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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彦没精力反驳好友的话,他尝试着给时颐发了几条信息,却石沉大海。
不会的,肯定是有事,没看见信息。
不是已经安稳度过昨天了吗?为什么还会出事?
沈书彦感觉脊背一阵冰凉。
所以怎么样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吗?
“彦子?你脸色不对啊。”方牧察觉不对,皱眉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沈书彦抿唇,压低声音:“方子,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时颐在哪个医院?”
方牧家也是娱乐圈内的,虽然不是一个公司,但打听一下,还是能知道的。
方牧一愣,看见沈书彦神情罕见的执拗,到底暂时咽下了嘴边的疑惑,低头帮他联系了人。
“就在市医院。”方牧看了一下对面给发来的信息,“12楼,具体位置发你了。”
“好,谢谢。”沈书彦点头,“抱歉方子,我们改天再约可以吗?我现在得去一趟医院。”
“怎么?这是你爱豆啊?”方牧笑道,“那我是不是不应该给你,这不是助长你做私生吗?”
“不是,”沈书彦迟疑了片刻,“是我朋友。”
“行吧,那你快去吧。”方牧摆手,没再多问,“我待会也要回公司了。”
市医院,十二楼病房
“时颐,不许再偷吃了。”
病房里,李姐刚打完电话,转头就看见人缩在沙发角落,偷摸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这是隔壁爷爷给我的。”时颐眨巴着漆黑的眼睛,可怜兮兮地仰头,“我都受伤了,李姐你就让我吃一块吧。”
只能说脸是最好的武器,对着这么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饶是李静这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来年的人,都硬不下心来,说不出来什么重话。
她叹了口气,把桌上剩下的几块巧克力都塞进口袋:“只许吃一块,外面现在新闻都要说你车祸去世了!你还有心情偷吃。”
“那不是有李姐吗?”时颐眼睛一弯,嘿嘿笑了两声。
李静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又叮叮叮响了,她只得急忙把手里的电话手表塞给时颐,又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出去接电话了。
时颐的手机在车祸里英勇殉职了,事发突然,眼下只有这块旧手表能用。
时颐刚点开,立刻看到一连串信息跳出来,都是【沈】发的。
不是答应了不会乱发信息的吗?
时颐撅了撅嘴,点开就看见最后一条。
【沈】:给你买了小兔子蛋糕,可以去看看你吗?
时颐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回复:
【一只阿飘】:好呀好呀(=?ω<=)
在小蛋糕面前,一切都可以被原谅。
时颐感觉,现在的人类越来越厉害了,他才刚回完信息,病房门就被推开,沈书彦就站在门口。
人类也学会瞬移了吗?那鬼是不是也要努力了?
时颐眼巴巴看着人手里的小蛋糕:“你速度好快呀~”
“什么?”沈书彦一路上卡着限速来的,根本没时间看手机,自然也没看见信息。
“给我小蛋糕。”时颐伸手。
沈书彦帮人把包装拆开,勺子还没放进时颐手里,一低头,就看见时颐撅着嘴,在蛋糕上咬了一口。
他感觉太阳穴直突突:“谁教你的这么吃蛋糕,没人和你抢。”
“可是好好吃啊。”时颐含糊不清地回答,埋头又咬了几口,才拿起勺子。
可能是为了安抚沈书彦,还顺手往人手里塞了一个橙子。
沈书彦下意识想拒绝:“谢谢,我不吃……”
话还没说完,沈书彦就感觉到手上的橙子不对劲。
他低头:正常橙子应该表皮光滑才对,他手里这个,东缺一块皮,西有一个牙印。
看样子应该是和人大战的很久,最后橙子负伤胜利。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橙下败将:时颐手里的小蛋糕只剩了个底。
“医生说我现在要多吃水果。”时颐拽了拽人的衣角。
沈书彦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在一旁,帮某个伤员大战橙子。
“严重吗?”沈书彦打量了一下时颐。
「19999」
应该没事,他心底暗暗松气。
“额,”时颐眼睛乱飘,“还好,还好。”
时颐有些心虚。
他一只鬼,都死了好几百年了,还能被车撞死吗?最多就是瞬间被撞回了“阿飘状”,还飘了几圈,舒服得很。
这次车祸唯一的受害者,估计只有副驾驶的上的小熊玩偶了。
“人没事就好。”沈书彦垂眸,把剥好的橙子放到盘子里。
“其实被撞也不错啦。”
时颐塞了一大块橙子进嘴,甜丝丝的汁水让他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说话也没过脑子,嘴一秃噜就说出口了。
沈书彦却因为这句话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蹭过地面,发出咯吱一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就表面意思啊。”时颐手里还拿着剩下的橙子,一脸茫然。
车祸一下子给他撞成了阿飘状态,他都好久没有飘来飘去的,怪想念的。
而且医院有爷爷送巧克力,还有沈书彦送小蛋糕,剥橙子。
他是真感觉挺好的。
“你是谁?”
沈书彦还沉浸在时颐的“被撞也不错”里没反应过来,李姐正好打完电话回来。
“李姐,这是我的好朋友。”时颐连忙把手里的橙子塞进嘴里,生怕晚一步被抢走。
“朋友?”李静眯起眼,“你在哪认识的?”
不怪李静多心,时颐是老板特地叮嘱过的,家里就一个爷爷,一个人到京都还没一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朋友。
“就……大马路上认识的。”时颐不去看李静的眼睛。
“嗯?”时颐这个孩子傻得很,每次一说慌,就不看人,李姐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就是大马路上认识的嘛!”时颐越说声音越小,“他请我吃小蛋糕,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李静简直要被人气笑了,一个小蛋糕就被人收买了,哪天这个小傻子被人卖了估计还得帮人数钱。
“我先回去了。”沈书彦感觉嗓子干得疼。
他现在根本不敢抬头看时颐,生怕看见的是那个鲜红的,他不愿意面对的数字。
他得回去好好冷静一下。
“拜拜。”时颐乖巧挥手,腮帮子还鼓鼓的,“我会想你的。”
想你的小蛋糕,想你的剥皮橙子。
沈书彦的奶奶正好和时颐在一个医院。
「245」
沈书彦一直到和奶奶告别,才敢抬头看一眼剩余时间,医院保守治疗,奶奶的病情也还算稳定。
刚到家,沈书彦就收到了好友的信息。
【方牧】:彦子,怎么样?你朋友还好吗?
沈书彦盯着屏幕,沉默良久,才慢慢打字
【沈】:方子,你说,人什么情况下会觉得被车撞了也不错?
方牧估计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才回信息过来。
【方牧】:想死了?被车撞了还能给家里人得点赔偿,怎么突然问这个?不会是时颐说的吧?
沈书彦指尖一颤,
对啊,不是想死,谁会觉得被车撞不错呢?
【沈】:不是,我随口问问
敷衍完方牧,沈书彦倚在沙发上,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橙子的清甜气味,胸口却越来越沉。
屏幕再次亮起,他垂眸
【一只阿飘】:下次能不能带两块蛋糕呀?(?????)
沈书彦盯着那行字
【沈】:好
第3章 又是0
【悲伤蛋卷】:颐宝,要不要出来玩呀?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鬼屋。
【一只阿飘】:好呀好呀?ヽ(?????)??
前几天的车祸,时颐根本没受什么伤,但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还是用阿飘体给自己的头上捏了一个假的大包。
李姐怕他脑子出什么毛病,干脆给他放了一周的假,让他在家“安心休养”。
时颐是一只怕无聊的小鬼。
正好朋友鬼约他出去玩,他当然立马答应了。
林卷是一只比时颐小了快一百岁的鬼。不过他没有时颐那么馋,所没出来打工,反而一直在山里陪爷爷,也就是想时颐了,所以进城里来看看。
“颐宝~这里。”林卷站在店门口冲着他挥手。
“来啦!”时颐一边小跑,一边压着帽檐,防止它飞走。
林卷好奇:“你怎么还带着口罩和帽子?”
时颐拉下口罩,因为跑得太快,小脸现在还是红红的,声音也有些发软:“我现在可是大明星!被人发现就完蛋了。”
“哇哦,这么厉害的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吃好多蛋卷了。”林卷满脸期待。
时颐拍了拍自己带的小包,骄傲抬头:“那当然,我可有钱了,我们玩完鬼屋,我就带你去吃蛋卷,还有小蛋糕!”
鬼玩鬼屋,自然有他们自己的玩法。
林卷贴近时颐,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打听过了,这家鬼屋里面没有监控,我们可以直接变成阿飘。”
“好耶!”
鬼屋确实很好玩,时颐看着前面那个被他吓哭的小孩,心情都变愉快了,感觉这几天窝在家里的郁闷都消散了。
“嘿嘿,我要再去找一个人。”时颐在空中转了个圈,笑得开心。
他往入口飘去,看见又进来两个人。
“呼呼呼——”他嘟起嘴,朝着两人吹气。
“我靠,什么阴风?”方牧一抖,啪地一下躲到沈书彦后面。
“穿堂风吧?”沈书彦抬眼,拍开这人一直扒拉着自己的爪子。
“哎?小蛋糕?”时颐眼睛一亮,连忙收起阿飘体,把自己变回人形,直愣愣往沈书彦怀里撞。
“你怎么在这里啊?”时颐一头扎进温暖的怀抱。
现在刚开春,天气还不算太暖,小鬼不怕冷,可沈书彦的怀里暖烘烘的,还有一种熟悉的好闻味道,时颐下意识就埋头蹭了蹭。
“时颐?”沈书彦低头看向怀里,“你怎么在这?”
「0」
又变成0了?
沈书彦皱眉:“我给你发的信息你都看了吗?”
“我和朋友出来玩。”时颐冲着头上飘着的林卷使眼色,连忙接话,“看了,看了。”
“颐宝?”林卷也变回了人形。
“我们去吃蛋卷吧,我不想玩了。”见林卷喊他,时颐立马松开了沈书彦。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没等时颐开口,沈书彦立马说道,“今天小蛋糕又出了新口味。”
“对啊,一起去吧。”方牧在一旁笑眯眯接话。
有新口味的小蛋糕,时颐当然不会拒绝,于是,四个人就这么出了鬼屋。
“哎,你们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方牧低头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立马苦得皱起了眉。
“你好厉害,这么苦的东西都敢喝。”林卷咬了一口自己的蛋卷,笑眯眯地说道,“肯定有啊,说不定现在就在你身边呢。”
时颐立马在桌下踢了一下林卷。
这个笨蛋!
就这么说出来了,建国以后不许有鬼啊!万一被抓起来怎么办?
方牧一愣,立马很配合抖了两下:“哇塞,那好恐怖哦,我好怕。”
“相信科学。”沈书彦还是吃不惯这甜得发齁的蛋糕,看着对面的时颐埋头苦吃,“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对面脸都要塞进盘子里的时·小鬼·颐一愣,连忙抬头,眼睛瞪圆:“你觉得世界上没有鬼吗?”
时颐脸小,低着头不免脸上粘到奶油,沈书彦抽了张纸帮人擦掉。
思考了一下时颐的问题,沈书彦只以为时颐是怕鬼,于是安慰道:“肯定没有鬼的,别害怕。”
方牧看得目瞪口呆,认识沈书彦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见过沈书彦这么温柔?
观察了半天他和时颐的互动,再结合一下沈书彦一早公之于众的性取向,方牧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开玩笑道:
“时颐是你老婆吗?这么贴心?”
时颐本来就有些生气,沈书彦说世界上没有鬼,只能低着头又默默给自己加了块小蛋糕,打算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结果方牧还说自己是沈书彦老婆?
他是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的,老婆就是夫人的意思。
他才不要做一个不相信有鬼的傻子的夫人。
时颐放下手里的果汁,看着沈书彦,神色认真:“我感觉是有鬼的。”
说完随即又看向一旁的方牧:“我是男的,不可以做别人的老婆。”
之后也不管两人的表情,继续低头和新端上来的小蛋糕大战。
方牧没见过这么逗的人,被怼了也没不高兴,反而笑得开心。
倒是沈书彦有些思绪飘乱。
明明时颐说的话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总感觉不太舒服。
他明明没想要时颐做他老婆,但是总感觉被拒绝了是怎么回事?
“你们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时颐和林卷吃饱喝足,东倒西斜地躺在位置上休息。
对面的两个人不吃甜品,一人就这样端着一杯咖啡,自己都吃完了,对面的咖啡还没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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