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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叫黎明。
第99章 躲不开的心
林陌觉得自己完了。
整整一周，他都没睡好。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顾黎的脸。
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他说“我喜欢你”时认真的语气。
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可每次想起来，他又会立刻告诉自己——
别做梦了。
顾黎那么好，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
他算什么？
一个被公司开除的失业人员，一个靠女装直播糊口的小主播，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没人要的孩子。
顾黎只是一时兴起，等新鲜劲过了，就会明白自己有多傻。
林陌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和顾黎保持距离。
不能见面了，不能聊太晚，不能让他误会。
他们就是普通网友。
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直播，林陌特意调整了状态。
八点开播，他准时上线。
直播间里已经有几百人在等了。
弹幕飘得很快。
“陌陌来了！”
“今天好漂亮！”
“等了一整天了！”
林陌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公屏，找那个熟悉的名字。
黎明不在。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他告诉自己，这样最好。
他开始唱歌，和粉丝聊天，像往常一样。
播了半个小时，那个名字终于出现了。
“黎明进入直播间。”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唱歌。
弹幕上，黎明发了一条。
“今天唱得不错。”
林陌顿了一下，然后说：“谢谢。”
他不敢多说。
怕说多了，会露馅。
又播了半个小时，林陌准备下播。
“今天先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
弹幕一片挽留。
“再播一会儿嘛！”
“陌陌别走！”
“还没听够！”
林陌笑着摇头。
“明天再来。”
他关掉直播，躺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响了。
是顾黎的消息。
“今天怎么下这么早？”
林陌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回：“有点累。”
那边很快回了。
“那早点休息。明天见。”
林陌看着“明天见”三个字，心里又酸又软。
他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放下。
他告诉自己，这样就好。
保持距离，慢慢淡掉。
顾黎那么好的人，会遇到更好的。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林陌每天都按时直播，每天都提前下播。
顾黎每天都来，每天都发消息。
他问林陌今天吃什么，问林陌累不累，问林陌有没有想他。
林陌每次都回得很简短。
“吃了。”
“还好。”
“嗯。”
他以为这样，顾黎就会明白。
可他错了。
第五天晚上，林陌下播后，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文字，是一个定位。
市中心，初见咖啡厅。
还有一句话。
“明天下午三点，我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林陌看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什么都没回。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去，还是不去？
去了，怕自己会心软。
不去，又怕他真的等。
他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陌站在出租屋门口，犹豫了十分钟。
最后他还是出了门。
他告诉自己，就是去看看。
看完就走。
不会心软的。
不会的。
三点整，他推开咖啡厅的门。
靠窗的老位置，顾黎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林陌进来，笑了。
那个笑，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阳光，温柔，好看。
林陌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黎说：“你来了。”
林陌点点头。
顾黎说：“我以为你不来了。”
林陌小声说：“我……我本来不想来的。”
顾黎看着他。
“那为什么还是来了？”
林陌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怕你真的等。”
顾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比刚才更好看。
“林陌。”
林陌抬起头。
顾黎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躲我，对不对？”
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没有。
但他说不出口。
顾黎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你配不上我，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陌愣住了。
顾黎继续说：“可你错了。”
他伸手，握住林陌的手。
那只手，很暖。
“林陌，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是你。”
林陌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顾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黎说：“我不在乎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不在乎你是做什么的。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
他顿了顿。
“我只在乎你。”
林陌的眼泪流下来。
他低下头，不说话。
顾黎没有催他。
他只是握着他的手，静静地等着。
很久很久。
林陌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顾黎，眼眶红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顾黎。”
“嗯？”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黎看着他。
林陌深吸一口气。
“我也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可是我怕。”
他顿了顿。
“我怕你发现我没那么好。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最后受伤的是我自己。”
顾黎听着，没有说话。
林陌继续说：“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家人，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我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找到工作，结果被人陷害，什么都没了。”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不知道我凭什么被你喜欢。你那么好，我……”
顾黎打断他。
“林陌。”
林陌看着他。
顾黎伸手，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
“你听我说。”
他看着他。
“你有没有家人，有没有背景，有没有钱，我不在乎。你被人陷害，你一无所有，那又怎么样？”
他顿了顿。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每天晚上开播时紧张的样子，是你唱歌跑调时不好意思的表情，是你看到我送礼物时眼眶红红的样子。”
他笑了。
“是你刚才说‘怕我真的等’的时候，那个心软的样子。”
林陌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顾黎说：“林陌，我不需要你配得上我。我只需要你愿意让我陪着你。”
他握紧他的手。
“你愿意吗？”
林陌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顾黎笑了。
那个笑，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在林陌旁边坐下。
然后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个怀抱，很暖。
比他想象中还要暖。
窗外，阳光很好。
咖啡厅里，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喝咖啡。
林陌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听见顾黎的心跳。
咚，咚，咚。
和他自己的，一样快。
那天晚上，林陌直播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笑得很开心，唱歌也唱得更认真了。
弹幕都在问。
“陌陌今天怎么了？”
“笑得这么甜？”
“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陌看了那些弹幕，脸微微红了一下。
但他没说话。
他只是在心里偷偷想。
对，谈恋爱了。
和一个叫顾黎的人。
第100章 甜蜜的日常
在一起之后，林陌觉得自己像踩在云上。
整个人轻飘飘的，走路都不太稳。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顾黎的消息永远准时。
“早，今天记得吃早饭。”
“天气转凉，多穿点。”
“晚上直播加油，我会准时来。”
林陌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他一条条回，每个字都舍不得敷衍。
以前他觉得，恋爱就是两个人腻在一起，说些没营养的话。
现在他才知道，那些没营养的话，才是最甜的。
那天下午，顾黎来接他出去吃饭。
林陌站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一条黑色的牛仔裤，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有点紧张。
顾黎会不会觉得他穿得太随便？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到了，在楼下。”
林陌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楼下，顾黎靠在一辆黑色的车边。
看到林陌，他眼睛亮了一下。
“好看。”
林陌的脸红了。
“就……就随便穿的。”
顾黎笑了。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林陌的手。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陌被他牵着，心跳得很快。
但他没有挣脱。
因为那只手，很暖。
顾黎带他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装修，潺潺的流水，还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
林陌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他有点拘谨，不知道手该放哪里。
顾黎给他倒了一杯茶。
“别紧张，就是吃个饭。”
林陌点点头。
菜一道道端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顾黎不停地给他夹菜。
“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
“这个也好吃，你试试。”
“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陌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眼眶有点热。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
从来没有人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从来没有人会一直给他夹菜，生怕他饿着。
他低下头，慢慢吃。
把那些菜，一点一点，全部吃完。
吃完饭，顾黎送他回去。
车子停在楼下，林陌解开安全带。
“那我……上去了。”
顾黎点点头。
林陌推开车门，又停住。
他回过头，看着顾黎。
“顾黎。”
“嗯？”
“谢谢你。”
顾黎笑了。
“谢什么？”
林陌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顾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瓜。”
林陌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黎还坐在车里，看着他。
他笑了。
林陌也笑了。
那天晚上直播，林陌的状态特别好。
他唱了好几首歌，还跳了一个最近学的舞。
弹幕刷得飞快。
“陌陌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
“笑得也太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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