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没发觉自己的心思,她竟然在担心会吵到小蛇睡觉。
只是处理藤条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仿佛丢了魂儿似的,双目没什么神采,机械地挥着刀。
小蛇眯了一觉,很舒服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结果双手往上这么一举,突然听见一声闷哼。
随后那把刀就掉落在了地上。
阿晚沉默着看向正在滴血的手,伤口在食指上,不算大,但应该有点深,正不断往下滴血。
小蛇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扒着她的膝盖支起身体愣愣地看着,小声说:“人,出血了。”
然后将脑袋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又吐出信子快速触碰了一下。
粉粉的信子触碰到伤口,阿晚忽然倒吸一口气。
不是疼,而是爽。
轻缓的触碰本就让她感觉到伤口周围又酥又麻,更何况自己的血还沾到了粉粉的蛇信上,就好像是她弄脏了小蛇一样。
阿晚变态可耻地爽到了,垂眸静静凝视着小家伙。
大大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眼泪,小蛇仰着脑袋泪汪汪地问:“人出血,人受伤,怎么办!”
阿晚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她说话时一吐一吐的信子看。
刚刚蛇信尖上面沾到的那一抹红不见了,好像两人之间的唯一关联也没了。
鬼使神差的,阿晚用左手掐住了她的脸蛋儿,迫使她张开嘴。
看着她不明所以地吐着信子,却又因为说不了话而着急。
“蛇的唾液对伤口有疗效吗?”
阿晚自言自语着。
小蛇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摇头。
她们蛇蛇是不用唾液疗伤的!
“是吗?”阿晚轻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睛,“我怎么觉着有呢?”
说完便将受伤的食指伸进小蛇嘴里,用清冷的语气吩咐着:“舔。”
小蛇眨了眨眼,看了人一会儿,还是乖乖地听她的话。
因为脸蛋儿被捏着嘴巴合不上,小蛇只能用信子去触碰伤口,然后卖力地缠绕上去。
含不住的口涎顺着鲜红的唇角流下。
阿晚默默地吸了一口气,捏着她脸蛋的手稍稍用力,抬高她的下巴,然后将中指也放进了她的嘴巴里。
小蛇愣了一下,似乎在想人的中指有没有受伤。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阿晚便已经反客为主,两根手指夹着她的蛇信在口腔里搅弄。
小蛇瞬间败下阵来,可怜巴巴地伏在阿晚膝头,眼尾泛红地看着她。
喉咙里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呜咽声,好似在求饶。
阿晚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暗沉,继续逗弄像果冻一样的粉白透明信子。
小蛇含不住的口涎越来越多,流淌到了她的手上。
“原来敏感的是这里啊。”
阿晚语气轻轻的,缓缓的,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小蛇的呼吸突然重了几分。
一晃眼,白嫩的双腿立马变成了泛红的蛇尾,在地面上不住地拍打摆弄着。
阿晚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将所有喷涌而出的欲望又全部压制在了体内。
她将手从小蛇嘴巴里拿出来,看着上面裹满了晶莹剔透的唾液,想了想,恶劣地抹在了小蛇泛着红晕的脸上。
然后凑过去,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原来真的不能疗伤啊。”
说完便松开她起身回屋了。
小蛇上半身趴在板凳上,轻轻喘息着,扭头看着自己的尾巴。
那块鳞片正欲求不满似的,微微翕动着。
“人,你好坏,”小蛇用手背摸了摸因太刺激而流出的眼泪,生气地控诉着,“你欺负蛇蛇。”
阿晚听见了,但没回头。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接着继续编织蛇窝。
小蛇本体很小,不需要多大的一个窝,因此她很快就编好了。
入夜,小蛇脸蛋红红地跟在阿晚身后想进屋休息,却被阿晚给拦在了门外。
“以后分开睡。”
阿晚说完,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可关门的轻微响声却好像在她心上砸出了一个巨坑。
阿晚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了,被窝里全是小蛇的味道。
她转身,抓着小蛇的枕头揉了一把,心想:应该换了被套再睡的。
正想着,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还传来小蛇弱弱的呼喊。
“人?”
阿晚听见,毫不犹豫地下床打开了门。
小蛇光着脚站在外面,眼尾泛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人,蛇蛇不想穿这个。”
小蛇说完,将手里拎着的内衣递给了阿晚。
阿晚没说话,却伸手接了过来。
那上头还带着小蛇的体温,和熟悉的香气。
阿晚收紧了手,细细地摩挲着。
“人,”小蛇难受得哭鼻子,双手抓起阿晚的手,轻轻地带着往自己衣服里伸去,放在自己胸前,哭着说,“这里痛,揉揉。”
————————
[黄心]
第15章
阿晚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花。
就算平时感受过再多次,但最起码也是隔着一层衣物的。
可现在却紧紧贴着她滚烫的掌心。
小蛇被烫得瑟缩一下,却还是没有躲开,反而朝阿晚走得更近,委屈地说:“人,蛇蛇好痛。”
阿晚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指腹轻轻擦过,小蛇轻哼了一声。
却不像是痛的。
阿晚叹了口气,把门全部打开,然后侧身站在一旁,“进来吧。”
听见这话,小蛇高高兴兴地往屋里走,穿着衣服就想爬上床,却突然听见阿晚在身后说:
“洗漱。”
“哦。”
小蛇答应着,又慢吞吞地倒退着下床,乖乖拿着拖鞋进了浴室。
不久之后,便带着一身水珠走了出来。
阿晚站在床边等她,见她出来,随手将一张浴巾往她头上一扔。
然后背过身去,语气生硬地说着:“以后记得擦干水换上衣服再出来。”
小蛇抓着大大的浴巾往自己身上胡乱一擦,听见这话后以为阿晚还要叫她穿那件衣服,顿时就慌了。
一把将浴巾扔在地上,上前两步将阿晚拦腰抱住,脑袋贴在后背。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小蛇身上没擦干的水珠洇湿了阿晚的睡衣。
她只觉得后腰处滚烫滚烫的。
小蛇吸了吸鼻子,可怜地哀求:“人,蛇蛇不穿那件衣服好不好,穿了以后身上痛。”
阿晚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成了拳头,胸膛起伏明显,可深呼吸过后还是松开了,接着扯开拦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转过身去看着委屈巴巴的小蛇。
阿晚没回应,而是随手掀起被子的一角,“上去。”
小蛇不敢耽误,连忙爬进去睡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挺挺地躺着,望着阿晚乖乖地问:“人,不上来吗?”
“我去给你拿药。”
阿晚说完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片刻过后又进来,手上多了个白色的小瓷瓶。
她站在床边把小瓷瓶往枕头上一扔,吩咐:“自己抹在痛的地方。”
说完便走。
小蛇一看不对,立马踢开被子下床,跟着阿晚追了两步。
“人,你去哪儿?”
“别跟来。”
阿晚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小蛇撇撇嘴,穿着拖鞋追了出去,可一晃眼的功夫又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还立马关上了门。
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像是害怕得不行,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缓过来,然后走到床边将那只小瓷瓶拿在手里。
药膏是白色的固体状,小蛇举起瓶子对着眼睛看了看,又吐出信子钻进去尝了尝。
苦得她直干呕。
胸上的痛感几乎没有了,可这药是阿晚给的,她喜欢,所以还是抹上了。
低头抹完药,小蛇并没有急着再上床,而是低下头,呆呆地盯着看。
粉粉的,圆圆的一小颗。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想起刚才人不小心触碰到的那一下,便小心翼翼地自己伸出手指也拨了一下。
……
没感觉,
不舒服,
只想要人摸摸。
小蛇有些泄气地扔了药瓶子,转身钻进被窝里,左翻右翻的把被子死死地裹在自己身上。
好想再让人摸摸啊……
她眨着眼睛想,又慢吞吞地往被窝里滑下去。
被子遮住了小半张精致的脸,小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把自己弄得满脸通红,热气腾腾的。
另一边,阿晚走进了饲养毒物的屋子里,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坐下。
她知道小白蛇害怕这些东西,不敢进来,所以来这里稍微喘口气。
满屋子的毒物又害怕又期待地看着阿晚,纷纷朝她靠近,却又在半米外停了下来,就那样静静地守护着。
阿晚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望向哪里。
她八岁那年被父母抛弃,和姥姥一起生活,可惜老太太命不好,没两年就去了。
自那以后,她从来没想过和别人一起生活,更何况是一条蛇……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手指尖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阿晚低头一看,一只兰花螳螂正趴在那儿,轻轻摇晃着。
“你喜欢她?”
阿晚开口询问。
兰花螳螂支起身子,两只前爪不断挥舞着。
阿晚见状,轻呵一声。
“我不喜欢。”
话音刚落,指尖又传来刚才那样的刺痛感。
阿晚心虚地扭过了头去。
想了想,又转头看向兰花螳螂,语气轻柔宠溺地哄着:“好了,别生气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
次日一早,太阳缓缓升起,阿晚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卧室那边总算传来了声音。
门被打开,小蛇穿着宽松的睡衣走了出来,底下照样没穿裤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地喊着:“人,你昨晚怎么没回来睡觉?”
说完便弯下腰,想要贴过去蹭蹭。
阿晚熟练地抬手用掌心抵住她的额头,结果小家伙是弯着腰的,而身上那件衣服领口又太大,所以刚一转头,便一览无遗。
她想了想,撑着小蛇额头的手缓缓往下,抓着肩膀将她扶起来站好。
“去屋里换衣服,我带你下山。”
“下山做什么?”小蛇眨眨眼,好奇得很,“你又要去卖草药吗?”
说完用手指着自己,问:“那变蛇?”
“不用,带你下山买东西。”阿晚说完,错开她径直往卧室走。
在柜子里找出来一条布料比较硬的裤子,阿晚回头看了一眼小蛇白嫩的双腿,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改拿了一条柔软的睡裤。
“换上。”
把裤子丢给小蛇,又找出来一件纯白背心,和一件灰色的宽松长袖放在床上。
“换好再出来。”
阿晚说完,转身打开门出去。
小蛇望着她的背影离开,这才脱了身上的睡衣走到床边。
先是认真研究了一会儿,然后才抓起衣服裤子往自己身上套。
裤子有些长了,衣服有些大了,穿在身上溜肩,露出一侧的肩膀来。
好在背心是合身的,紧紧地贴着身体。
阿晚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听见门被打开,小蛇轻声喊她,“人。”
她转过头去,小家伙露出来的那一截肩膀白得晃眼。
“人?”小蛇再次提醒她,指着自己的裤子说,“好长。”
阿晚回神,有些不大自然地低头看去,犹豫片刻,还是弯下腰替她卷起了裤脚,接着又找来一双没怎么穿过的鞋子给她。
然后便准备下山。
临出门,小蛇兴奋得直吐信子。
她还是第一次以人的形态下山呢,很期待。
阿晚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你不会变舌头吗?”
其他地方都变得像模像样的,为什么单就舌头不会变?
听见这话,小蛇挠了挠脑袋,苦恼地回复:“人,蛇蛇不会呢。”
话音落,小家伙却突然灵光一闪,抓着阿晚的手眼巴巴地说:“人的舌头给蛇蛇吃一吃,蛇蛇就会变。”
听见这话,阿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也没说,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人,等等蛇蛇。”小家伙愣了下,赶紧追上去,连院门都忘记关了。
门口的两珠铃兰轻轻摇了一下,院墙那边就伸过来一根花藤,气冲冲地往这边爬,然后拱起一个弧度,对着院门猛的一撞,咚的一声就关上了。
山下早市这会儿还很热闹,背篓挨着背篓,人挤着人。
阿晚走在前面,小蛇跟在她身后,伸出一只小手抓着她的衣角,新奇又激动地来回张望。
走到一家包子铺前,肚子咕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阿晚感觉到了,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小蛇白生生的手指往那铺子里一指,嫩红水润的嘴巴动了动,眼看就要说话。
她毫不犹豫,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然后抬手捂住她的嘴巴。
这一举动引起了包子铺老板的注意,抬起头看了过来,笑着问:“买早餐啊,包子馒头花卷什么都有,你们要什么?”
阿晚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小蛇也仰着脑袋眨着眼睛看她,用手指了指那胖乎乎的大包子。
“两个肉包。”阿晚开口。
“好嘞,”老板高兴地回着,可下一秒却迟疑着求证,“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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