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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今天很开心。”
顾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为什么开心？”
林陌想了想。
“因为和你在一起。”
顾黎看着他，眼神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林陌的头发。
林陌顺势靠在他肩上。
“顾黎。”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顾黎低头看着他。
“会的。”
林陌闭上眼睛。
他相信顾黎的话。
因为顾黎从不说谎。
从混沌到现在，亿万年了，顾黎说的每一句话，都做到了。
他说会陪着他，就真的陪了亿万年。
他说喜欢他，就真的喜欢了亿万年。
他说会一直这样，那就一定会一直这样。
林陌睡着了。
顾黎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把他放平，盖上被子。
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林陌。”
第二天早上，林陌醒来的时候，发现顾黎不在身边。
他坐起来，四处看了看。
没人。
他下床，走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
顾黎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
他面前，站着十二神。
明光正在说什么，顾黎点了点头。
林陌走过去。
十二神看到他，都行礼。
“创世神大人。”
林陌点点头，走到顾黎身边。
“怎么了？”
顾黎说：“他们在汇报八界的情况。”
林陌眨眨眼。
“八界有什么事吗？”
明光说：“回创世神大人，没什么大事。只是仙界有几个仙人修炼出了点问题，我们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林陌点点头。
“那就好。”
他看着十二神，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们平时都住在哪？”
明光愣了一下。
“我们……就住在神界各处。”
林陌说：“有固定的地方吗？”
明光摇摇头。
“没有。我们想住哪就住哪。”
林陌想了想，转头看着顾黎。
“顾黎，我们给他们建几座宫殿吧。”
顾黎看着他。
“你想建？”
林陌点点头。
“他们跟着我们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固定的住处。”
顾黎笑了。
“好。”
十二神都愣住了。
明光第一个反应过来，跪下来。
“谢两位创世神大人！”
其他神也纷纷跪下。
林陌有点不好意思。
“起来起来，别跪。”
接下来的日子，林陌忙着给十二神建宫殿。
他亲自设计，亲自选址，亲自用神力凝聚。
每一座宫殿都不一样，根据每个神的性格和力量来设计。
明光的宫殿建在神界最高处，金光闪闪，象征着光明和希望。
清影的宫殿建在山谷里，风最大、最凉爽的地方，门口种满了花，风一吹，花瓣漫天飞舞。
焚天的宫殿建在火山口旁边，整座宫殿都是赤红色的，像燃烧的火焰。
沧澜的宫殿建在湖边，一半在水上，一半在岸上，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粼粼波光。
厚土的宫殿建在神界最稳的山脉上，朴实厚重，和大地融为一体。
惊蛰的宫殿建在雷云之中，常年有雷声轰鸣，但不会伤人。
闪灵的宫殿建在最高的山峰上，可以俯瞰整个神界，她最喜欢待在那里发呆。
青苍的宫殿建在一片森林里，到处都是他喜欢的树木花草。
锋锐的宫殿建在悬崖边上，孤绝冷峻，符合他不爱说话的性格。
流光的宫殿建在时间与空间的交界处，若隐若现，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无界的宫殿根本没有固定位置，每天都在移动，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哪。
玄机的宫殿建在命运之河的源头，神秘莫测，连其他神都很少能进去。
长生的宫殿建在生命之树的旁边，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十二座宫殿，每一座都不同。
林陌建完最后一座，累得直接躺在草地上。
顾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累了？”
林陌点点头。
“但很开心。”
他看着那些宫殿，嘴角带着笑。
“顾黎，你看，他们都有家了。”
顾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十二座宫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十二颗明珠，散落在神界各处。
他转过头，看着林陌。
“你呢？”
林陌愣了一下。
“我什么？”
顾黎说：“你想要什么？”
林陌想了想。
“我什么都不想要。”
顾黎看着他。
林陌继续说：“我有你就够了。”
顾黎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我也有你就够了。”
林陌笑了。
他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阳光很好，风很轻。
十二神在远处看着他们，都笑了。
明光轻轻说：“两位创世神大人，真好啊。”
清影点点头。
“是啊。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和我们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焚天挠挠头。
“有什么不一样？”
清影叹了口气。
“你永远不懂。”
焚天：“……”
其他神都笑了。
笑声飘散在风里，和阳光一起，洒满整个神界。
远处，林陌和顾黎还躺在草地上。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就像他们喝过的牛奶一样暖。
就像他们之间的爱一样暖。
第63章 人间重游
给十二神建完宫殿后，林陌在神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每天和顾黎一起，看看日出日落，去各个神的宫殿串串门，偶尔也去其他几界转转。日子过得平淡而惬意。
但林陌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小镇。
那个他第一次喝粥的地方，第一次吃糖人的地方，第一次玩雪的地方，第一次看到人成亲的地方。
也是他第一次明白自己喜欢顾黎的地方。
“顾黎。”有一天，他忽然说。
顾黎正在看书，抬起头。
“嗯？”
林陌说：“我想再去人界看看。”
顾黎看着他。
“那个小镇？”
林陌点点头。
顾黎放下书，站起来。
“好。”
他们穿过云海，穿过界壁，再一次落在那座小镇的镇口。
两年过去了，小镇还是老样子。
一样的街道，一样的店铺，一样来来往往的人。
林陌站在镇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炊烟的味道，有花香的味道，有生活的味道。
和神界不一样的味道。
“走吧。”顾黎说。
他们走进镇子。
先去了那家卖糖人的摊子。
那个老人还在，还是坐在那里，手里捏着糖人。
看到他们，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位公子，好久不见了。”
林陌点点头。
“老人家还记得我们？”
老人说：“记得。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连三文钱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是一般人装不出来的。”
林陌有点不好意思。
老人已经动手捏糖人了。
“还是两个？一个小鸟，一个小兔子？”
林陌笑了。
“对。”
老人捏好，递给他们。
顾黎付了钱。
林陌拿着那个小兔子糖人，舔了一口。
还是那么甜。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过那家包子铺，走过那家馄饨摊，走过那条小河，走过那棵柳树。
每到一个地方，林陌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
那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第一次吃包子被烫到。
第一次在河里玩水。
第一次看雪。
第一次过年。
第一次……
他转过头，看着顾黎。
顾黎正在看他。
“怎么了？”
林陌摇摇头。
“没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走，最后停在一户人家门口。
陈伯家。
门开着，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林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
陈伯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他们，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林公子，顾公子！你们真的来了！”
他站起来，朝屋里喊。
“陈远！陈远！快出来！林公子他们来了！”
陈远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他们，眼眶一下子红了。
“林公子！顾公子！”
他跑过来，一把抓住林陌的手。
“你们真的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林陌被他抓着，有点不知所措。
但他心里，暖暖的。
“我们说好的，会来的。”
陈远点点头，擦擦眼睛。
“对，说好的。”
陈伯母也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两位公子来了！快进屋，快进屋！正好赶上吃饭！”
林陌和顾黎被拉进屋里。
周芸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看到林陌他们，她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笑着打招呼。
“林公子，顾公子。”
林陌点点头。
“嫂子好。”
周芸的脸更红了。
陈远在旁边嘿嘿笑。
饭桌上，陈伯一个劲地劝酒。
林陌这回没拒绝，喝了几杯。
顾黎在旁边看着他，没有拦。
喝到兴头上，陈远忽然问：“林公子，你们这两年去哪了？”
林陌想了想。
“去了很多地方。”
陈远眼睛亮了。
“真的？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林陌看了顾黎一眼。
顾黎点点头。
林陌就讲了起来。
讲他们去过仙界，看过仙人修炼；去过妖界，看过妖兽化形；去过灵界，看过会说话的植物；去过神兽界，看过那些巨大的神兽。
当然，他没说自己是创世神。
只说自己是游历四方的旅人。
陈远听得入神。
“真好。我也想去看看。”
林陌看着他，忽然说：“你可以去的。”
陈远愣了一下。
林陌说：“等你爹娘老去，等你的孩子长大，你就可以去了。”
陈远想了想，笑了。
“对。那时候我就可以去了。”
林陌看着他那个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人界的生灵，虽然生命短暂，但他们有自己的活法。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留下，什么时候该出发。
他们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梦想。
他们知道什么是爱。
饭后，林陌和顾黎在院子里坐着。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陈远和周芸坐在另一边，靠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林陌看着他们，忽然说：“顾黎。”
“嗯？”
“你说，他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顾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知道。但他们会努力。”
林陌想了想。
“就像我们一样？”
顾黎转过头，看着他。
林陌继续说：“我们也会一直这样，对吗？”
顾黎的眼神软了一下。
“对。”
林陌笑了。
他靠在顾黎肩上，看着那轮月亮。
“顾黎。”
“嗯？”
“我很开心。”
顾黎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
月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暖暖的，像顾黎的目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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