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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听不出是好是坏。
“你姨母家的弟弟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上一次见他还是十多年前,后来再也没见过了。”
谢长清忽然想起上次在尚书府门口那一见,吓得他的护卫都要拔刀了,都以为是刺客呢。
但是昭明帝问了,谢长清也不能不回,“儿臣也很久没见过表弟了。”
昭明帝顿了顿随后看着谢长清说道,“下个月在京郊围猎,让常庆侯带上他一起,你母后就那一个妹妹,你和他也应该好好的维护关系。”
—常庆侯府—
“……就让莲儿一同去围猎。”
“围猎?”
“围猎!”
林雅淑一听围猎就皱着眉头,“夫君,莲儿身娇体弱,别说拉弓射箭了,就算是只兔子都抓不到,这样子如何去围猎啊?”
比起林雅淑的瞻前顾后,萧莲玉就没那么多想法,他最近一直在家简直无聊透了,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娘,你就放心吧,我毕竟是男人啊,再说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让爹给我找个师傅,我学习一下就当是强身健体了。”
萧莲玉难得坚持要做一件事,林雅淑也不想让儿子不高兴就同意了,更何况陛下都亲自开口了,无论如何这次围猎萧莲玉都要到场。
围猎的名单下来后,看见上头居然有萧莲玉的名字每个人都等着看笑话,虽然其中很多人未曾见过萧莲玉本人,但是他那执着求爱的“英勇事迹”可是人人皆知啊。
林雅淑本以为儿子会吃不了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可没想到这师傅领回来,萧莲玉日日起的最早睡得最晚,白嫩的掌心甚至都磨出血泡了。
满月抱着点心站在一旁,就等着萧莲玉哭出声就塞进嘴里,“公子,你疼不疼啊?”
弦月小心翼翼的挑开血泡,挤出脓水再撒上药粉,就连疼惯了的新月都直皱眉头。
萧莲玉看着苦着脸的三姐妹说道,“明明受伤的是我,怎么我看着这血泡好像长在你们身上了呢?”
萧莲玉举着包扎成猪蹄的两只手摇摇头,“放心,公子我可是男人,不疼。”
虽然萧莲玉贴身的事情都是自己做,但是单看这双手这张脸就知道萧莲玉的皮肤有多么娇嫩,公子定然是在哄她们,怎么会不疼呢?
这点小伤对于萧莲玉来说,真的不疼,之前为了涨粉,他去学舞蹈无论压腿还是磕的浑身淤青他都没有叫过一声痛,他可是铁骨铮铮的男人啊。
一个月转眼间就过去了,萧莲玉的箭术虽然不能百发百中,但是应付个围猎还是足够的。
一个月的训练让少年的身段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原来只是干瘦,如今虽然又纤细了两分,但是瘦而不柴,骨肉匀称。
平坦的小腹显现着淡淡的肌肉轮廓,手臂线条匀称和这张惊为天人的脸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萧莲玉看着身上的衣服,这腰怎么这么肥?看来前一阵子做的新骑装又得改一改了。
—猎场—
平时在电视剧里看这种围猎的戏份和站在这亲眼目睹完全是两种感觉。
士兵的呼喝声和鼓声振奋人心。
昭明帝登上高位,焚香、祭祀、祈愿。
一杯酒洒向大地的同时,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响起。
萧莲玉在角落里躲清闲,随着昭明帝一声令下他先一步冲了出去,只留给身后的人一片衣角,他一身白色的骑装在这之中独特却不显眼,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萧莲玉很喜欢在马背上驰骋千里的感觉,这一刻他就像风一样,自由无拘无束。
萧莲玉骑着马悠哉悠哉的逛着,原主没有朋友,他也乐得自在。
至于猎物只要不是倒数第一就好。
他在马上看风景,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萧莲玉看到前面有一簇紫色的野花,走近一看发现这不是小时候吃的喇叭花嘛,他记得吸一口是甜甜的味道。
“呸呸呸……”
明明长得一样,怎么这么难吃,萧莲玉也不知怎么了,头脑一热就把花塞进嘴里嚼了嚼,又苦又涩的。
萧莲玉把手里剩下的花丢在地上,骑上马,继续向前走着。
躲在暗处的人缓缓上前拿起地上被人抛弃的野花,放在鼻尖轻嗅,“难怪生的这么好看。”
第6章 哥哥我不会死吧?
沈意骑着马跑了过来,就看见他表哥坐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捧一文不值的破花,“表哥,想什么呢,走啊,哥在那边等我们呢。”
季文书将其中开的最为艳丽的一朵摘下放进香囊里,看了一眼萧莲玉离开的方向,随后说道,“走吧。”
整整一个时辰,萧莲玉只抓了一只野鸡,剩下什么猎物都没有遇到。
正想换个方向,就听见前方似乎有人在叫。
萧莲玉怕是有人遇见了大的猎物有危险,立刻骑马赶了过去。
“来人呐,快来人呐……”
萧莲玉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太监正大声呼救,急得不得了。
萧莲玉下马问道,“怎么了?”
小太监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脑袋里一片空白,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人。
“到底怎么了?”
萧莲玉急切的声音总算让这小太监回神了,“九殿下的马发疯将人甩了下来,九殿下如今昏了过去,奴才要去找人求救。”
萧莲玉看着小太监急的一头汗脸都红了立刻说道,“我是常庆侯府世子,萧莲玉,你骑我的马去找人来,我守着你家殿下。”
小太监回头看了一眼,一咬牙跪在地上,“谢谢萧世子,我家殿下拜托您了。”
萧莲玉走到那边的树下,印象中的谢长锦还是个小屁孩,日日跟在太子身后,如今居然长得这么高。
见谢长锦脸上和手上有些外伤,他伸手摸了摸谢长锦的手臂和双腿,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左侧小腿确定是骨折了。
立刻找了两块木板,拿刀划开衣摆撕了两条下来缠在小腿上做了一个简单的固定。
谢长锦感觉有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如狼一样迅速起身掐住这人的脖颈。
他一睁开眼就撞进了一双清澈纯粹的眸子里。
是他。
萧莲玉的脸涨的通红,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谢长锦立刻松开手,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手感极好,温热又细腻,谢长锦饶有兴致的盯着萧莲玉,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有多狼狈,“你是谁?”
萧莲玉捂着脖子,走到一旁行礼道,“臣常庆侯世子萧莲玉,拜见九殿下。”
萧莲玉?大哥的表弟?
不是说是个打扮的像个纸人的傻子吗?哪里会是这样的绝色?
萧莲玉跪在那就像是一朵出尘摇曳的白莲,谢长锦此时此刻眼中只看得见那一抹白,那双狐狸眼无辜又懵懂的盯着他。
谢长锦的目光看向萧莲玉那截带着指痕的脖颈,心肝一颤,刚刚只怕是再用力一点……
下一秒,谢长锦捂着头哎呦哎呦的叫痛。
萧莲玉也不顾及那些礼仪了,上前扶着谢长锦,后者则顺势靠在他怀里环着他的腰。
好细的腰。
萧莲玉却以为谢长锦是难受的不得了,语气轻柔的问道,“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谢长锦惯会撒娇装傻,萧莲玉还就吃这一套,“我头疼,手疼,哪都疼,一点力气都没有,哥哥我不会死吧?”
谢长锦今年才二十岁,在萧莲玉眼中可不是还小么,一时间并没有觉得二人之间的姿势有何不妥,反而细心安慰道,“不会的,殿下伤的并不重,最要紧的头一点问题都没有。”
萧莲玉扯下自己的荷包,里面是满月塞给他的糖果和蜜饯,他将荷包递给谢长锦,“殿下吃颗糖,吃颗糖就不疼了。”
谢长锦摇摇头,往萧莲玉怀里蹭了蹭“哥哥喂我。”
萧莲玉拿起一颗糖喂给谢长锦,谢长锦也拿了一颗喂给萧莲玉,“哥哥,你也吃。”
萧莲玉低着头咬住那颗糖。
谢长锦的目光落在他微张的唇瓣上,隐隐可看见一丁点粉嫩的舌尖,泛着盈盈的水光……
谢长锦的眸色暗了暗,哥哥的怀里都是莲花味,哪里呢?
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味道?
小安子回来的很快,听着马蹄声谢长锦眼神幽幽的看向远处,平时干什么都磨磨蹭蹭的,怎么今天就这么快?他还没抱够呢。
谢长锦扫过萧莲玉这张脸,好不容易找到的珍宝他并不想与人分享,“哥哥,你先去忙吧,等我好了去找你。”
萧莲玉也不确定回来的只是小安子和太医,还是有其他人,他可不想看见他那个太子表哥,“好,臣先走了。。”
谢长锦在身后叫住萧莲玉,“哥哥你的荷包。”
萧莲玉没有回头,只是摆手说道,“送与殿下了。”
萧莲玉走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他的马被小安子骑走了,他这要怎么回去?
走回去?
谢长锦也是上了马车才反应过来萧莲玉没有马的,刚刚不想哥哥被人看见,这来人除了太医毕竟还有他大哥。
虽然明知这二人是表兄弟,可是谢长锦就是不希望萧莲玉出现在谢长清面前,于是便让小安子带着马去找萧莲玉。
谢长清注意到谢长锦的吩咐,“我以为你不会管他的。”
尽管谢长清没有挑明,但是兄弟二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毕竟是亲戚,怎么能不管呢?”
谢长锦一如既往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着话,可是谢长清却能明显听出他似乎很高兴。
遇见萧莲玉会高兴?
处处都透着奇怪。
太子带着九殿下回宫医治,但是晚上的篝火晚宴仍旧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晚宴上开始依次论功行赏,看着自己的面前空空如也的笼子,萧莲玉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自己的那只野鸡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萧莲玉缩在角落里低垂着头,脸颊被火熏的粉白,也幸亏有这夜色,掩盖住这仙姿玉容不被旁人窥见。
这些人中最厉害的当属将军裴敬安,共猎了十只野鸡,八只兔子还有两只狐狸。
皇家猎场为了保证安全,是不会有野猪黑熊这种凶猛的大型生物的,所以只有这些小动物。
随后昭明帝问道,“这猎的最少的,又是谁啊?”
太监根据统计说道,“回陛下,是常庆侯世子。”
席间传出两声嗤笑,甚至隐隐听见有人说什么废物等等不堪入耳的话。
沈意笑着看向身边的两位兄长,一个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事于他而言都无甚所谓,另一个像是在找什么人。
总之,两个都不是正常人……
第7章 怎么这么好看?不愧是朕的外甥
高位上的男人,尽管年华老去,可岁月的流逝,却让他沉淀出更加威严的气度,“上次看见常庆侯世子的时候,还是十多年前,也不知这孩子如今是什么样子,出来给朕看看。”
萧莲玉虽然想装鹌鹑,但是如今这样的情况,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总不能藐视圣上吧?
月白色的骑装在黑夜中格外显眼,萧莲玉从最后面走了出来,尽管他低着头,可是他却能感觉到无数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臣常庆侯府萧莲玉,拜见陛下,愿陛下长乐无极,大晋国泰民安。”
话音刚落,沈意饶有兴致地看向两位兄长,没想到平日里像笑话一样的人面见天颜的时候,居然还挺会说话的。
昭明帝身处高位,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话没有听过,这话是恭维还是真心,他一清二楚。
虽然这话有些恭维的意图,但是听着更像是小辈真心的祝愿,“好好好,快起来吧,上次见你,你还小,那时你姨母还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抬起头来给给朕看看。”
少年恭敬的抬起头,篝火照耀在他的身上,月白色的衣袍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皮肤白似冷玉,五官就像是最好的匠人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微微上扬的狐狸眼既带着蛊惑的意味,看起来格外的纯真。
篝火炸开了一个火花,晃了少年的眼,他下意识的蹙了蹙眉,那副样子可怜又可爱。
见惯了无数好皮囊的帝王也不由得为之一震,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有这样的福气嫁给这仙姿玉容的人。
昭明帝活了这么多年,唯有早逝的发妻知道他是一个颜控。
此刻,他看向萧莲玉的表情,就像是家中的长辈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小辈,“之前这十几年的宫宴都不见你参加,你爹说你身子不好,如今是大好了?”
萧莲玉没想到这话题转移的这么快,但是当着陛下的面,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回陛下的话,这么多年,爹娘一直小心养护如今已然大好了。”
尽管萧莲玉这么说,可是昭明帝看着他那白得出奇的脸色,还是有些紧张的说道,“还是要仔细身子,快下去坐着吧,鹿肉滋补,待会儿多用些。”
“臣遵旨,多谢陛下关怀。”
萧莲玉向后退了两步,转身正向自己的座位走去,方才叽叽喳喳的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见了什么?
不是说这常庆侯世子是个花痴,容貌丑陋,爱穿红着绿艳俗得很吗?
怎么可能会是面前的这个美人?
没错,萧莲玉这张脸在外人看起来已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了,单单一个美字方才能勉强比拟。
萧莲玉转身第一眼看着的是自己的父亲,陛下还在上面坐着,父子二人也不方便说什么,萧莲玉只好笑一笑。
只是这笑又不知晃了谁的眼?
季文书手里的杯子快要被捏碎了?怎么会是萧莲玉?怎么会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和他记忆中那个油头粉面惯会哗众取宠的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季文书仔细盯着这张美人面,想从这上面找到之前的影子,可是却忽然想起,他从未见过萧莲玉脂粉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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