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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慢慢退居二线，把更多事务交给林陌。周筱棠则把精力放在花园里，种满了各色玫瑰。
顾安逸长大了，开始参与政务。他性格沉稳，做事细致，颇有其兄之风。顾黎对他很满意，经常让他处理一些重要事务。
顾念念也定了亲，对方是北方一个大家族的嫡子，人品才学俱佳。婚礼定在明年春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陌知道，有些人，始终不甘心。
那些被他们打压下去的势力，虽然表面上老实了，但暗地里还在蠢蠢欲动。他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他们拉下来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年秋天，北方边境传来急报——卡洛维亚在边境集结重兵，意图不明。
卡洛维亚是西方大陆四大国之一，国力强盛，一直对克洛伊特虎视眈眈。之前有阿莱格斯牵制，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阿莱格斯刚战败，正是虚弱的时候，他们想趁机捞一把。
顾黎看完军报，脸色沉下来。
“卡洛维亚……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林陌站在他旁边，看着墙上的地图。
“你想怎么办？”
顾黎说：“打。但这次不能像上次那样，倾全国之力。”
林陌点点头。
他明白顾黎的意思。
上次打阿莱格斯，是因为对方欺人太甚，必须打疼。这次卡洛维亚只是集结兵力，还没有实际行动，如果贸然开战，反而会落人口实。
“先派使者去谈判。”林陌说，“同时加强边境戒备。如果他们真敢动手，再打不迟。”
顾黎看着他，笑了。
“和我想的一样。”
他们又相视一笑。
使者派出去后，边境暂时安静下来。
但林陌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每天盯着边境的情报，分析卡洛维亚的一举一动。顾黎则忙着调动兵力，加固边防。
那段日子，他们都很忙。
但再忙，晚上也要一起吃饭。
这是他们的约定——不管多忙，晚饭一定要一起吃。
有时候在城堡，有时候在林家，有时候就在议会后面的小厨房里，随便弄点吃的。
有一次，顾黎看着林陌眼下的青黑，心疼地说：“你太累了。”
林陌摇摇头。
“你不也累？”
顾黎说：“我是国王，累是应该的。你……”
林陌打断他。
“我是议会会长，累也是应该的。”
顾黎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我们一起累。”
林陌也笑了。
“好。”
三个月后，使者回来了。
卡洛维亚的态度软化，同意撤兵，条件是克洛伊特开放边境贸易，降低关税。
顾黎听完，冷笑一声。
“他们倒是会算计。”
林陌说：“可以答应。开放边境贸易，对我们也有好处。”
顾黎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
协议签定后，边境恢复了平静。
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失望了。
卡洛维亚的使节离开那天，林陌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队伍渐渐远去。
顾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林陌说：“想以后。”
顾黎看着他。
林陌继续说：“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风浪。我们不可能每次都赢。”
顾黎握住他的手。
“但我们会一起面对。”
林陌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他笑了。
“对，一起面对。”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顾黎登基已经五年了。
五年里，克洛伊特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阿莱格斯和卡洛维亚都老实了，边境太平无事。议会高效运转，林陌的威望越来越高。
五年里，他们也有过争吵，有过分歧，有过不愉快。
但每次，他们都会坐下来，好好谈。
谈开了，就好了。
有一次，林陌问顾黎：“我们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吵到不可收拾？”
顾黎想了想。
“不会。”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因为不管怎么吵，我都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林陌的眼眶红了。
他靠进顾黎怀里。
“我也是。”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那个公园。
还是那片草地，还是那颗星星。
他们躺在一起，看着满天的繁星。
“顾黎。”
“嗯？”
“五年了。”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嗯，五年了。”
林陌说：“过得真快。”
顾黎笑了。
“快吗？我觉得挺慢的。”
林陌愣了一下。
“慢？”
顾黎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嫌慢。因为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一辈子太短了。”
林陌的鼻子酸了。
他靠过去，吻住顾黎。
那个吻，很长，很深。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
顾黎看着他，眼神温柔。
“林陌。”
“嗯？”
“我爱你。”
林陌笑了。
“我也爱你。”
夜风吹过，星光闪烁。
他们相视一笑。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有彼此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第44章 百年之约
顾黎登基的第五年，克洛伊特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时刻。
这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边境太平，贸易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贵族各安其位。就连那些曾经心怀不满的人，也渐渐接受了现状。
这一年，也是林陌担任议会会长的第五年。
五年来，他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减轻赋税，整顿吏治，兴办教育，鼓励商贸。每一项都做得有声有色，赢得了百姓的爱戴，也赢得了贵族的尊重。
曾经那些嘲笑他“乳臭未干”的人，如今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会长大人”。
曾经那些想把他拉下马的人，如今要么销声匿迹，要么成了他的支持者。
林陌站在议会大厅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广场。
广场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商人，有百姓，有外国使节，有各地来的旅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这就是他的国家。
这就是他守护的地方。
门被推开了。
顾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什么？”
林陌转过身。
“看风景。”
顾黎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
“风景好看吗？”
林陌笑了。
“好看。”
顾黎看着他，眼神温柔。
“没你好看。”
林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油嘴滑舌。”
顾黎笑了。
他把文件递给林陌。
“看看这个。”
林陌接过，扫了一眼。
是一份外交文书，来自艾利莎特。
艾利莎特是西方大陆四大国之一，一直保持中立，很少参与各国纷争。这次突然送来文书，必有要事。
林陌仔细看了一遍。
文书的内容很简单——艾利莎特的国王邀请顾黎和林陌去参加他们的百年庆典。
百年庆典，是艾利莎特最重要的节日，每十年举行一次。届时，各国王室和贵族都会出席，盛况空前。
“你想去吗？”林陌问。
顾黎说：“想去。”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艾利莎特一直中立，和各国关系都不错。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和他们建立更深的联系，对我们有好处。”
林陌点点头。
“那去。”
顾黎笑了。
“你陪我？”
林陌也笑了。
“当然。”
一个月后，他们启程前往艾利莎特。
随行的有顾安逸、顾念念，还有一支上百人的使团。车队浩浩荡荡，绵延数里，沿途百姓夹道欢送。
林陌和顾黎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马车很宽敞，铺着厚厚的毯子，放着软软的靠垫。车窗开着，风吹进来，带着田野里的清香。
林陌靠在顾黎肩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顾黎。”
“嗯？”
“你说，艾利莎特是什么样的？”
顾黎想了想。
“听说很美。有很多古老的建筑，有很多漂亮的花园，还有一座很大的湖。”
林陌笑了。
“比克洛斯特还美？”
顾黎低头看着他。
“在我眼里，克洛斯特最美。”
林陌的脸又红了。
“你又来。”
顾黎笑了。
他低头，在林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说的是实话。”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像摇篮一样。
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马车停在一个驿站里，外面灯火通明。
顾黎还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醒了？”
林陌点点头。
“饿了？”
林陌又点点头。
顾黎笑了。
“走，吃饭去。”
驿站的饭菜很简单，但味道不错。
林陌吃得饱饱的，心情很好。
饭后，他们在驿站的花园里散步。
花园不大，但很精致。有花，有草，有一个小小的喷泉。月光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林陌看着那喷泉，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们经常在城堡的花园里玩，顾黎总是追着他跑，他跑不过，就被抓住。
“顾黎。”
“嗯？”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老是追我？”
顾黎笑了。
“记得。你跑得慢，每次都被我抓住。”
林陌瞪他一眼。
“谁跑得慢？明明是你耍赖。”
顾黎说：“我怎么耍赖了？”
林陌说：“你每次都提前埋伏好，等着我自投罗网。”
顾黎笑了。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往哪儿跑。”
林陌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顾黎看着他，眼神温柔。
“因为我在看你。一直在看。”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黎，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顾黎。”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顾黎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从一开始就喜欢了。”
林陌看着他。
顾黎说：“只是那时候不知道那就是喜欢。后来想明白了，已经晚了。”
林陌笑了。
“不晚。”
顾黎也笑了。
“嗯，不晚。”
他们继续在花园里散步。
月光很亮，风很轻。
走了很久，才回去睡觉。
半个月后，他们抵达了艾利莎特的首都。
那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到处都是古老的建筑和漂亮的花园。城中心有一座很大的湖，湖水清澈见底，湖边种满了各色花卉。
艾利莎特的国王亲自出城迎接，态度十分恭敬。
顾黎和他寒暄了几句，然后被迎进王宫。
王宫很大，比克洛斯特的城堡还要大。到处是金碧辉煌的装饰，到处是精美的艺术品。
林陌看得眼花缭乱。
顾黎捏了捏他的手。
“喜欢？”
林陌摇摇头。
“太花哨了。”
顾黎笑了。
“我也觉得。”
他们在王宫里住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是各种宴会和活动。
各国王室和贵族齐聚一堂，觥筹交错，谈笑风生。有人来套近乎，有人来试探，有人来挑衅。
顾黎应付得游刃有余，林陌在旁边配合默契。
有一场宴会上，一个来自卡洛维亚的王子喝多了，当众挑衅顾黎。
“听说顾国王娶了个男人？哈哈，我听说你们克洛伊特没人了，国王都要靠男人？”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顾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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