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客栈。
陈伯给他们收拾了一间房。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
林陌和顾黎并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顾黎。”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吗？”
顾黎侧过头。
“记得。”
林陌说：“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不懂人界的规矩，不懂他们为什么那么忙，也不懂你为什么一直陪着我。”
顾黎没说话。
林陌继续说：“现在我都懂了。”
顾黎看着他。
林陌转过头，和他的目光对上。
“顾黎，谢谢你。”
顾黎的眼神动了一下。
“谢什么？”
林陌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从混沌到现在，亿万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
顾黎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永远，我都会陪着你。”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相信。
因为顾黎从不说谎。
第二天，他们告别了陈伯一家。
陈远拉着林陌的手，舍不得放。
“林公子，你们还会再来吗？”
林陌点点头。
“会的。”
陈远笑了。
“那说好了。等你们下次来，我让我儿子叫你们叔叔。”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们走出镇子，走到镇口。
林陌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镇，在晨光里安静地卧着。
和第一次来时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他变了。
他明白了什么是爱。
他找到了要共度永远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顾黎。
顾黎也在看他。
“走吧。”
林陌点点头。
他们并肩飞起来，飞向云端。
身后，小镇越来越远。
但那些记忆，会永远留在心里。
回到神界，十二神已经在等他们了。
明光迎上来。
“两位创世神大人，你们回来了。”
林陌点点头。
清影飘过来，好奇地问：“人界好玩吗？”
林陌想了想。
“很好。”
清影眨眨眼。
“比神界还好玩？”
林陌笑了。
“不一样。神界是家，人界是……另外一个家。”
清影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
焚天在旁边说：“两位大人，你们不在的时候，八界一切正常。”
顾黎点点头。
“辛苦了。”
焚天挠挠头。
“不辛苦不辛苦。”
林陌看着他们，忽然说：“今晚我们聚餐吧。”
十二神都愣住了。
林陌继续说：“我请大家吃饭。”
清影第一个反应过来。
“创世神大人亲自做饭？”
林陌点点头。
“嗯，我学了一些。”
十二神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跪下来。
“谢创世神大人！”
林陌有点不好意思。
“起来起来，别跪。”
那天晚上，神界第一次有了“聚餐”这个概念。
林陌亲自下厨，做了他从人界学来的菜。
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十二神吃得很开心。
清影一边吃一边说：“创世神大人，您做的饭，虽然不如焚天烤的肉好吃，但特别香。”
林陌笑了。
“为什么？”
清影说：“因为有爱。”
林陌愣住了。
清影继续说：“您在做饭的时候，一直在笑，笑得特别温柔。那种笑，只有想着顾黎大人的时候才会有。”
林陌的脸红了。
他偷偷看了顾黎一眼。
顾黎正在看他，嘴角带着笑。
林陌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心里，甜甜的。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
林陌和顾黎回到宫殿。
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
“顾黎。”
“嗯？”
“我想好了。”
顾黎看着他。
林陌说：“我想和你举行结契仪式。”
顾黎的眼神动了一下。
林陌继续说：“就像人界的成亲一样，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彼此的。”
顾黎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
“嗯？”
“你确定？”
林陌点点头。
“确定。”
顾黎抱紧他。
很久很久。
然后他松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们准备。”
林陌笑了。
“好。”
月亮很亮。
星星很美。
他们站在月光下，看着彼此。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永远。
第64章 永恒之约
自从林陌说出“我想和你举行结契仪式”之后，整个神界都沸腾了。
不是那种吵闹的沸腾，是那种暗戳戳的、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已经忙翻天的沸腾。
明光第一个来找林陌。
“创世神大人，结契仪式需要准备什么？”
林陌愣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人界成亲要穿红衣服，要拜天地，要喝交杯酒。但他们是神，不是人。
“我……我想想。”
明光点点头，退下了。
第二个来的是清影。
“创世神大人，结契仪式需要布置场地吗？我可以帮忙吹花瓣！”
林陌想了想。
“应该需要吧。”
清影眼睛一亮。
“那交给我了！”
第三个来的是焚天。
“创世神大人，结契仪式需要准备宴席吗？我可以负责烤肉！”
林陌点点头。
“好。”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十二神轮番来问，每个人都想帮忙。
林陌被问得有点晕，转头看向顾黎。
顾黎在旁边喝茶，嘴角带着笑。
“你怎么不帮我？”林陌有点委屈。
顾黎放下茶杯，走过来。
“你不需要我帮。”
林陌眨眨眼。
“为什么？”
顾黎说：“因为你想亲自准备。”
林陌愣住了。
他想亲自准备吗？
好像……是的。
这是他和顾黎的结契仪式，他想亲手做每一件事。
想让这一天，成为他们永恒生命里最特别的一天。
他笑了。
“顾黎，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黎看着他，眼神温柔。
“因为是你。”
林陌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踮起脚，在顾黎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去了。”
顾黎点点头。
林陌跑出去，开始忙活。
接下来的日子，林陌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去找了流光，问时间之神什么时候是吉日。
流光掐指一算。
“三日后，日月同辉，星辰列阵，是万年难遇的吉日。”
林陌记下了。
他又去找了玄机，问命运之神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玄机笑眯眯地说：“创世神大人放心，您和顾黎大人的命运，从混沌之初就纠缠在一起了。结契只是形式，你们的缘分，早就定了。”
林陌听了，心里甜甜的。
他又去找了无界，问空间之神能不能在仪式那天打开八界之门，让所有生灵都能看到。
无界点点头。
“可以。”
林陌又去找了长生，问生命之神能不能在仪式那天，让神界的花全部开放。
长生笑了。
“创世神大人，神界的花本来就是您创造的。您想让它们开，它们就会开。”
林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是创世神。
他可以让花开放。
可以让日月同辉。
可以让八界都看到。
但他还是想让十二神帮忙。
因为那是大家一起准备的，更有意义。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结契仪式那天，神界焕然一新。
清影用风把花瓣吹得到处都是，红的、粉的、白的、黄的，铺满了每一条路，落满了每一座宫殿。
焚天带着火神一脉的仙人们，准备了丰盛的宴席，香味飘得满神界都是。
沧澜用水凝聚出无数面镜子，悬浮在空中，映出神界的每一处美景。
厚土用土塑造了两座巨大的雕像，是林陌和顾黎的样子，站在仪式场地的两边。
惊蛰和闪灵负责点亮天空，一道道闪电划过，把整个神界照得亮如白昼。
青苍让神界所有的树木都开出了花，红的桃花，白的梨花，粉的杏花，美不胜收。
锋锐用神力凝聚出两把精美的匕首，用来在结契时割破手指，交换血液。
明光负责主持仪式，他穿着一身金色的礼服，站在场地中央，周身环绕着温暖的光芒。
流光、无界、玄机、长生各自站在四方，守护着仪式的顺利进行。
八界之门全部打开。
仙界、人界、妖界、魔界、鬼界、神兽界、灵界、神界，所有生灵都通过无界创造的光幕，看着这场万年难遇的盛事。
林陌站在宫殿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是明光用光明之力凝聚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象征着永恒和希望。
他的头发被仔细梳理过，用一根玉簪固定。
他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高兴。
“准备好了吗？”
顾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陌转过身。
顾黎也穿着一身红色的礼服，和他的一模一样。
只是顾黎穿起来，比他更挺拔，更俊美。
林陌看着，心跳又快了一拍。
“好了。”
顾黎走过来，伸出手。
林陌握住他的手。
他们并肩走出宫殿。
外面，所有神都在等着。
看到他们出来，欢呼声响起。
林陌有点紧张，但顾黎的手很稳，握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们走过铺满花瓣的路，走过那两座巨大的雕像，走到明光面前。
明光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两位创世神大人，请跪下。”
林陌和顾黎跪下来。
明光开始念诵古老的誓词。
那誓词是用最古老的神语念的，八界的生灵都能听懂。
“混沌初开，二神诞生。相伴亿万载，从未分离。今日在此，结为永恒伴侣。从此以后，命运相连，生死相依。无论天地如何变迁，无论岁月如何流转，永不分离。”
明光念完，看向他们。
“林陌大人，您愿意与顾黎大人结为永恒伴侣吗？”
林陌看着顾黎，眼眶有点红。
“我愿意。”
明光又看向顾黎。
“顾黎大人，您愿意与林陌大人结为永恒伴侣吗？”
顾黎看着林陌，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愿意。”
明光点点头。
“请交换信物。”
林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
不是用神力凝聚的，是他亲手做的。
用最纯净的神石，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一枚上面刻着“黎”，一枚上面刻着“陌”。
他拿起刻着“黎”的那枚，握住顾黎的手，轻轻套进他的无名指。
顾黎也拿起刻着“陌”的那枚，套进林陌的无名指。
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他们之间的爱。
明光继续说：“请交换血液。”
锋锐走上前，递上那两把匕首。
林陌接过一把，轻轻在指尖划了一下。
一滴血珠渗出来。
顾黎也划破自己的指尖。
他们伸出手，让那两滴血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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