。
“谁指使你们的？”
那几个人闭着嘴不说话。
林陌笑了。
“不说？那就去牢里说吧。”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回到城堡，顾黎已经在等他了。
“查出来了？”顾黎问。
林陌点点头。
“还是那些人。被我整顿过的贵族，贪官污吏的余党，还有……一些你我都认识的人。”
顾黎的眼神冷了一下。
“谁？”
林陌说出一个名字。
顾黎沉默了。
那是一个老牌贵族，势力很大，在议会里也有不少支持者。
“你想怎么办？”顾黎问。
林陌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
顾黎说：“查。一查到底。”
林陌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陌开始彻查那些反对派。
一个接一个，揪出来，审问，定罪。
有人被流放，有人被抄家，有人被处决。
克洛斯特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但林陌不在乎。
他要做的，就是清除那些障碍。
为了国家，为了顾黎，也为了自己。
三个月后，最后一个反对派头目被押上了审判台。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曾经权倾朝野，如今却狼狈不堪。
他看着林陌，眼里全是恨意。
“林陌，你不得好死！”
林陌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做的事，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百姓。至于你怎么想，我不在乎。”
老人被押下去了。
林陌走出审判厅，站在台阶上。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黎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结束了？”
林陌点点头。
“结束了。”
顾黎握住他的手。
“累不累？”
林陌想了想。
“有点。”
顾黎笑了。
“那就休息几天。”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我陪你。”
林陌笑了。
“好。”
他们手牵着手，走下台阶。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很暖。
那些风风雨雨，终于过去了。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
但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第42章 尘埃落定
审判结束后的第三天，林陌病倒了。
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也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那天早上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烫。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鹅绒帐幔，想喊人，却发不出声。
最后还是侍女送早餐时发现不对劲，惊叫着跑去找人。
林陌迷迷糊糊中听到很多人在说话，有父亲的，有母亲的，还有太医的。他们说什么他听不清，只觉得吵。
后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嘈杂都安静了。
“让我来。”
是顾黎。
林陌感觉有人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凉凉的，很舒服。
他睁开眼睛，看到顾黎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
“你来了。”
顾黎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嗯，来了。”
林陌笑了。
“哭什么，我又没死。”
顾黎瞪他一眼。
“不许胡说。”
林陌乖乖闭嘴。
太医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静养一个月。
一个月，不能处理公务，不能操心国事，只能躺着。
林陌听到这个诊断，脸都垮了。
一个月？
他哪有时间躺一个月？
顾黎看着他那个表情，气笑了。
“怎么，一个月嫌长？”
林陌眨眨眼。
“有点。”
顾黎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嫌长也得躺。这是太医的命令，也是我的命令。”
林陌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他。
顾黎不吃他这套。
“好好养病。议会那边我帮你盯着。”
林陌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天天来看我？”
顾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天天来。”
从那天起，顾黎真的天天来。
每天早上处理完政务，就骑着马赶到林家府邸，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时候陪林陌说话，有时候给他读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周筱棠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麻烦太子殿下——不对，现在是国王陛下了。但顾黎说“没事”，她就慢慢习惯了。
有一次，她端着汤进去，看到顾黎正给林陌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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