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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泄气地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丢,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算了算了,明天……不,后天见面再说。
反正都要见面了,当面说总比隔着屏幕强。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
第611章 网恋对象竟是顶级玩家?47
第二天醒来时,谢应危只觉得脑袋有点昏沉沉的,大概是昨晚思虑过度没睡好。
他揉着太阳穴下床,去客厅接了杯水,仰头喝了大半杯,这才拿起手机,习惯性地解锁屏幕。
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和楚斯年的聊天框。
他随意地往下滑动,想看看昨晚帮会群有没有什么重要消息,手指骤然僵住。
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一条昨晚23:47发出的消息,赫然出现在聊天记录里,正是那条编辑好的表白!
下面,紧跟着一条来自【青山】的回复,时间是23:48:
【青山: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谢应危:“………………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水杯差点脱手,水洒了一身也顾不上擦。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把那几条消息反复看了十几遍,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真的,真的,昨晚把那句表白发出去了!
什么时候发的?!他怎么完全不记得?!
难道是他在脑子里反复默念的时候,手指其实已经按下了发送键?
还是他睡着之前无意识的动作?!
楚斯年秒回了“嗯”。
一个“嗯”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是同意了?是“嗯,我知道了,然后呢”?还是敷衍?
更可怕的是,这一整天,楚斯年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他也没有。
不是不想发,是不知道发了之后该怎么面对那个“嗯”。
解释?追问?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谢应危就这么在极度的忐忑和自我怀疑中,度过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终于不得不收拾好行李,带上身份证和充电宝,坐上了前往隔壁城市的飞机。
窗外的云层洁白柔软,谢应危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几个小时后,他就要见到楚斯年了。
谢应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死就死吧。
飞机落地,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时,外面阳光正好。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胸腔里那颗心脏完全不听使唤,跳得又急又乱。
一路打车到了官方指定的拍摄场地,是城郊一处专门用于古风摄影的影视基地,据说今天整个场地都被包下来,只为他们二人的宣传片拍摄。
谢应危推开摄影棚的大门,里面灯火通明,各种拍摄设备和反光板已经架设完毕,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
他刚踏进去,就有眼尖的工作人员迎上来:
“见危老师来了?这边请,我先带您去换衣服,青山老师也刚到,正在做妆发。”
青山……也刚到。
谢应危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里面张望。
还没来得及回应工作人员,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化妆间的方向传来。
他回过头。
楚斯年正从走廊那头走出来。
他显然已经完成了妆发,换上游戏里那套幽蛊师的门派服饰。
墨绿为底,银线绣着繁复的蛊虫与昙花纹路,宽袖长袍,腰间系着古朴的骨质挂饰。
粉白色的长发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一半高高束起,用一支墨玉簪固定,另一半自然垂落在肩头,发尾晕染着淡淡的紫晕,与他身上那套衣服完美呼应。
肤色是冷调的白,眉眼清隽如远山,鼻梁挺秀,唇色淡而柔软。
眼眸天然带着一抹上挑的弧度,此刻含着温和的笑意望过来,眼波潋滟,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他整个人站在那儿,周身是摄影棚嘈杂的背景,却仿佛自带一层柔光,好看得不真实。
比照片上好看。
比想象中更好看。
好看到谢应危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嗡”地一声就断了。
楚斯年显然也看到了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走上前,步伐从容,声音依旧是那把温软清润的嗓子,语气熟稔:
“见危大神?终于见面了。我们合作了一个月,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谢应危下意识握住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匀称,皮肤凉凉的,触感好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强行压下脑子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
“啊……是,终于见面了。你好,我是谢应危。”
楚斯年笑了笑,笑容落进谢应危眼里又是一记暴击。
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咆哮:昨晚表白的是秋水!不是见危!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就是秋水!冷静!谢应危你可以的!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有工作人员过来引导谢应危去换衣服。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进了化妆间,身后还隐约听见几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天哪,青山老师真人比视频里好看太多了吧,如果露脸直播的话肯定粉丝更多……”
“皮肤和五官都绝了,这些钱能请到两个人真是划算,好想问问用的是什么护肤产品,哎呀不行有点害羞不敢去……”
“游戏里那个阴间打法的主播居然长这样,反差也太大了,一点都不输见危……”
谢应危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听了那些夸奖声,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与有荣焉,好像别人夸的是自己什么人似的。
另一方面又酸溜溜的,毕竟那些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夸,而他呢?
他甚至连用什么身份去夸都不知道。
如果楚斯年昨晚那个“嗯”是答应“秋水”的表白……那跟他谢应危有什么关系?
“秋水”是个虚拟的小号,等楚斯年知道真相,知道自己被欺骗了这么久,会是什么反应?
生气?失望?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如果楚斯年压根没那个意思,那个“嗯”只是敷衍或者表示“我知道了”……那他现在就更没立场做什么了。
谢应危越想越烦躁,恨不得穿越回几个月前,把那个非要开小号去撩人的自己一巴掌拍醒。
装什么神秘榜一大佬!直接上大号不行吗!现在好了吧!
自己跟自己打架,自己吃自己的醋,还把自己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是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他今天拍宣传片,发消息来打听楚斯年长什么样的。
他懒得理会,索性把手机关了静音,眼不见心不烦。
“谢老师,麻烦您闭一下眼睛,我给您上眼影。”
化妆师的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谢应危依言闭上眼睛,感觉化妆刷在眼皮上轻轻扫过,有点痒。
他强迫自己放空大脑,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好了,谢老师,您可以睁眼看看效果。”
谢应危睁开眼睛,目光投向面前的镜子,楚斯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此刻正微微俯下身,双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脸侧过来,对着镜子里的他笑得眉眼弯弯。
过分好看的脸近在咫尺,粉白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下来,几乎要碰到谢应危的肩膀。
就这么笑着,也不说话,只静静地透过镜子看着他。
第612章 网恋对象竟是顶级玩家?48
谢应危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他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微微僵住的脊背和下意识屏住的呼吸早已出卖了他。
“你怎么过来了?”
楚斯年笑意不减,语气依旧是那副温软调子,却因为距离太近,听得谢应危头皮发麻:
“来串门啊。顺便想看看化妆师给见危大神化的效果怎么样。”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镜子里上上下下打量着谢应危,由衷赞叹:
“线下看比镜头里好看多了。真的。”
语气真诚得不得了,听得谢应危心里又甜又苦。
他干咳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也是,比我想象中好看。”
楚斯年闻言,眉毛轻轻一挑,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手臂更紧地撑住椅背,几乎把谢应危圈在了怀里。
他歪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拖得又轻又长,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哦?比想象中好看?所以大佬想象过我长什么样子?”
谢应危连忙找补,语速都快了几分:
“不是……那个,你直播一直不露脸,大家不是都好奇你长什么样吗?我也就随便想想,人之常情嘛。”
楚斯年“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没再说什么,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的谢应危,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却无处可逃。
谢应危如坐针毡。
化妆师还在他脸上涂涂抹抹,他却完全感受不到,满脑子都是身后那个人温热的呼吸和若有若无的气息。
线下和线上,真的不一样。
直播里的楚斯年说话温温柔柔的,像只软绵绵的小白兔,被欺负了也只是笑笑,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可现在这个站在他身后笑得意味深长,三言两语就让他心跳失控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小白兔的影子?
谢应危偷偷透过镜子瞄了楚斯年一眼,想观察一下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结果下一秒,就对上镜子里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像触电一样,飞快地移开目光,假装在研究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但耳根那抹红是怎么也藏不住。
楚斯年似乎被他这副样子取悦了,轻轻笑了一声,终于直起身放过了他。
“那我先回去补个妆,等会儿见。”
他丢下这句话,脚步轻快地离开化妆间。
谢应危盯着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耳根,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心烦意乱地让化妆师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单人拍摄先轮到谢应危。
他往镜头前一站,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玄色衣袍衬得肩宽腰窄,腰封紧束,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及肩黑发被高高扎成马尾,发尾垂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有几缕碎发从额角滑落,平添几分不羁。
银质傩面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唇色偏淡,却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
手握长镰往那儿一立,便有了几分无常客该有的肃杀之气。
摄影师还没开口,谢应危已经自然侧过身,镰刀斜指地面,微微抬起下颌,姿态既慵懒又危险,与游戏内的动作如出一辙。
“好!非常好!”
摄影师眼睛都亮了,快门按得飞快。
谢应危对这种事手拿把掐,不需要摄影师提醒,就能自然而然地变换姿态。
他仿佛天生就知道哪个角度最能凸显自己的优势,知道光从哪个方向打过来会让面部线条更分明,知道如何让那身衣服随着动作呈现出最自然的褶皱与流动感。
有时还能反过来给摄影师建议:
“刚才那个角度可以再低一点,让镰刀的影子投在脸上,更有压迫感。”
摄影师连连点头,遇到如此懂行的配合,恨不得当场把他供起来。
几个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嘀咕:“见危老师这镜头感也太好了吧……以前学过?”
“你不知道?他小时候当过童模,拍过广告的。”
“难怪!这简直……建模怪啊,人长得帅,还这么会拍。”
谢应危听到了,也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没当回事。
正当他摆出又一个姿态,镰刀从身后绕至身前,微微侧首看向镜头的方向时,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角落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接着是极轻微的“咔嚓”声。
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楚斯年正站在那儿,手里举着手机,见他看过来,也不躲闪,反而冲他笑了笑。
眼底却带着点狡黠的意味,像是偷糖吃被抓住的小孩却不打算认错。
谢应危一愣,随即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配合摄影师完成剩下的拍摄。
但那一眼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发痒。
偷拍他干什么?难不成……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乱。
很快就轮到了楚斯年。
谢应危从镜头前退开,却没有走远。
他站在摄影师旁边,假装在看监视器里的画面,目光却不知什么时候从屏幕上移到不远处正在拍照的人身上。
楚斯年此刻正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着姿势。
粉白长发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衣袍上的银线刺绣随着动作微微闪烁。
谢应危就这么看着,看着,倏然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何时从监视器完全移到了楚斯年本人身上。
看着他微微侧过的脸,一截白皙的脖颈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看着他偶尔抬眸,无意间扫向镜头的方向,明明看的不是自己,却让谢应危心脏漏跳一拍。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谢应危猛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研究旁边的灯光设备。
但心跳的频率却怎么也降不下来,反而因为心虚跳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有点渴,我去倒杯水”,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离开拍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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