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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想过死亡，他只想过，穆逐川是个老不死的。
是了，每个人都会死，就算拥有比别人更长久的生命，也终究会有死去的那天。
可是他不太同意徐濯所说的“药引”的说法。
穆逐川没有一直抽取他的信息素，相反，考虑到他腺体受损，一开始他们就说好了，一个月一次。
后来，除了在方医生那里体检抽取了一小部分，他根本没有再直接提供过任何信息素。
只是一直在接吻……
但洛嘉不可能把这事跟徐濯说，他问道：“你的意思是？”
徐濯郑重地说：“一直提取你的信息素，你会短寿的。你和他……将近两个月，提取过多少次，你心里清楚。你想想，你还能承受几次？”
洛嘉低下头，单手按在后颈处，心里微沉。
算是提取过一次半吧。
徐濯见洛嘉脸色不好，紧接着说：“一个月超过三次，腺体可能会受损。洛嘉，我建议你来我家的医院检查一下。”
洛嘉眨了眨眼，竟然三次才受损吗？
他放下心，说：“我心里有数的。”
徐濯还想说什么，洛嘉忽然问：“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给我的感冒药是哪一种？”
“怎么了？”徐濯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是问问，你还记得吗？”洛嘉说。
徐濯缓缓摇头：“不记得了。我宿舍里有一个家里准备的医药箱，我从里面拿的，没在意是哪种。”
洛嘉又说：“那你回去帮我看看是哪一种，好不好？”
徐濯垂下眼：“医药箱里的药品已经定期更换过了，现在都是未开封的新药，我不记得了。”
洛嘉有些遗憾：“那好吧。”
只有两个人的餐桌骤然安静下来，洛嘉觉得徐濯的姿态有些紧绷，他猜测徐濯可能是担心他，担心他被穆逐川伤害。
可他只能保留这个误会了。
徐清妍打完电话回来了，她没有选择在家里的产业里发展，而是凭借自己的兴趣在时尚业独自披荆斩棘，需要操心的事情格外多，也时刻不能松懈。
她对洛嘉表示歉意，明明请他吃饭，还出去打了那么久的电话。
“对了，嘉嘉。我们正准备开一个新的杂志，你来给我们当平面模特，好不好？报酬非常丰厚的！”
徐清妍终于有机会把这话说出来了。
从关注洛嘉的账号开始，她就觉得洛嘉的镜头表现力特别强，绝不单单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在吸引她。
洛嘉听得有些心动，他对拍照感兴趣，问了一些细节，但是没有贸然答应下来，而是和徐清妍互换了联系方式，说自己考虑看看。
还未用完餐，徐清妍又接了一个电话，不得不先行离开。
“真是太不好意思，招待不周了。”
洛嘉笑了笑：“没事的，姐姐，你忙吧，徐濯还在这招待呢。”
但真的等徐清妍离开，洛嘉也不想吃了，他怕穆逐川知道了又要吐血。
徐清妍离开前已经结了账，洛嘉和徐濯站起来，沿着餐厅悠长的走廊往外走。
远远的可以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车停在那里，洛嘉说：“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啦。真不好意思，你姐姐帮我们做衣服，还请我吃饭。”
徐濯：“不客气，举手之劳。但我姐说的平面模特的事情你可以考虑一下，绝对比你在觅桃拍视频pk第一名赚得多，上升空间也大。一个短视频平台，不值得你花费太多精力，评论区乌烟瘴气，不适合你。而且你每次拍视频是不是都要东躲西藏避着他？”
“不，是我考虑不周。当平面模特，他也不一定会同意。”说罢，他嘲讽地笑了声。
洛嘉一顿，他意识到徐濯看到自己的直播了，所以今天才多番暗示。
可是徐濯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发现了他的觅桃账号。
许凌发现了，大大方方说了，徐清妍姐姐发现了，也很坦诚地告诉了他。
但徐濯没有说。
洛嘉摸了摸下巴，总觉得有些异样，但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不再想，和徐濯挥手道别，坐上小李的车，来到医院的八楼。
他带了平板电脑和一堆毛线。
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夏天总是会猝不及防地结束，一转眼就秋风萧瑟了起来，小蛇会怕冷，他想织一些帽子和小围巾给它们备着。
每天被关在隔离室治疗，病情还总是反复，肯定不太好受，洛嘉打算陪穆逐川一起看看电影，打发时间。
等穆逐川进来，洛嘉查看了他的眼睛和额头，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比起昨夜骇人的模样还是好了些，至少眼里的红血丝不见了。
他主动跟穆逐川坦诚了今天中午的饭局，隐去了拿定制cos服的始末，只说了和徐濯的交谈内容。
主动说了，应该不至于吐血吧？
穆逐川听完，笑了声：“挺有趣的挑拨离间。”
但洛嘉一点都没听见去。
作者有话说:
有人展开了另一种攻势，心软小嘉招架不了
大方向上小嘉还是很信任大穆的，学弟挑拨半天，小嘉：原来穆逐川人真的很好，情绪还这么稳定，omg！
洛嘉属性大公开：厨艺小能手，编织达人，A大最有希望的羽毛球手，觅桃Omega区断层第一，超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的小魅魔，纯情小笨蛋。
穆逐川：来吧，家里大，可以住得下这么多人的
第38章
洛嘉仔仔细细地回忆着这两天徐濯对他说的话, 确实有几分挑拨的味道。
可如果说是关心他，也未尝不可。
洛嘉锁眉等了一会, 把手里的毛线捋了又捋，都没有等到穆逐川就这件事发表评价。
“徐濯没有挑拨离间，他只是不了解。”洛嘉说。
穆逐川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几下，他对电影不感兴趣，找不出喜欢的，抬手把平板往洛嘉的方向一推，单手搭上洛嘉另一侧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侧拢了拢。
低下头, 距离近到让青年呼吸间释放的热气足以扑上自己的脸。
看着那张红润的唇, 他缓缓道：“他不了解, 嘉嘉可以让他了解……你的手机呢？”
洛嘉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面, 没解锁, 递给穆逐川。
“密码是我的生日，是6月……”
还没有说完, 穆逐川已经输入完了四位数字。
穆逐川的手停在了应用界面上，问：“点开你和徐濯的对话框，告诉他，我们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
“……你有病吧？”洛嘉一把抢回手机, 瞪回去一眼。
洛嘉：“你什么癖好？为什么要把私事拿出去跟别人说？”
青年不解并且恼怒, 他被穆逐川吓唬到了，庆幸刚才穆逐川没有直接用他的手机对徐濯说一些奇怪的话, 那真是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穆逐川却从来没打算这么做过，他连洛嘉和徐濯的聊天记录都不打算看。
他和洛嘉的事情是私事, 而徐濯是外人。
即使洛嘉亲口对陌生人说不喜欢他，洛嘉心里也早已给不同的人分出亲疏远近。
他已经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但是他装出苦恼的样子：“可是如果他一直在你耳边挑拨, 我会很为难。”
“我会想给徐庭宗施压，让他把小儿子赶到国外去，否则我总是防着老婆被他儿子撬走，心神不定，没办法正常工作，紊乱症也好不了。”
洛嘉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了。
什么老婆不老婆的，这是穆逐川第一次用这样的词。
昨天晚上莫名其妙表白一通，难道是打开了他什么奇怪的开关吗，为什么要胡言乱语！
他想站起来直接走开，但穆逐川的胳膊压着他，沉甸甸的重量架在他的肩膀上，将他锁在原地似的，根本走不了。
挣扎了半天，他只憋出了一句话：“你不要用这样的词，正经一点，你原来不是很正经的吗！”
穆逐川仍然作出为难的模样：“现在的年轻Alpha是否都喜欢勾引已婚Omega？嘉嘉，你说，我要怎么应对才好？我可以勒令你不能出门，给你身边派八个保镖寸步不离地跟随吗？”
“嗯？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穆逐川贴着洛嘉的耳朵轻语。
洛嘉：“……”
洛嘉他看出了穆逐川的表情中有玩笑的成分，可是……
趁着洛嘉沉默，穆逐川笑了声，低笑的震颤传导进洛嘉的身体，让他也跟着一起轻颤。
洛嘉被抱得紧紧的，Alpha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不断传来：“不如嘉嘉每天做了什么，自己跟我分享，如何？我不想从小李那里收到有关你的消息。可以自己跟我说吗？”
“我……”
“可以吗？”穆逐川轻柔地步步紧逼，双目含笑，“毕竟我现在暂时只能待在隔离室里，吐血的感觉不好受，如果有你亲自跟我分享生活，我会更安心。”
“那好吧，我自己跟你讲。”洛嘉说。
穆逐川这样跟他说话，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他也会不由自主幻想穆逐川吐血的场面……还是不要了。
穆逐川眼眸微深，继续进攻：“那也不要再多和徐濯单独见面了，他心思不纯。”
洛嘉想了一下，说：“也行，他现在退队了，我跟他本来也没有什么接触。一般碰面都是偶遇，基本都有别人在的。”
末了，他还想要安慰穆逐川似的浅浅笑了一下，在穆逐川眼中却像水仙绽放一样迷人。
一直压抑着欲念的男人忍不住，捧着洛嘉的脸缓慢靠近，但金属止咬器阻止了他的动作，让他碰不到洛嘉分毫。
男人蹙紧了眉，神情变得烦躁，把息屏的平板拿来，让洛嘉选电影。
洛嘉已经完全没有看电影的心思了，他将穆逐川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犹豫了一会，说：
“为什么你一直没让人提取我的信息素帮助治疗呢？徐濯说，一个月可以抽三次。”
洛嘉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看得出来，刚才穆逐川想要吻他。
自从戴上止咬器，穆逐川不止一次流露出想要亲吻的念头，却被止咬器阻止，眉宇之间的烦躁难耐几乎无法掩盖。
洛嘉舔了舔干涩的唇，把头低下了。
他可以不在乎穆逐川怎么想，不管穆逐川想不想要，但是……他想。
信息素模拟剂只能维持最低程度的能量供给，聊胜于无，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难受。
他之前刷过有关戒社的帖子，一些事情，一旦成瘾，就像是在脑子里面生根发芽，把所有理性都蚕食了。
他也一样。
想吃，想进食。
虽然一遍遍说服自己，应该按照最开始约定的方式互换信息素，但是以亲吻的方式进食有多爽，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他不能说想要，那很诡异。
可是现在穆逐川明明想，那不如让穆逐川来做主动解决这件事的人。
洛嘉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般地开口：“之前，你不就是抽取过我的信息素，暂时解决了紊乱症？有便捷的方法，为什么不用？我可以给你抽一次，你最好珍惜这次机会！”
穆逐川看着洛嘉郑重的表情，心里微动，但是缓缓开口：
“一次都不可以。我说过了，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洛嘉呆了，这么好的机会放在面前，穆逐川竟然还不要？
他重复：“你没听清楚吗？我说可以抽，我自己说的，可以给你抽一次。”
“不抽。”
洛嘉：？？
穆逐川：“没得商量。”
洛嘉急得站起来，眼睛里一片水汪汪的雾气，语气急促，他真的不能理解穆逐川的做法。
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抽过一次吗？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再抽了？
隔了那么久，更何况他本人都没什么意见。
穆逐川倒是意见很大，烦死了！
他之前被穆逐川说的话气到，那段时间特别讨厌穆逐川，甚至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跟穆逐川亲嘴，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他原谅穆逐川了，穆逐川反而不要他的信息素了，什么道理！
谁准他不抽的！
“为什么啊？既然不要，为什么之前抽我的，你有本事一次别抽！”
“……那不一样。”穆逐川低声道。
实际上，他也为曾经抽取过洛嘉的信息素而感到后悔。
除了在必要的体检中少量抽取，他不能再让洛嘉为了他而贡献信息素。
但他无法向洛嘉解释，只好安抚。
把自己的Omega像只小猫一样搂在怀里：“高匹配度伴侣的信息素确实是缓解紊乱症最有效的东西，但现阶段治标不治本，对你的身体也有影响，我不想抽。”
“这是方医生的研究课题，现在已经有了些进展。我住在这里，让他可以在我身上做研究，我愿意给他时间，希望你也可以跟我一起等一等。”
但穆逐川给出了最后的期限：“但不会超过八天。”
洛嘉一下子从穆逐川怀里挣出来，他根本理解不了。
这段时间以来，方医生提供的信息素模拟剂也是用穆逐川的信息素制作的，听方医生的口气，用量也不小。
明明抽一次他的就能解决的事情，穆逐川非要改成抽自己十次。
他数学不算好，但也能算得明白哪个划算。
重点是……他真的不想喝那个东西了！
洛嘉又羞又恼，想一鼓作气说出实话，劝穆逐川接受自己的建议，但说出口之前，脑子里又有一个笑容狂扇他，不停说：
“你在干什么，哪有直男主动说‘我想亲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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