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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谢谢你。”
那边发了一个笑脸。
“不用谢。”
林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们又聊了很久。
聊到快十二点，林陌才下播。
关掉直播，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微信上有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黎明。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点了通过。
那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睡了吗？”
林陌回：“还没。”
那边说：“今天吓到了吧？”
林陌想了想，回：“有点。”
那边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叫我。”
林陌看着那条消息，眼眶又热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
“谢谢。”
那边回了一个笑脸。
“晚安，明天见。”
林陌看着那行字，笑了。
“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那个叫黎明的人，又陪了他一晚。
他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陌的直播慢慢走上了正轨。
每天八点，他准时开播。
每天黎明，都会准时出现。
有时候聊聊天，有时候听听他唱歌，有时候看他画画。
林陌不会唱歌，就学。
不会跳舞，也学。
他每天练，每天练，慢慢地，居然也能唱几首了。
黎明从来不催他，也不要求他做什么。
只是陪着他。
偶尔送点小礼物，偶尔发几句弹幕。
但林陌知道，只要他在，他就安心。
有一天，林陌问他。
“黎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因为我想。”
林陌看着那五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他喜欢看这句话。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黎明。
他是谁？
他长什么样？
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不知道。
但他想见见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们才认识一个月。
他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就是想见见。
林陌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完了。
他好像，有点喜欢那个叫黎明的人了。
第98章 血战之夜
林陌的直播间，火了。
不是一夜爆火的那种火，是慢慢起来的。
自从那次PK赢了狂少之后，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想看看那个让狂少停播一个月的新人主播到底长什么样。
有人来了就走了，觉得没什么意思。
有人留下了，觉得这个主播虽然话少，但声音好听，人又乖，慢慢地就成了粉丝。
半个月过去，林陌的粉丝涨到了五千多。
虽然和大主播没法比，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每天晚上八点开播，黎明准时出现。有时候聊聊天，有时候唱唱歌，有时候就是安静地陪着。
林陌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但他不知道，有人正盯着他。
那个人叫“夜王”。
是平台上出了名的大主播，专做PK的。他手下有一帮粉丝，战斗力极强，经常在PK中虐新人取乐。
他有个习惯——专挑那些刚火起来的新人下手。
因为他觉得，虐新人最有意思。
虐哭了，还能吸一波粉。
林陌，就是他盯上的下一个目标。
那天晚上，林陌照常开播。
直播间里有一千多人，弹幕飘得很快。
他正在和大家聊天，忽然屏幕一花。
一个PK邀请弹了出来。
发起人：夜王。
林陌愣住了。
他知道夜王。
平台上前十的大主播，粉丝百万，PK从未输过。
他找我PK？
弹幕炸了。
“卧槽！夜王来了！”
“林陌快跑！别接！”
“这人专虐新人的！”
“完了完了，林陌要遭殃了。”
林陌手心开始出汗。
他犹豫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
接，还是不接？
不接的话，会被说怂。
接了的话，肯定输。
就在这时，一条熟悉的弹幕飘过。
“接。”
是黎明。
林陌看着那条弹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发了一条。
“接。有我。”
林陌深吸一口气。
点了接受。
PK开始了。
屏幕被分成两半，左边是林陌，右边是夜王。
夜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很普通，但眼神很锐利。他看着镜头，笑了一下。
“新人？长得不错。”
林陌没说话。
夜王继续说：“听说你上次赢了狂少？那小子本来就是个废物，赢了也没什么。”
弹幕开始刷。
“夜王说话真难听。”
“林陌别理他！”
“这场PK肯定输，别太在意。”
林陌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PK倒计时开始了。
10分钟。
夜王那边，礼物已经开始刷了。
一个接一个的嘉年华，在屏幕上炸开。
他的粉丝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刷。
短短一分钟，他的分就冲到了十万。
林陌这边……
很安静。
只有几个小礼物飘过，加起来不到一千分。
弹幕开始慌了。
“林陌这边怎么没人刷？”
“大哥们呢？”
“黎明呢？刚才不是还在吗？”
林陌也在找。
黎明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
他下线了？
林陌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刚才黎明说的“有我”。
可人呢？
PK进行到第三分钟。
夜王的分，已经三十万了。
林陌这边，还是一万不到。
夜王笑了。
“新人，你这不行啊。你大哥呢？跑路了？”
弹幕也开始带节奏。
“哈哈哈，这新人太惨了。”
“大哥都被吓跑了。”
“赶紧认输吧，别浪费时间了。”
林陌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的眼眶有点红。
但他忍着。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PK进行到第五分钟。
夜王的分，五十万。
林陌这边，还是一万五。
弹幕已经不忍心看了。
“林陌别难过，输了正常。”
“夜王太猛了，谁能打得过。”
“下次小心点，别接这种PK。”
林陌看着那些弹幕，心里又暖又酸。
他知道自己输了。
但他不想认。
他想起自己这三年。
被同事陷害，被公司开除，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起第一次开播时，只有一个人陪他。
那个人说，别紧张，我陪你聊聊。
他想起那次PK，那个人一个人刷了几十个嘉年华，帮他赢了。
他想起每天晚上，那个人准时出现，陪他聊天，听他唱歌。
黎明。
你在哪？
就在这时，屏幕忽然亮了。
一连串的礼物，像流星雨一样划过。
嘉年华。
一个接一个。
十个。
二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谁？！”
“一百个嘉年华！三十万！”
“林陌的分数在狂飙！”
林陌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礼物，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黎明。
他回来了。
弹幕上，黎明发了一条消息。
“刚才充值去了。账号限额，换了个号。”
林陌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PK进行到第七分钟。
林陌的分，已经追到了八十万。
夜王那边，还是一百万。
差距在缩小。
夜王的脸色变了。
他开始在直播间里喊。
“兄弟们加油！别让新人赢了！”
他的粉丝又开始疯狂刷。
但黎明的速度更快。
一百五十个嘉年华。
两百万分。
反超了。
弹幕彻底疯了。
“黎明到底是什么神仙！”
“这也太猛了吧！”
“夜王的脸都绿了！”
PK进行到第九分钟。
林陌的分，三百万。
夜王的分，二百五十万。
差距五十万。
夜王的脸色铁青。
他在直播间里骂人。
“对面那个黎明，你他妈是不是开挂？”
“一个新人，凭什么有这种大哥？”
“我不信！我要举报！”
弹幕全是嘲讽。
“输不起？”
“自己虐新人就行，被虐就举报？”
“夜王今天丢人丢大了。”
林陌看着那些弹幕，又看了看黎明的头像。
他发了一条消息。
“别理他。快赢了。”
林陌笑了。
PK最后一分钟。
夜王那边开始疯狂反扑。
他的粉丝们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二百六十万，二百七十万，二百八十万。
林陌这边，黎明又刷了一波。
三百五十万。
夜王那边停了。
三百五十万对二百八十万。
林陌赢了。
PK结束的那一刻，林陌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赢了！真的赢了！”
“林陌牛逼！黎明牛逼！”
“夜王被新人虐了！哈哈哈哈！”
“今晚历史性的一刻！”
夜王的直播间里，他已经关了镜头。
只留下一句话。
“今天状态不好，下次再说。”
然后就下线了。
弹幕一片嘲讽。
“状态不好？刚才虐新人的时候状态挺好的嘛。”
“输不起就别玩。”
“夜王今天是真的栽了。”
林陌坐在镜头前，整个人还在抖。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夜王？
他看着屏幕上的分数，三百五十万。
又看了看那个名字。
黎明。
他发了一条私信。
“黎明，谢谢你。”
那边很快回了。
“不用谢。我说过，有我。”
林陌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林陌下播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他拿起手机，给黎明发了一条消息。
“黎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边很快回了。
“问。”
林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因为你是你。”
林陌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发了一条。
“那……我能见见你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消息来了。
“好。”
林陌看着那个字，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
他抱着手机，慢慢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一直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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