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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莲玉有夜盲症,这样微弱的灯光根本不足以让他看清附近的东西,只能听见似乎在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是谁?谁在那?”
脚步声越凑越近,一双藕臂圈在萧莲玉腰间,声音轻柔的说道,“公子不怕,是我,方才跳舞的人。”
萧莲玉此时此刻,可没有那些怜香惜玉的心思,挣开腰间的手臂,向后躲了两步,“姑娘,还请姑娘自重,我对姑娘并无非分之想。”
对面的人没在说话,只是点燃了其他的灯,而萧莲玉也因此看清了她的样貌。
面前的姑娘确实很美,身上还穿着方才那件绯色的舞衣,她拿着灯一步一步走向萧莲玉,将灯放在一旁的矮桌上说道,“我知道公子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方才我虽然在跳舞,面前还蒙着一层薄纱,但我可以清楚看到那些贪婪觊觎的目光,亦或者像公子身旁之人的忽视,唯有公子看看向我的目光,纯粹干净,只单单带一种赞赏,所以是我对公子有了非分之想。”
萧莲玉如今十分肯定自己并不喜欢女孩子,于是立刻说道,“姑娘,你别冲动,我不喜欢女子,我喜欢男人。”
阿依一听萧莲玉这样说,坐在萧莲玉对面把玩着腰间的玉坠,似笑非笑的问道,“哦?公子方才身边共有三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强健威猛,另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似乎是一对双胞兄弟,一个气质温润如玉,一个又颇有少年气,不知公子心悦何人?”
萧莲玉在心里面随便选了一个,脱口而出,“是我身旁的那个,就是你说强健威猛的那个。”
阿依一听便知道是推脱之词,“公子真当阿依是傻子不成?以公子这般心性的人,若是有了情郎,又怎会来这样的地方玩乐,公子放心,阿依只求一夜而已,天亮以后绝不纠缠,我保证。”
就在此刻,二楼的窗户和早已落锁的门同时被人撞开。
裴敬安从窗户外迈了进来扶起跌坐在椅子上的萧莲玉,而两兄弟正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一切,见萧莲玉衣衫完整,沈执看着早已愣住的阿依,语气不善的说道,“姑娘,有些人你动不得。”
萧莲玉想着自己横竖也没吃亏,赶紧走到门口看着沈执二人说道,“好啦好啦,左右我也没事,快走吧,咱们回家去。”
阿依全程目瞪口呆,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又看了看门上的锁,这么高,这么结实。
这是怎么跳上来的?这又是怎么踹开的呢?
第55章 那去我那?
萧莲玉坐在马车上,也不知是不是这车内的暖炉多加了些炭,他总觉得有些热。
这三人一句话都不说,但是让他有些不大自在,“裴大哥,怎么从窗户那儿进来的,你们两个又是怎么踹的门?”
裴敬安解释道,“本来觉得没什么意思正打算走,到门口,听见人说这一楼的演出不过是给楼里的姑娘自己选择入幕之宾的方式,为了快一些,我就从二楼爬了上去。”
沈意直接替哥哥开口说道,“我和哥哥说好了只等你一刻钟,一刻钟你若是再不下来,我们便上去,到了楼上发现那门口落了锁,还有人守着,一看就知道准没好事,我就一脚把门踹开了。”
萧莲玉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再开口,许是梅花酿后劲大,他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文娘一听说今日一楼选定的人是一个似天仙一般的公子,想起今天萧莲玉似乎来了连忙到二楼却看见自己的姐妹阿依在二楼的包间里,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阿依,你怎么自己在?被你选中的公子呢?”文娘向里面瞧了瞧,看那里的榻上空无一人,也松了口气,这位主可得罪不得。
阿依坐在一旁指了指窗户,还有门上明显被破坏的痕迹说道,“一个人跳窗,两个人踹门,这不,把人带走了。”
文娘一听,双手合十,一直念叨着阿弥陀佛。
阿依见此有些疑惑,文娘立刻解释道,“小祖宗,这人就是前些日子救了雀奴的那个,这可是常庆侯府的世子爷,可不是寻常人啊。”
阿依一听,拍了拍胸脯,想着,幸好是被人救走了,否则明年今日,自己的坟头草恐怕也要有三尺高了。
目光触及到一旁的香炉,她哭丧着脸看着文娘说道,“姐姐,我要是死了记得明年可千万记得要给我烧纸啊。”
文娘看向阿依指着的香炉,想到在屋内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你这丫头,平日里鬼机灵,怎么今天却做了这样的蠢事?”
阿依捧着早已冷却的香炉说道,“我想着,他要是肯乖乖听话,这就当助兴,若是不听话,我先陪他聊一聊,等药效发挥了,也就水到渠成了。谁能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一遭,再说了,姐姐,这香我就燃了一点,他刚进来就灭了,等药效彻底奏效了,估计他也回到家里了,应该…不会出事吧?”
事已至此,文娘也只能说,“顺其自然吧。”
阿依想着萧莲玉身旁有三个男人,怎么说应该也不会硬熬吧?
沈执和沈意先一步到家,马车内只剩下裴敬安和萧莲玉。
萧莲玉也不知为何,总能想到那天的那个吻,并且画面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我在窗边许久,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萧莲玉只觉得头越来越昏,身子越来越软,这车厢内也越来越热,一时间倒没有听清裴敬安说什么,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
萧莲玉才好像刚刚醒过神来一样,“裴大哥,你都听见了,我那是为了应付那个姑娘的说的都是假话,当不得真的。”
裴敬安看萧莲玉红着脸喘着粗气,就连说话看起来都是有气无力的,他连忙凑近了些,“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裴敬安摸向萧莲玉的额头,好烫。
整个人都是又热又烫的,就像是个小火炉一样。
“莲莲?莲莲?”
裴敬安低头看向刚刚突然靠在自己怀里,似乎已经没有了意识的人,无论自己怎么叫,他似乎都像听不到一样。
而此时此刻,他耳边唯一能听清的,无非也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喘息声。
“热,好热…”
一波波的热浪,将萧莲玉仅剩的理智逐渐打碎。
裴敬安看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能懂的?在方才的那间房里,绝对有什么催情助兴的东西。
裴敬安赶忙扯开萧莲玉身上的狐裘,还特意将烧得正旺的暖炉熄灭,突然降下来的温度让他清醒了两分。
裴敬安的马车内常年备着各种各样的药,他他从下面的暗格里掏出一瓶解毒丸,拿出一颗喂到萧莲玉唇边,“也不知这算不算毒,吃了试试,马上到你家了,我让人先去请大夫准备着。”
萧莲玉将药丸一口吞下,随后握着裴敬安的手说道,“不…不回家,爹娘…担心。”
萧莲玉的话说的断断续续,裴敬安明白要是让他这副样子回到侯府,一定会惊动萧侯爷和萧夫人的。
“那去我那?”裴敬安试探的问道。
萧莲玉点了点头,去哪儿都可以,总之不能回家。
临近年关,他要是这副样子回家,爹娘一定会担心的,再说了,还是这种情况。
裴敬安冲着外面喊道,“掉头回府,裴武去请大夫。”
马车才刚刚停下,裴敬安抱着意识不清的萧莲玉跳了下来,急匆匆的将人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不并不是毒,那解毒丸一点效果都没有。
裴武带着大夫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裴敬安连忙用被子将人裹住,只露出一个胳膊,“大夫,快看看他怎么样。”
大夫拿出手枕,闭着眼仔细感受着手中的脉象,随后说道,“将军,这位公子并无不妥,中的药也没有什么能够缓解的法子,要么是遵循药性疏解出来,要么就是泡冷水硬熬过去,只是这寒冬腊月泡冷水总归是伤身,这位公子的体质并不适合这种方式,但老朽也只是提议,具体怎么做,还是要看将军。”
“我知道了,有劳大夫跑这一趟,裴武好生将人送出去,另外送一桶温水进来。”
萧莲玉此时此刻的意识已经彻底被欲望统领,整个人下意识的往裴敬安怀里攀,裴敬安脱去他的外衣直接将他放进盛满温水的浴桶里。
一到水里,萧莲玉软的根本抓不住,裴敬安也只好迈进浴桶里抱着他,幸好这桶装得下他们两个。
这温水和裴敬安身上的温度不仅没让药效退去,反而越演越烈。
第56章 你不想要我吗?
萧莲玉红着眼盯着面前的人,少年仰着头,脸颊直到脖颈因为药效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他轻咬着唇看着面前的人,越凑越近,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攥紧裴敬安的衣襟往前一拉,将自己的唇瓣印了上去,动作青涩,但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显得格外诱人。
萧莲玉的力气就像小猫一样,更别提像现在这种情况了,裴敬安此时此刻心甘情愿的愿意沉沦一次。
直到一双手探进他的衣襟,裴敬安立刻隔着衣服按住那双手,看着面前眼神迷离,唇瓣红润的人问道,“莲莲,你现在是中药了,醒来会后悔的。”
药效在身体内叫嚣着,仿佛一阵又一阵的热浪快要将他彻底淹没,只有抱着面前的人,这股燥意才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红着眼,可怜兮兮的望着面前的人,动情后的脸庞越发媚艳,整个人就像是吸人精魄的狐妖一样。
这副样子和裴敬安之前那些荒诞旖旎的梦渐渐重合。
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只有将面前的人变成疏解自己欲望的工具,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萧莲玉语气柔媚的勾着他的腰带问道,“你不想要我吗?”
裴敬安怎么受得了这种诱惑,可一想到面前的人哭闹嗔怒甚至因此远离他的后果,他都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这时候的萧莲玉就像是蛊惑人跳入水中为自己所食的海妖一样,双臂懒懒的攀在裴敬安的脖子上,语气甚至像是在撒娇,“裴敬安,你不想要我吗?”
这三个字就像是触发了什么禁忌一样,让裴敬安瞬间变了一副模样,强硬的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池。
萧莲玉两手扶在浴桶的边缘处,里衣被人褪下湿漉漉的,就像水草一样缠在他的腰间。
温热的唇从肩头流连至脊背,裴敬安的手勾起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果然和梦里一模一样。
…哗啦…
水花四溅,裴敬安抱着萧莲玉将人放在了床上,他俯身凑了上去,萧莲玉眼尾通红看起来又软又娇。
裴敬安靠在他身旁,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莲莲,帮我。”
裴敬安的腰带上装饰的玄铁坚硬,萧莲玉迷迷糊糊的根本分不清首尾,手指也被这玄铁硌的通红,泪眼蒙蒙的盯着裴敬安,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仿佛会说话一样。
眼看着自己的心肝急了,裴敬安也舍不得逗他了,握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脱去了碍事的衣物。
怀里的人软成了一汪水,汇聚了他全部的爱意,酿成了琼浆,裴敬安任由自己酩酊大醉。
“莲…莲…”
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有着雪光的映衬显得格外明亮。
萧莲玉早已昏了过去,某个并未中药的人终于肯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裴敬安亲手替萧莲玉清理干净,这种得偿所愿的幸福感,美好的就像在梦里一样。
裴敬安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子前,镜中人肩头小巧的齿痕还沁着血,他靠在床边抚摸着心爱之人的脸颊,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而这种种,皆因为他。
一夜未眠的裴敬安精神抖擞的在院子里舞枪,裴武走进来看着自家将军身后紧闭的房门压低着声音说道,“将军,太子来了。”
裴敬安将手里的枪丢给裴武,随后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叮嘱道,“看好世子,醒来后第一时间过来叫我。”
“是。”
裴敬安来到前厅看着坐在那里喝茶的人说道,“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谢长清放下了手里的茶盏说道,“昨日去国寺内为我母后祈福,今日返程特意过来瞧瞧你。”
谢长清每年临近过年的时候,都会去国寺为先皇后祈福,今年事务繁忙,所以才拖到这时。
裴敬安一坐下谢长清就看见了他颈上的红痕,耳后的更是指甲刮出来的,谢长清语气揶揄的调侃道,“怎么?清心寡欲的裴将军破戒了,不去追逐你的心尖尖了?”
裴敬安没有说话,可瞧着他那春风满面的样子,谢长清便立刻领会到了这制造伤疤的主人究竟是谁。
他端起茶盏,对着裴敬安说道,“那我今日便以茶代酒,祝你终于得偿所愿。”
谢长清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心里又酸又涩的,他暂且将自己的这种异样归结于,明明事事需要自己指教的朋友,竟然先抱得美人归,他这是有些心酸罢了。
裴敬安将手里的热茶一饮而尽放在桌上,“别以为能逃得过喝酒,后日宫宴总免不了的。”
裴武突然来到前厅,看着裴敬安说道,“将军,人醒了。”
看着裴敬安一下子那心就飞走了的样子,谢长清开口说道,“竟将人拐回来了?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宫了。”
谢长清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就看见裴敬安急匆匆的样子。
果然,这情爱能让智者变的痴傻。
萧莲玉醒来后愣了一瞬,昨夜的记忆忽然一瞬间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昨晚,他和裴敬安居然……睡了。
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身上的棉被滑落下来露出各种各样的痕迹,就连腿上还带着某人的牙印,就连手臂也无可幸免。
他扯过床头的衣服披在身上,刚要下床就直接跪了下去,扶着床沿想爬起来却直接摔了下去。
刚到门外的裴敬安听到了屋里的动静,连忙推开门跑了进来,就看见倒在床头的萧莲玉。
裴敬安连忙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莲莲,摔到哪了,我看看。”
裴敬安说着就伸手过来扒萧莲玉身上的衣服,萧莲玉连忙说道,“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才摔了。”
这声音一出口,萧莲玉就忍不住的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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