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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就点点头，擦掉眼泪，继续。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更久。
时间在混沌里变得模糊。
但林陌知道，无论多久，顾黎都会在他身边。
永远不会离开。
终于有一天，林陌觉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看着那些山，那些河，那些森林，那些草原，那些奔跑的小动物，那些飞翔的小鸟。
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是他自己创造的吗？
“顾黎。”他轻轻喊。
顾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嗯？”
林陌说：“这个世界，好大啊。”
顾黎点点头。
林陌又说：“我一个人，好像管不过来。”
顾黎看着他。
林陌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顾黎，我们再创造一些神来帮我们吧？”
顾黎愣了一下。
“神？”
林陌点点头。
“就是和我们一样，有力量，可以管理这个世界的神。我们教他们，让他们帮我们一起管。”
顾黎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问：“你想要多少？”
林陌想了想。
“十二个吧。十二个不同的力量。”
顾黎点点头。
“好。”
于是，他们开始了第二次伟大的创造。
这一次，不是创造世界，而是创造同伴。
林陌闭上眼睛，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分出来。
顾黎也把自己的力量分出来。
那些力量在空中汇聚，融合，慢慢成型。
第一个神出现了。
是一个少年，面容清秀，眉眼温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睁开眼睛，看着林陌和顾黎，跪下来。
“见过两位创世神。”
林陌愣住了。
“你……你叫我什么？”
那个少年说：“创世神。您和顾黎大人，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
林陌眨眨眼，转头看向顾黎。
“顾黎，我们是创世神？”
顾黎点点头。
“你刚才自己说的。”
林陌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笑了。
“那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少年想了想。
“请两位创世神赐名。”
林陌看看他周身的光芒，又看看他那温和的气质。
“就叫……明光吧。光明和希望。”
少年叩首。
“谢创世神赐名。”
接下来，他们又创造了十一个神。
每一个都有不同的力量，不同的性格。
风神——清影，是个女子，身姿轻盈，性情活泼，笑起来像风铃一样清脆。
火神——焚天，是个男子，周身环绕着赤红色的火焰，性格火爆，但对自己人很温和。
水神——沧澜，是个女子，温柔如水，说话轻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土神——厚土，是个男子，稳重如山，沉默寡言，但做事最可靠。
雷神——惊蛰，是个男子，性急如火，声音洪亮，走到哪里都像打雷一样。
电神——闪灵，是个女子，速度极快，性格跳脱，让人抓不住。
木神——青苍，是个男子，温和沉静，喜欢安静，经常一个人待着。
金神——锋锐，是个男子，冷峻严肃，不爱说话，但做事最果断。
时间之神——流光，是个女子，掌管时间的流转，性情淡然，像看透了一切。
空间之神——无界，是个男子，可以穿梭任何空间，性格神秘，神出鬼没。
命运之神——玄机，是个女子，掌管世间万物的命运，总是笑眯眯的，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最后一个，是生命之神——长生，是个男子，温和慈祥，掌管一切生灵的生死轮回。
十二神齐刷刷跪在他们面前。
“见过两位创世神。”
林陌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骄傲？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真的完整了。
那天晚上——如果这也能叫晚上的话——林陌靠在顾黎肩上，看着那些新创造的神们在各处忙碌。
“顾黎。”
“嗯？”
“你说，他们会喜欢这个世界吗？”
顾黎看着他。
“会的。”
林陌转过头。
“为什么？”
顾黎说：“因为是你创造的。”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顾黎，谢谢你。”
顾黎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花香和草木的气息。
这是林陌第一次闻到花香。
他忽然觉得，
有这个世界，真好。
有顾黎在身边，真好。
第57章 神界日常1
十二神创造出来之后，神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明光负责掌管光明与希望，每天最早起来，用他的光芒照亮整个神界。清影带着风四处游荡，把花香吹到每一个角落。焚天和沧澜经常吵架——一个嫌对方太热，一个嫌对方太湿——但吵完又和好如初。厚土永远是最稳重的那个，默默地把神界的每一寸土地都打理得妥妥当当。
林陌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最高的那座神山之巅，看着十二神忙忙碌碌。
有时候清影会飘过来，笑嘻嘻地问他：“创世神大人，您今天想去哪里玩？我带您飞一圈？”
林陌就摇摇头。
“不去，我在这儿看着就好。”
清影歪着头，有点不理解。
“看着有什么好玩的？”
林陌笑了。
“好玩啊。看着你们忙，就觉得这个世界是活的。”
清影眨眨眼，不太懂，但还是笑嘻嘻地飘走了。
顾黎总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像一直就在旁边，只是林陌没注意到。
他在林陌身边坐下，和他一起看着山下。
“又在看他们？”
林陌点点头。
“嗯。顾黎，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无聊？”
顾黎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林陌说：“就是……每天做同样的事，不会腻吗？”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会。”
林陌转过头。
“你怎么知道？”
顾黎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每天看着你，我就不觉得无聊。”
林陌愣住了。
他眨眨眼，有点不明白。
“看着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顾黎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林陌被他揉得有点懵，但也没躲。
他习惯了。
从有记忆以来，顾黎就喜欢这样。
揉他的头发，揽他的肩，偶尔还会把他拉进怀里抱着。
他一开始觉得奇怪，后来就习惯了。
现在甚至有点喜欢。
被顾黎抱着的时候，总觉得很安心。
很暖。
“顾黎。”
“嗯？”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其他几界看看？”
林陌忽然想起，除了神界，还有他们创造的另外七个世界。
仙界、人界、妖界、魔界、鬼界、神兽界、灵界。
那些世界里，应该也生活着各种生灵吧。
顾黎点点头。
“你想去，我们就去。”
林陌笑了。
“那等明天吧。今天还想在这儿待着。”
顾黎没说话，只是继续和他一起坐着。
太阳慢慢西沉——如果神界也有太阳的话。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得像一幅画。
林陌靠在顾黎肩上，看着那片晚霞。
“顾黎，你说，人界现在是什么样子？”
顾黎想了想。
“应该也有太阳和月亮吧。和我们创造的一样。”
林陌点点头。
“那他们也有白天和黑夜。也有春夏秋冬。”
“嗯。”
“那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坐在一起看晚霞？”
顾黎看着他。
“也许吧。”
林陌忽然有点好奇。
“你说，人界的生灵，是什么样子的？”
顾黎说：“等去了就知道了。”
林陌笑了。
“也是。”
那天晚上，十二神聚在一起，开了个小小的宴会。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
明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灵果，又甜又多汁。清影带来了风酿的美酒，入口甘醇，后劲却大得很。焚天烤了肉，外焦里嫩，香得让人流口水。沧澜煮了汤，清淡鲜美，正好解腻。
林陌坐在顾黎旁边，吃得很开心。
他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
在混沌里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需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吃的，有喝的，有这么多人陪着他。
他忽然觉得，创造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
“创世神大人，您尝尝这个！”清影递过来一杯酒。
林陌接过，喝了一口。
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喝！”
清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是吧是吧？这可是我用千年的风酿的！”
林陌又喝了一口。
顾黎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林陌身后，虚虚地护着。
怕他喝多了，往后倒。
果然，几杯下肚，林陌的脸开始红了。
他靠在顾黎肩上，眼神有点迷离。
“顾黎……”
“嗯？”
“我好像……有点晕……”
顾黎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睛半眯着，嘴角还带着笑。
和平时不太一样。
更软了。
“你喝多了。”顾黎说。
林陌摇摇头。
“没有……我没喝多……就是……就是有点想睡觉……”
话音刚落，他就睡着了。
顾黎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那十二个神。
明光立刻站起来。
“顾黎大人，需要我们帮忙吗？”
顾黎摇摇头。
“你们继续。我带他回去。”
他轻轻抱起林陌，站起来。
林陌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顾黎抱着他，一步步走回他们的住处。
那是神界最高的地方，一座用最纯净的神力凝聚而成的宫殿。
没有名字。
林陌说，不需要名字，反正就他们两个人住。
顾黎说好。
他把林陌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陌脸上。
那张脸，安静，柔软，美好。
顾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林陌动了动，嘴角微微弯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顾黎看着他，很久很久。
“林陌。”他轻轻喊。
没有人回应。
他低下头，在林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像怕惊醒他。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陌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太困了，睁不开眼睛。
只是迷迷糊糊地想——
刚才那个，是什么？
暖暖的，软软的。
像被羽毛拂过一样。
真好。
第二天早上，林陌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到床边放着一杯水。
温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他喝了清影的酒，然后……
然后怎么了？
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最后靠在顾黎肩上，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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