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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穿越重生)——今寻雪

时间:2026-04-01 09:10:10  作者:今寻雪
  系统的指令从未改变:维持世界运转,阻止位面毁灭。
  可如今,它有了一个新的任务。
  引导这个被爱意凝聚,又在渴望爱意中死去的少年,成长为一个能够接替祂的存在。
  于是在无数个位面中,楚斯年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任务,在不同的位面遇到相同的灵魂。
  他们是那个存在的碎片,身上承载着祂最后的情感。
  所以当他们遇见楚斯年时,自然会沉沦。
  不需要理由,无法抗拒,就像河流向往大海,飞蛾趋向火焰。
  碎片追逐他的身影,缠绕他的气息,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静静沉沦,化为领航者带他穿过迷雾,越过险滩,在茫茫位面中找到方向。
  一次又一次,一个又一个位面。
  每一个位面中与他相遇的“谢应危”,都承载着祂的一部分,都带着祂想要教会他的东西。
  责任、信任、勇气、爱意、坚韧、正直、赤诚、慈悲……
  陪他走过千山万水。
  陪他经历生死抉择。
  陪他从一个渴望被爱的少年,长成一个能够爱人的存在。
  但因果自然流转,楚斯年无法改变自己死前发生的事情,这是规则,是铁律。
  就算回到过去,看到的也只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改变的只是自欺欺人。
  系统不想让他知道,否则可能会在任务完成前崩溃,那口支撑他的“气”将提前消散。
  可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当他亲眼看到父兄的头颅滚落尘埃,那口支撑他走过无数世界的恨意骤然落空,意识开始溃散。
  他本就是已死之人,甚至怀疑自己经历的一切全都是黄粱一梦。
  冷,好冷。
  任凭系统如何呼喊,楚斯年都没有回应。
  系统急疯了。
  那是祂留下的最后一点力量,是祂全部心血的延续。
  它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消散,不能看着祂最后的创造就这样毁灭。
  它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化作一团光,涌入楚斯年的眉心。
  那是祂的一缕本源,是祂消散时落入系统核心的一片碎片。
  光芒融入的瞬间,楚斯年的眼神微微清明了片刻。
  他想起来了。
  在虚无中雕琢他的存在,在无数位面中与他相遇的身影。
  想起那个名字——
  谢应危。
  带他走过千山万水的领航者,用最后力量塑造了他的人。
 
 
第634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01
  青川市的雨连绵不停,细密的雨丝斜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座城市笼在其中。
  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悄然驶过积水的地面,车身黑得发亮,雨落在上面凝成细密的水珠,又被风吹散。
  车内暖风开得很足,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王志明握紧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
  后座位置只能瞥见一角深灰的大衣衣摆,和交叠着被西裤包裹的修长小腿。
  身形修长,西装穿在他身上熨帖合体,却透出一种单薄,肩膀轮廓清瘦,像是撑不起太多重量。
  楚斯年侧着脸,目光投向车窗外流逝的街景,整张面孔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王志明迅速收回视线。
  谢家的事,他比外人知道得多些。
  他给谢家开了十几年车,谢先生和谢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他看在眼里。
  四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老得多。
  谢太太的眼睛总是带着一点红,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谢先生不常说话,只是偶尔会在深夜让他开车,漫无目的地绕着安海市转,转到天亮再回去。
  造化弄人,二人本是老来得子,唯一的儿子在周岁生日宴上失踪,报警、悬赏、托私家侦探,天南海北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十数年过去石沉大海。
  所有人都说这孩子多半是不在了,可谢先生和谢太太不肯信。
  他们就这么等得头发白了,身体垮了,直到今年秋天,两个人一前一后都走了。
  临走之前,他们托付给楚斯年的只有一件事:找到那个孩子。
  楚斯年是谢家的养子,也是安海市最年轻的金牌律师,执业十年,败绩寥寥。
  牵扯不清的豪门官司,动辄数亿的商业纠纷,富人们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他在CBD顶层有自己的工作室,团队不过十余人,案源却从未断过。
  谢家的产业这些年也是他在打理,投资、并购、股权变更,每一份文件都经他的手。
  只三十出头,已是这座城市公认的青年才俊,风头无两。
  王志明知道谢家的遗嘱,那笔遗产,楚斯年能得大部分。
  毕竟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那个孩子活着的可能性实在太渺茫了。
  谢先生和谢太太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消息,楚斯年才会赶来青川市。
  要是找不到呢?
  王志明在心里骂自己一句。
  他不是那种心思阴暗的人,谢家这些年待他不薄,也知道楚斯年不是什么坏人。
  谢先生和谢太太最后的愿望就是找到亲生的孩子,楚斯年这趟来,想必也是为了完成他们的遗愿。
  可人嘛,总有那么一刹那,脑子里会闪过一些念头。
  楚律师今年三十出头,事业有成,谢家上亿的净资产不是小数目。
  如果真少爷被找到了,那些钱和养子还有没有关系可就不一定了。
  人都会有私心,楚律师也是人,他难道真的能视金钱如无物?
  王志明又看一眼后视镜,正对上一双浅色的眼睛。
  他心脏猛地一跳,慌忙移开目光,盯着前方的雨幕不敢再动。
  车里安静得只剩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
  后座的人微微侧了侧脸,光线从另一边车窗斜斜透进来,照亮他的唇。
  唇色比常人淡了许多,接近本来的肤色,只透着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出的血色。
  像是病中的人,又像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那点淡色落在苍白的脸上,衬得整个人有些许病气。
  青川市他不熟,两千多公里外的这座北方城市,秋天已经冷得透骨,路边的梧桐叶子落了大半,被雨水打湿贴在柏油路上。
  楚斯年的视线落在车窗模糊的水痕上,却不只是在看风景。
  『来了来了,主角要被恶毒反派找到了怎么办?』
  『可怜了主角,原本是真少爷,结果被歹毒的保姆偷走,这一走就是十五年,现在都十六岁了,在家里被恶毒养母骂,还有个天天压榨他的哥哥,现在还要被这个恶毒反派找到。』
  『为啥要给反派这么好看的建模啊?我服了。』
  『啊啊啊怎么办我已经紧张起来了,小应危被这个律师养子找到,养子想要独吞家产,会千方百计阻拦其他人知道这个孩子还活着。』
  『我已经不敢看下去了……真少爷好可怜啊。』
  『但这个反派我记得是主角成年之后才遇到的啊,大反派怎么这么早就出场了?主角才十六岁怎么和反派斗啊!』
  楚斯年缓缓收回视线,眼睫低垂,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阴影。
  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袖口。
  弹幕还在继续,一层一层叠上来,旧的被新的覆盖,新的又很快被更新的取代。
  从这些弹幕里,他已经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谢家的保姆偷东西被谢夫人发现,被扣了工资又说了几句,便怀恨在心。
  周岁宴那日人多眼杂,她抱着孩子从后门离开,带到千里之外的青川市。
  养母对真少爷非打即骂,哥哥也日日压榨他。
  他吃尽苦头,受尽冷眼,在泥泞里长成一个少年。
  而等他终于长大,想要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时,却被谢家的养子处处针对,设计入狱。
  真少爷在狱中精神失常,在出狱后拖着残破的身躯,和那一家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同归于尽。
  而那个觊觎遗产,在主角最绝望之时推了一把,害他到无路可退地步的恶人,就是此刻端坐在迈巴赫后座的男人。
  【宿主,您真的没事吗?】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
  楚斯年失了意识后,它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他的心神,让他在濒临崩溃的边缘活下来,也让他在那一刻想起了所有的事。
  想起在虚无中雕琢他的存在,想起散落在万千位面中灵魂碎片的由来,想起自己真正的来处与归途。
  它原本以为他会生气,必须讨要一个解释,或许在突如其来的真相面前茫然失措,至少会愤怒地质问。
  但醒来之后的楚斯年很平静,像往常一样继续要求进入下一个位面。
  系统之前不敢多说一句话,怕多说多错勾起他的情绪,也怕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可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也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
  一边担心楚斯年是否是在强撑,一边又欣慰他在面对这样巨大的真相时,依然能够保持平静。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楚斯年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些弹幕依旧从他眼前飘过,一行又一行,喧嚣而热闹。
  视线穿过那些文字,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既然这是为他铺好的路,那他就走下去。
  既然祂的灵魂碎片散落在不同的位面里,那就一片一片找回来。
 
 
第635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02
  屋檐外的雨丝斜织成一张灰蒙蒙的帘子。
  周应危蹲在墙根底下,把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外套脱下来,仔细盖在面前那堆蔬菜上。
  菜不多,一小捆青菜,几根莴笋,还有一些被雨水打湿了边缘的香葱。
  外套盖不住全部,他用手扯着衣角,尽量让布料覆盖得更多些。
  他自己就只剩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袖,领口松松垮垮,袖口磨出了毛边。
  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落在脚边,溅起的泥点沾在露在外面的小腿上。
  裤子短了一截,裤脚堪堪盖住脚踝,布料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膝盖处还有一道撕开又胡乱缝上的口子。
  他长得很瘦,不是少年人抽条时特有的清瘦,是实实在在的皮包骨头。
  肩胛骨从单薄的衣衫下支棱出来,脊椎的骨节一节一节凸起,连着手腕的地方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
  少年蹲在那里,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像是想尽量少占一些地方。
  黑色短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周应危的脸很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衬得眼下那片青黑格外显眼。
  眉眼生得其实很好看,眉骨清隽,眼睫很长,低垂着遮住眼瞳,只是太瘦了,颧骨微微凸出来,下巴尖得有些可怜。
  他抬起手扯了扯,衣袖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臂上一片淤青。
  青紫色的痕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中间,边缘泛着黄绿,是快要好的颜色。
  手肘外侧有一道结了痂的擦伤,痂壳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粉色皮肤。
  右手有些不自然地蜷着,手指微微颤抖,像是使不上力气。
  他把右手收回来,换左手去扯外套。
  雨没有停的意思。
  街上没有人。
  今天是休息日,本该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可这场雨从早晨下到现在,把行人都赶回了屋里。
  偶尔有一两个撑着伞的路人经过也是脚步匆匆,没人往他这个角落看一眼。
  少年盯着面前的蔬菜,眉心轻轻蹙起来。
  他今天凌晨四点就起了,摸黑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去批发市场。
  菜是他一根一根挑过的,青菜要新鲜的,莴笋要嫩的,香葱不能有黄叶。
  和卖菜的阿姨磨了好久,才用便宜的价钱拿到这些。
  他在心里算过,如果全卖出去,能赚八块钱。
  后天开学要交书本费,还差十几块。
  他翻过很多次口袋了,那些零钱被他数过很多遍,加起来是二十三块六毛。
  书本费要三十五,他还差十一块四毛。
  如果今天能把这堆菜卖出去,加上那八块钱,再凑凑就差不多了。
  如果卖不出去呢。
  少年垂下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细的水雾。
  他知道自己该想别的办法。
  可什么办法呢。
  街上那些店铺,他挨家挨户问过了,人家一看他这副样子,再一问年龄,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未成年,不敢招,出了事谁负责?
  他知道人家是对的,可还是有些难过。
  也想过找些别的活,可他的右手拎不动重物,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使不上力,有时候连筷子都握不住。
  还有那个胃,饿了疼,饱了也疼,疼起来能让他直不起腰。
  也不敢跟家里说,说了也白说,妈妈只会说他又装病偷懒。
  他只能这样,一点一点攒,几块几块地挣,从初中到高中,他的学费书本费都是这么来的。
  记得高一那年,为了凑齐学费,他在暑假捡了两个月废品,晒得脱了一层皮。
  高二的课本费更贵了。
  周应危抬起头,往雨幕里望了望,街上空荡荡的,只有雨落在积水里砸出的涟漪。
  他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堆被外套盖着的蔬菜上。
  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只知道不想回去。
  那个家有一个房间是他的,准确说是堆放杂物的房间里搭了一张木板床。
  他哥周磊住的是正经房间,有床有柜子有书桌,墙上还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
  爸爸妈妈住的是主卧,有电视机有沙发,衣柜里挂满了衣服。
  只有他住在那间堆满杂物的屋子里,连个放课本的地方都没有。
  他不怨。
  妈妈说过很多次了,他是捡来的孩子,能给他一口饭吃,能让他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要感恩,要听话,要懂事,不能和哥哥比,哥哥是亲生的,他不是。
  少年很小就知道了。
  所以他活得很小心,说话要小声,走路要轻,吃饭不能多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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